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我把妖王给活埋了 > 2. 今日不止我倒霉,你更倒霉
    沈念懵了足足三息。

    她反应了一阵子才从刚才的眩晕中缓过来,在一声“哎呦”中缓缓睁眼起身。

    双手撑地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层紧实又有些柔软的东西,瞬间僵住,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

    往左看,周围除了是草还是草,往右看,草的旁边多了一棵树,往下看,黑乎乎的东西上还绣了很多暗纹,材质有点像布料,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心虚的再往前看,一张英俊异常的男子面容赫然呈现在她面前。

    人?!怎么真的会是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沈念脸上此刻犹如石像从中间裂开,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

    仔细又确认了一眼,没错,她现在正砸在一个男人身上,准确来说,是趴在他身上,姿势还很雷霆。

    “………..”

    简直无语至极,她尴尬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这叫什么事啊,掉下来就算了,还掉的这么不体面。

    她把自己这十七年来做过的所有坏事糗事都想了一遍,什么偷吃了陈婶家的芙蓉糖糕,追贼把自己追进了别人家的粪坑,还有把隔壁李家二狗子家的驴染成了绿色…….

    真是倒霉啊,报应这么快就来了,砸什么不好,偏偏砸到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兄台,我错了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念一脸的惊鄂和尴尬,心脏快要从胸腔跳出来,眼睛一闭,碎碎叨叨念了几十遍。

    紧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是不是该检查他有事没事,是不是活着呢?”

    “喂……兄台,喂,醒醒……”

    她赶紧从对方身上下来,伸手朝对方的脸上拍了拍。

    没反应。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如同睡着了一般。

    “糟了…….不会被砸死了吧。”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往对方的鼻子下方探去。

    可不管她怎么探,鼻子下方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随着她的眉头越拧越紧,身体一下子瘫坐在地:“这么高砸下来,正常人肯定没救了……”

    接着又不放弃的用手在那人身上这里捶捶,那里打打,企图用另外一种方式可以唤醒他,可一番操作下来,那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要不试试渡气。

    沈念想起师父曾经告诉过她,若是刚好没有呼吸的人,以气相渡,将自己的气息送到对方的嘴中,说不定会有用。

    渡气?

    那不是要嘴对嘴!

    沈念连连摇头,她长这么大,连男子的头发丝都没碰过,而且师父还教导过她,男色猛如虎,不可过于亲近,否则容易影响修行。

    可最终是理智战胜道德,总归是自己惹的祸,不能让好好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吧。

    救命而已,救命而已。

    她一边靠近对方一边不停的这么告诫宽慰自己。

    嘴唇相贴的那一刻,沈念的脑袋是懵的,耳尖红的像滴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在这荒郊野外,对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陌生男子亲嘴,咳,说错了是渡气。

    将气渡进对方口中时,她好像……感觉底下人的胸口微不可察的颤了一瞬?像是心跳,又像是别的什么,她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一瞬的颤动就消失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迟疑了片刻她又将嘴唇贴了上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沈念的嘴唇亲的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不是渡气的方式不对,还是什么,地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她不放弃的又将微弱的灵力探入对方体内,希望只是自己判断出了错。

    可探来探去,体内气息全无,生机断绝,毫无生还可能。

    “看来真是死得透透的了。”

    望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她丧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

    “今日不止我倒霉,你更倒霉。”

    沈念心情窒闷的抬头看天,暮色将近,云彩已失了原先的颜色,变成了一大块灰色,阴沉沉的,像是水滴在了墨色的画布上。

    目光扫向周围的林子时,她发现这地方人迹罕至,想必会有不少野兽出没,眉头不由的一紧。

    “这位兄台,我们商量一下,我负责把你埋了,你负责好好投胎,以后咱俩再也不要碰上了,就当谁也不认识谁,可好?”

    林子里隐约传来几声啼叫,夹杂着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背上窜了上来,沈念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

    沈念麻利的站起身来,为了不让对方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她准备找个就近的地方将人安葬,若是以后他的家人寻来,也好有个祭拜的地方。

    说做便做,趁着夜色还未完全降临,她将目光洒向四周望了望,发现一处地方有花有草,看上去还算不错,便决定在那挖坑。

    ……

    两个时辰后,坑挖好了,费了她不少力气。

    沈念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走过去将那人拖入挖好的坑中,心想再立个墓碑。

    没有石碑,便找了一截木头代替,准备刻上名字。

    可等到要刻名字时,她被难住了。

    “他叫什么名字?”

