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我把妖王给活埋了 > 5. 当新娘可真要命啊
    “妖怪大人,求求你别吃我······”

    浓重的黑影逐渐靠近。

    沈念缩在墙角,脸色苍白。

    昏黄闪烁的半截烛火,勾勒出怪物庞大无比的身躯,如泰山压顶一般将沈念牢牢锁在他的包围里。

    沈念害怕的捏紧拳头,毫无章法的朝着那团阴影挥去,可无论她怎么挥打,却触碰不到分毫。

    似是觉得有趣,那怪物绕到她的跟前,一只带着黑色鳞甲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砸伤了我,就该叫你吃到我的肚子里,才能消解我的心头之恨。”

    沈念犹如当头一棒,顿时语塞,她想到了那个被她砸到的俊美男子,那张脸竟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还扬言要吃了自己,她呼吸一顿,挥动的手臂停了下来。

    心有愧疚道:“对不起,妖怪大人,我不是故意砸你的,实在是不小心,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不小心可没什么用,你害我平白无故少了几百年的道行,你觉的我能放过你吗?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还不错。”

    怪物探出狰狞的面孔,用鼻子嗅了嗅,贪婪的目光仿佛见到了一盘美味的珍馐。

    “不吃行不行啊,你看我都没什么肉,全是骨头,吃了容易硌牙。”沈念害怕的闭上眼,嘴里叽里咕噜的还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可下一秒,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脸上传来,顺着脸颊滑到脖颈下面。

    她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那冰凉的感觉正是怪物伸着舌头在舔她的脸,黏腻的口水让她直犯恶心。

    “你说我是先吃你身上哪里好啊。”怪物猩红的眼珠转了转,仿佛身体里的饥饿感已经忍到了极致,他兴奋的张开血红色的大口,露出满口尖牙道:“从头开始,还是从手开始?”

    “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千里之外,时非忘猛然睁开眼,眉头微皱,胸口传来一丝抽疼。

    方才那一瞬,他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强烈恐惧,好像是有人要吃了她。

    他闭眼确认,但那感觉很快又消失了。

    “……她在睡觉。”他不可思议的低声自语,“做噩梦能做到这种程度?”

    “有点意思。”时非忘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渗出寒意。

    怪物正朝着沈念扑了过去,她只能拼命挣扎不肯就范,眼看着便要被那怪物将她拆吃入腹。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她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逐渐从模糊到清晰。

    “念丫头,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

    房门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线透了进来,那个丑陋恶心的怪物从她跟前慢慢消失不见,她庆幸的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向了门外。

    “醒醒……”

    沈念艰难的睁开双眼,视线从一条直线慢慢向外扩开,接着她看到的是师父那张熟悉的脸。

    “师父,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我砸到的那人变成妖怪要吃我。”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撑着床沿半躺靠在枕头上,一脸惊魂未定。

    郝夏任关切的扶住她的胳膊,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想太多了,为师教你的清心咒,有没有好好在念?”

    沈念低着头,嘴唇微启:“那个、我······”

    “你看看你,不好好修炼,被心魔缠身了吧。”郝夏任抬起一张想要责备又不忍心的脸,抡起扇子敲了三下她的脑袋。

    脑袋昏昏沉沉,被这么一敲,瞬间清醒,她委屈的喊了一声“师父”后,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郝夏任没管她的任性,继续说道:“等下自己去念清心咒一百遍。”

    “一百遍太多了吧师父,能不能少一点儿。”沈念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半截脑袋,娇嗔的拉住郝夏任的衣袖恳求。

    郝夏任这次没吃她那套卖乖的把戏,背过身去,狠心道:“讨价还价,那就两百遍。”

    “老头儿,你怎么这样!”沈念被气的没了规矩,两百遍清心咒,她怕是要念到明天。

    “再没大没小,看为师怎么罚你。”郝夏任拧起扇子又往她脑袋上一拍。

    “一百遍就一百遍,不许再加了。”

    沈念没办法,再闹下去,恐怕就不止是念清心咒这么简单了,师父可以罚她的办法可太多了。

    后来等沈念到第五十遍清心咒时,她急忙借着肚子疼钻出了房间,跑到东街上一家卖糖水的铺子里吃了一碗她爱吃的桂花藕粉羹才心满意足的回来。

    郝夏任当然知道她是装的,但也没拆穿她,任由她跑了出去,他清楚沈念就是个不仅爱偷懒还爱偷吃的馋猫,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偷吃完桂花藕粉羹溜回来,沈念刚进门就看见师父难得没喝酒,蹲在桌前看一张泛黄的纸。

    她凑过去:“看什么呢?”郝夏任把纸一翻,露出底下盖着红印的请帖:“生意来了。”

