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 > 23. 第二十三章走吧,小幺,你也一起
    毫无防备同近在咫尺的女子相撞,步衔珠收脚踏进门槛,弯起的凤眸平直,笑意收敛。

    步怜颐冷冷扫了眼松垮倚靠云阁门扉与步倾梧谈笑的姑娘,鼻腔哼出轻嗤,跨过门槛面向斜坐在矮榻上的步倾梧行礼

    “父……”

    “有何事?”步倾梧燃起香烛,出言打断步怜颐未说出口的称呼。

    他的不喜,溢于言表。

    “女儿已查出最春湖害人的凶手,陛下特请父亲去往御书房,还有,步衔珠一起。”步怜颐提起衣摆上前靠近步倾梧,她抬手想要靠近,不料被步倾梧躲开。

    步倾梧淡然避开步怜颐亲昵伸过来的手,“走吧,小幺,你也一起。”

    步衔珠没动,侧身给沉下脸色的步怜颐让出路,等国师走出云阁,“我还有他事,还望国师在陛下提及案情时,详尽言说。”

    步倾梧离去的身形一怔,半边脸逆光侧回,看向站在云阁里半步不挪一下的步衔珠。

    “倘若我不说呢?我并未亲眼见过你们查案,哪怕陛下再怎么信任我,也会听一个不在场的人说的话?”

    听得步倾梧不答应,步衔珠收回落在和闻野身上的视线,抿起的薄唇微张,“还请父君,帮女儿拖一拖,女儿处理完要事,马上就回。”

    “父君”二字遥遥传入步倾梧耳中,平淡的嘴角向上勾起,步倾梧点头答应。

    “你可知晓如何联系安荼蘼?”待到两人身影走远,步衔珠阖上门扉,坐到矮榻旁。

    和闻野从扎针开始,便望着步衔珠出神,步衔珠靠近后,脸上的绯色更甚,心脏咚咚狂跳。

    “知晓,恐怕此时安司长不会接到我的密信,我们得亲自找她才行。”和闻野语落,垂眸细想步衔珠与步倾梧的闲谈,拢紧披在身上的纱衣,向前挪了挪。

    “此案还未查完?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费杏,尤其是从刘淮舒衣裳夹层里搜出的那张字条。我烤干后,笔墨复原,又找了费杏去问,那就是他写给刘淮舒的策论。”

    说话间,和闻野抬眸,鎏金的凤眸直直盯着绷紧嘴角的步衔珠,脑筋快速转动。

    “莫不成,今年的科举策论,并非此题,而是换成了他的?”眼见步衔珠点头,和闻野恍然大悟,“那步怜颐一口咬定是费杏所谓,若是知道我们摆了她一道,恐怕不会罢手。”

    转念想起那个张扬的女子,和闻野便是一阵头疼。

    步衔珠与步怜颐不对付,这是在他将步怜颐的话带回给步衔珠听,就已成定局。

    “她一口咬定是她的事。我们只是查出这封字条与最初国师的题对得上,没有再三核查便下定论,这事怪罪谁?”步衔珠拿过床边的香烛,抬手捏住和闻野身上的金针。

    “国师给你扎这针,即扎即出,可有什么难捱的?”指尖抵在和闻野的丹田,步衔珠灌注灵力进去试探,发觉和闻野那个大漏斗般的丹田当真被堵住了,而且并非只是一时。

    “疼。”独属于步衔珠的灵力气息侵入身体,和闻野吸气收腹,魅惑苍生的凤眸垂下,他试探抬手捉住步衔珠的手腕。

    “疼就对了,这是在排毒。”抵在和闻野丹田上的指尖顿了顿,步衔珠诧异抬眸,不动声色挣脱和闻野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轻拍和闻野头顶,“忍一忍,常言道‘先苦后甜’。”

    没听出和闻野那一个“疼”字暗藏的语气,步衔珠只以为和闻野撑不住。

    余光瞥见和闻野蹙着眉头,似是强忍般的神情,步衔珠索性拾起桌子上的糖块,剥去糖衣递到和闻野唇边。

    “吃吧,吃了糖就不疼了。”

    待到扎在和闻野丹田处的金针自行退出身体掉落床榻,和闻野含在嘴里的糖还没有化开。他穿好外衣翻身下床,撸起宽大的衣袖立在云阁门边,观望天边云彩。

    “走,去找安荼蘼。”步衔珠压根不急拜见玄安帝,眼下找到确凿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我幻化本身,带你去。”和闻野定了定神色,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皇宫,金色凤凰盘旋皇宫上方,翩翩凤尾垂落,尾翎修长,赤色凤羽燃烧微弱火光。

    “走出宫门便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步衔珠盘腿坐在凤凰身上,摁在背脊上的手青筋凸显,白色绸缎束起的辫子随风飘扬。

    “安荼蘼的府中有结界,只有幻化真身的妖才能进去。我载着步姑娘,能直接进入,不必浪费时间。”琥珀灵瞳转动,和闻野扑动羽翼,火焰燎起染红了云,羽翼间的微光火纹涌动。

    步衔珠不再言语,伏在和闻野身上,等和闻野带自己进到安荼蘼的府中。

    在惩妖司任职的人或妖对安荼蘼的了解甚少,惩妖司六位副司长,属安荼蘼最为神秘,也成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安荼蘼的府邸即已施法掩藏起来,那平日惩妖司若是有要紧事需要她出面,找不到人该如何?”对惩妖司的了解尚不全面,步衔珠低声询问。