    手里拿起半那截木头,沈念怔怔出神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刻什么,当目光落在坑中那人时,琥珀色的眸子一闪,心里好像有了主意。

    这人看上去衣着华丽,面容俊朗,有可能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林里,还刚好被她砸到,这倒霉的运气也是没谁了,想到这里,她决定就在上面刻上“倒霉兄之墓”几个大字,也不算让这成为一座无名之坟。

    名字想好了,沈念三两下便将字刻了出来,尽管刻的歪歪扭扭,但总归看得清写的是什么。

    “还不错,可以将就用着。”

    沈念抖了抖手中的木屑,满意的将木碑插在坟头。

    此间事了,她准备进城先找到师父,将师父安顿好之后再去找一下他的家人,毕竟是自己砸死的人,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该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他的家人,沈念一想又有点开始泄气,等目光落在那人的腰间时,一枚制作精美的凤形玉佩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跳下坑中,扯下了那枚玉佩。

    玉佩色泽通透,触手生温,镌刻精美绝伦,不似凡物,通体萦绕着青绿色的光泽,恍惚间似乎有一只凤鸟马上就要脱体而出。

    手指微颤,沈念下意识的攥紧,将其牢牢握在手心,手心与玉佩紧贴时,她感觉里面好像有一股未知的力量直直往她身体里钻,然后又钻入了她的识海,额头中心的金光一凝,逐渐与之相融。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想松手时却感觉被吸住,根本放不开。

    意识短暂的出现模糊,茫然之间她好像看到坑中的那人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沈念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人还是毫无动静。

    “错觉……”她嘀咕,可那嘴角分明微微上扬了一瞬,像在笑。她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玉佩怎么好像有灵性一样,难道是他的主人死的不甘心,怨念太重?”

    没有继续去深想,等玉佩在手里没了动静,她赶紧从坑中爬出来,将土全部掩埋好,然后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又朝着墓碑诚心的拜了拜。

    “那个倒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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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对不住了,这玉佩我先借用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家人,另外我保证等我回去以后,给你多烧点纸钱,你能不能以后别来找我,我胆子小,千万别吓我。”

    她祈祷似的在心底轻轻默念,只希望对方别化为厉鬼来缠着她。

    做完这些,离开时她将一束野花放在了木碑之上。

    ······

    就在她转身的那刻,墨色的天空突然闪了一下,莫名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裂痕,仅停留了半瞬,在沈念还没来得及看时,很快又消失不见。

    “老天爷,连你也在偷偷看我笑话,觉得我很倒霉是不是。”她仰头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呢喃道。

    这倒霉的体质,她从十二年前就知道了。

    听她阿娘说,她出生后不久,村长家的耕牛下地时突然倒地不起,一命呜呼!还有村子里的公鸡不再打鸣,母鸡也不再下蛋,整日蹲在房梁上发呆。更离奇的是村口那座屹立百年,镌刻着“洛家村”的石碑于某个夜晚,骤然碎成了好几块。

    一开始村民们只当是雪灾时被冻死饿死之人的魂魄不得安宁,便着人请了寺庙的僧人来此诵经祈福,超度亡魂,以此平息死后之人的怨念。

    僧人走后,日子倒是平静了一段时间,可慢慢的,先前还只是家禽走兽遭殃,再后来,便是每家每户,不是有人生病倒下,就是飞来横祸,死于非命,血肉模糊。

    至于为什么这些倒霉事会和她有关,她也不清楚,听闻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位会法术的仙长,为洛家村卜算天运,说什么今在心上,含珠而生,灾星降世,可祸苍生,洛家村即将迎来三年大旱。

    这一言,可不得了。

    “含珠而生,今在心上。”这一句话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她的“灾星”称号就是这样来的。直到师父救她出了洛家村,这一切才慢慢从她脑海中淡去。

    今日,她好像有点信了自己是个灾星的说法,除了自己比较倒霉以外,沾上她的人也会跟着倒霉,这位倒霉兄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沈念边走边想,一路上,加上天色已暗,路又不好走,沈念决定先找个山洞用作休息,她心情低落,只能慢慢的在山林中晃悠,身上的衣服也破了,脸上灰扑扑的,就如一只犯了错,流浪在外的小野猫。

    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可以用作休息的山洞,最后在一处流淌的溪流旁边,找了一块空地席地而躺。

    躺在一望无垠的天穹下,她掏出那串跟随她一起降世的五彩琉璃珠看了一眼,散出来的光芒似无数斑斓星辰,枕着地上的草香,载着那些莫名思绪慢慢睡去。

    “今在心上,含珠而生,灾星降世,可祸苍生。”

    “烧死她,烧死她……”

    “死她一个,全村人就能活,还在等什么啊……”

    …….

    翌日,晨光熹微,潺潺流水透着莹润的水光,映在沈念的脸上。

    她梦到了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然后,就被一股湿漉漉的热气给舔醒了。

    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只小野猪正在“哄哄”拱她的脸,涂了她满脸口水,当两只眼睛对上猪嘴的时候,她被吓得“噌”的一下站起来,眼眶泛着红,没好气道:“好啊,连你也来欺负我。”

    说完,一抬脚,气鼓鼓地将它踹进了水中,空中随后飘来一串凄厉的惨叫。

    也算是小解了一下心里的怨气,沈念突然觉得舒畅多了,那只被踹下水的小野猪,没多久,便扑通扑通的跑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一脸幽怨的看了一眼沈念后,就屁颠屁颠跑开了。

    而另一边,在沈念离开的第三日凌晨,那根刻了“倒霉兄之墓”的木碑突然不见了,连带那座坟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