    沈念心里咯噔一声。每次师父说“生意来了”,她都得跟着倒霉。

    当问那里发生何事时,郝夏任却没有细说,只说是什么新娶的媳妇刚入门便死了,连脸皮都被扒了,其他的,等到了再说。

    死的惨不惨她不知道,但干出这杀人还扒脸皮的事,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邪祟,沈念恨不得揍它百八十遍。

    *

    翌日上午,碧空如洗,鸟儿在枝头高鸣。

    离彩云镇还有十几里路程,沈念和师父路过一座茶肆时,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堆窃窃私语,她有些好奇的凑了上去,刚好听了个正着。

    “你们知道吗,镇上高老爷家娶的第三房小妾死了,死的可惨了,不仅被吸成干尸,连脸皮都没有了。”

    “听说镇上好几户刚刚成亲的新娘,都是这么死的,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看得罪的不是什么人,是妖啊鬼什么的也说不定,不然怎会如此,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谈话之间,几人眉飞色舞,脸色忽明忽暗。

    沈念自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一口喝了下去,接着他们的话问道:“什么妖啊鬼的专门杀新娘啊,还要扒人脸皮,难道是有什么怪癖不成。”

    那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的十分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两个人,其中一名男子热情回应道:“如此连杀数人,又爱吸食精魄,不是妖鬼是什么。”

    沈念感叹一声:“看来这当新娘可真要命呐!”

    “本是喜事却变成丧事,可不是要命嘛!”

    男子顺势瞥了她一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身边突然多了两个人,愣了一愣:“你们……哪里来的,打听我们彩云镇的事做什么。”

    沈念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准备自我介绍一番,朝着几人道:“我们是你们彩云镇请来除邪祟的仙师,我叫沈念。”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师父郝夏任:“这是我师父,你们可以叫他郝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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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长?”一名男子突然哈哈哈大笑,语气有些怪异:“你们怕还不知,之前也来了几个自称仙长的修士,结果不到一天,就死的死,跑的跑,你们还敢来?”

    “那邪祟有如此厉害?”沈念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信。

    “不厉害能杀那么多人?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不要白白枉送了性命。”

    “散了散了,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这些那几名男子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后,不打算与他们两人多费口舌,便纷纷各自散去,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忠告。

    “师父,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听他们说,那邪祟很是厉害。”沈念蹙着眉头低声凑到郝夏任的耳边。

    郝夏任倒是镇定自若:“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

    沈念:“……”

    “有为师在你怕什么?”郝夏任自信的挑了挑眉。

    沈念心里直犯嘀咕:不怕才怪。

    接着又问:“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郝夏任拍拍她的肩膀,语重深长道:“乖徒儿,总之记住一句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如果跑不掉呢。”沈念作死的又问了一句。

    “……跑不掉、跑不掉当然接着跑啊,难道你想留下喂邪祟。”郝夏任捋了一把胡须,有些没面子的掉头就要走。

    沈念边暗骂边跟了上去,有师父在的地方,她当然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最后倒霉的不都是她嘛。

    *

    金鸦西沉,暮色渐浓。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连续问了好几户人家,终于找到了那位高老爷的府上。

    “高老庄?”

    视线落在那三个大字时,沈念差点笑出声,她捂着嘴小声嘀咕:“没想到这个名字和我看过的话本一模一样,真有意思。”

    郝夏任听见她在身后咯咯偷笑,不知她为何发笑,便顿住脚步凑了过去:“你一个人在那里偷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给为师也乐乐。”

    沈念瞬间敛去笑意,一本正经道:“师父,这里面不会有只猪精吧!”

    “什么?猪精?你为什么觉得会有只猪精?”郝夏任露出疑惑的眼神,实在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嘛。”

    沈念琥珀色的眸子一转,又笑了起来:“我看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说是有只猪精因为贪恋高老庄小姐的美貌,便化形成一名英俊男子,与她婚配,后来因为不小心暴露了妖身,被女子父母请来的降妖师给降伏了……”

    郝夏任抡起手中那把蒲叶扇轻轻往她后脑勺一敲:“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少看点不正经话本子,咱们来这是来干正事的。”

    沈念“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敛去笑意,站直了身体。

    默默告诉自己:来都来了,该干活了。

    站在门口的小厮,见两人面生,又是一副道士模样,赶忙上去相迎,眯着眼睛笑道:“两位可是从云来城而来?”

    “正是。”郝夏任捋捋胡须点了点头。

    “哎呀,原来真是仙长啊,我家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快请进。”小厮见状心下大喜,一副讨好的表情立马将他请了进去。

    “你家老爷还好吗?”郝夏任随口一问。

    “仙长有所不知,我家老爷……”

    小厮脸上的笑意立马敛去,转而无奈的掩面“唉”叹了一口气。

    随后回道:“老爷他、他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