    “听说,有专门的送信使。”和闻野减缓速度,眸子锚定远处凭空显现的巨大府邸,直直俯冲下去,突破结界,降落府邸空旷的院子。

    脚踩尖锐石子踉跄半步,和闻野收起真身,踩着衣摆扑倒在地。

    “啊!”一颗板栗砸中脑袋,和闻野捂着头跪坐起身,抬眼看向慵懒倚靠栏杆,听曲儿赏花的安荼蘼。

    在和闻野收回真身的刹那,步衔珠飞身跳开,平稳落地望着手剥板栗,面前盘子上还放着青菜的安荼蘼,向安荼蘼欠身。

    “我已派出手下全力搜捕刘遮,何必再来跑一趟?”安荼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我知晓,安司长在调查清楚刘淮舒后,特地去到书寺查找今年科举的策论,国师在知道策论泄露后,即刻换题,故而费杏替刘淮舒所做辞赋策论便不作数。”

    步衔珠弯身将自己的手给出去递到和闻野面前,掌心被一抹温热捉住,步衔珠手臂稍加施力,将和闻野从地上捞起来。

    绕过小池塘,登上连桥,步衔珠望向戏台子上唱的欢快的戏子,坐到安荼蘼身侧的太师椅上,单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她,“见到刘淮舒的尸体,想必安司长也知道,那不是换命术,费杏显然是被人套进局里,当做替罪羊的。”

    “嗯。”剥板栗的手没有停下,安荼蘼半晌才哼出一个调调。

    “陛下又没有召见我,我去御书房做什么?”咬了一口板栗,安荼蘼垂在脸侧的耳朵无聊翘起,又耷拉下来,显然是不愿意去皇宫掺和的。

    “可我一个无名无分的新人,就算跑到御前去说,去做,旁人岂会听?况且罪人是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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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亲国戚,岂是我一言半语就能说服的?”步衔珠对自己的地位心知肚明。

    步倾梧捧在手里的,旁人未必会捧在手里,又岂能好生听她讲话?

    “你不知道,我先前在师门,周遭的官员都叫我破神棍,说我能查出的案子,都是靠猜的。”步衔珠顿了顿,还要开口继续说下去,嘴里被塞了颗板栗,堵住了嘴。

    “我去。”扔出两个字,安荼蘼坐起身,随意拢了拢衣袍,眸光落在和闻野身上。

    “载我们一程?”

    凤凰飞出皇宫不到半刻钟飞回,御书房在这半刻钟早早闹翻了天。

    “还望陛下尽快下令缉拿费杏,莫要再让此等运用邪术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再在外头祸害他人。”步怜颐费尽口舌将事情说清,皇后捏紧帕子,哭得不成样。

    玄安帝瞧了眼身侧不顾体面哭成泪人的皇后,叹气轻拍皇后肩膀。

    “可是我那侄儿,他就这般白白送了性命……这是什么答案?”皇后顺势扑进玄安帝怀中,泣不成声。

    “陛下,还请您尽快下旨,费家的儿郎擅用禁术,谋害皇亲性命,一定要将他捉拿。”

    哭声在御书房起起伏伏,步倾梧坐在一旁品茶,没有插一句话。

    “步卿,你有何见解?”玄安帝手忙脚乱安抚,求助看向自打进了御书房便一声不吭的步倾梧,急得眉眼乱飞。

    “再等等,恐是还要有人来。”步倾梧吹了吹手中热茶,不做丝毫评判。

    玄安帝听得步倾梧这个回答,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叫再等等?

    “吱呀”门轴转动发出声响,长耳垂下,英气逼人的女子推门而入,向玄安帝欠身。

    “臣安荼蘼,见过陛下。今日前来,是为换命一案,步小姐所说只是前半部分,并非实际。”安荼蘼开门见山,眸光扫过伏在玄安帝怀中哭泣的皇后,又扫过跪在地上高昂头颅,甚是骄傲的步怜颐,唇边勾起嘲讽笑容。

    “杀害刘淮舒的真凶,并非费杏,而是皇后在皇寺认下的干侄儿,刘遮。”

    幽幽哭声瞬间止住,眼睛肿的像核桃似得皇后从玄安帝怀中探出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遮儿最是乖巧,怎么会?”

    “皇后有所不知,这世间除了又换命术这种禁术,还有剥夺气运比换命术更加恶毒的夺运术。”

    步衔珠从外头走进,拱手向玄安帝和皇后行礼,继续说道:“刘淮舒夜间被费府的小厮送到最春湖时,身上血淋淋的,待到我们找到尸体后才发现,刘淮舒的身上没有半点伤口。”

    “他衣服上的血,安司长特地命人去查过,是鸡血。

    戏冬之时,最春湖聚集的人极多,常人见到横躺在湖中央满身是血的男子,会惊恐,会尖叫,少数人会冒着最春湖冰裂的风险前去查看。

    而刘遮……在马车坠入最春湖碎开冰面之前,目睹他跳下去的夫人就道:‘那人是跳下去的。’

    不是小心翼翼翻出围栏,走在冰面上,在马车落水碎冰后沉入湖底,是戏冬游泳般跳下去的。”

    “再来谈谈鸡血,”步衔珠扫过努力睁大眼睛,听蒙了的皇后,“寻常换命术,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倘若费杏想要以此换命,他为何要这般显眼,甚至叫人不用细查就怀疑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