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棠转身,走向了房间内的一处墙壁,这墙壁与其他不同,是由黄土制成的。
墙壁上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装饰,就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盏看似摇摇欲坠的壁灯。
壁灯的灯罩上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上面还附着着许多多年未曾清理过的油脂,黑黑的。
青衣少女手握着长剑,实则一直在留意门外的动静。
常晏倒是放松得多。
紫衣少年侧头,小声道:“没必要这么警惕吧?”
宁雁书原本不想搭理他,可又害怕他一直在耳边说个不停,想了想,打心底问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对面尬笑一声,果然安静了不少。
青衣少女有些想不通了,明明在和常晏正式合作之前,他对自己可谓是有八百多个心眼,怎么合作之后变得这么随意了?
青衣少女摸着下巴。
难不成他是想把所有担子撂在我身上,自己好清闲清闲,他和我合作不会是想要一个免费保镖吧。
他没有妖力是不是也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替他当打手?
青衣少女狐疑的瞥了一眼身边人,常晏看到了她的视线特意勾了勾嘴角,笑意盈盈的。
宁雁书“啧”了一声收回视线。
少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很有道理,不由得点了点头。
易小棠此时走到了那黄土墙壁面前,她先是走到墙壁最左处,朝着右边迈了三步,她伸手放到墙面,墙面处被她按压的位置感受到压力,立马凹了下去。
青衣少女窃窃私语:“此处竟然还有这种机关。”
可下一刻,除了先前墙壁按压处的凹槽以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白衣姑娘易小棠神色不慌不忙,继续向右走了三步,再次抬手,直到走到了黄土墙壁的最右侧。
最后,白衣姑娘走到中央,伸手握住了那盏破败的烛灯。
那烛灯虽然看起来年头久远,随时可能会破碎,可易小棠这么一握,宁雁书还是能看出来的,这盏灯远比她们看到了要坚硬多了。
烛灯“咔嚓”一声,被白衣姑娘扭动。
下一刻,左侧桌子突然自己移动起来,随着桌子的移动,旁边墙壁上的暗门也随之打开,整个过程声音极小,几乎听不到一点动静,只有地上桌子拖动的轻微擦地声。
暗门完全打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易小棠转身,微笑道:“这处暗门是王掌柜布置的,也他将我安顿在此处,他老人家布置这道暗门就是为了应对突然情况,好让我能快速脱身。”
“自从来到此处,我的安危他一直都有留意。”
白衣姑娘语气带着轻微的哽咽,一字一句都是对王掌柜的崇拜,还有对对方关心的感谢。
易小棠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她低头调整片刻,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恢复笑颜,抬头说道:“通道绝对安全,姑娘公子请,我在后面殿后。”
宁雁书颔首,道:“你不会法术,还是先走吧,我们跟上。”
易小棠笑容有些僵硬,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白衣姑娘点点头:“好,那我在前面给二位带路。”
白衣姑娘看了青衣少女一眼,走了进去。
宁雁书和常晏紧随其后。
在三人彻底进入通道时,身后的桌子传来一阵微小的动静,下一刻,身后仅存的光亮消失了,桌子回归了原位。
周围黑暗一片,只能看见些许轮廓。
易小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二位不必惊慌,一直向前走就好。”
她虽然这样说,但宁雁书还是停下了脚步,她闭上双眼,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一片混乱的空间碎片映入眼帘,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沌。
身边一只手抓住了她握剑手的袖子,宁雁书拧起眉头,甩了甩手。
可那只手非但不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宁雁书停下了步子,眯眼看着手臂的方向,什么都看不清,少女没好气道:“用得着这么怕吗,一直揪着我的袖子不放手。”
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
青衣少女“啧”了一声:“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听不着话是吧?”
“松开!”
宁雁书实在是忍无可忍,就要抬手将那只肆无忌惮,胆大包天,紧紧抓着她不放的爪子给拿下来。
还不待她碰到,常晏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你在和谁讲话?”
青衣少女愣住了,她先是看了看说话声的方向,再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心中的怒火瞬间凝固,就像是有人浇了一盆冷水,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冰。
她心中疑惑:等等,常晏在我前面,那这手是谁的?
手臂上清晰的触感仍在,反而是那双手给了少女一丝凉意。
宁雁书握剑的手久久没有动弹,一股寒意爬上了心头,她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手上的触感冷硬,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那只手在她握住的那一刻突然卸力,没有任何征兆的垮了下去,不再动弹。
这时,青衣少女前方传来一点星光。
易小棠手中举着一只蜡烛走了过来,常晏站在白衣姑娘的身边。
“姑娘没事吧?”
易小棠声音着急,常晏也是气喘吁吁。
宁雁书有些恍惚,她借着微光低头,手中赫然握着一截手状白骨,白骨上已经有了细碎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
白骨蓦的发出一声爆鸣,顷刻间化为齑粉。
易小棠看着青衣少女手中之物,面色大变:“不好,此地不能久待了。”
“快走!”
在她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周遭地上的白骨开始缓缓冒出。
那些白骨像有了灵智,凭借着超强的行动能力,开始朝着三人腿上攀附。
易小棠将手中红烛砸向地面,那些白骨瞬间被吸引注意,争先恐后的朝着烛灯窜去。
地上红烛只留下了些许火星,周围再次黯淡下来。
宁雁书来不及思考,点头跟上。
那些察觉到自己被耍的白骨瞬间暴怒起来,朝着宁雁书的位置快速游离。
“小心点。”常晏跟了上来,一脚踏碎了地上对青衣少女虎视眈眈的白骨。
二人摸着黑脚步依旧不停,一个劲的向前跑。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暗变成了一片大好的白昼。
宁雁书抬手,摸到了柜台。
她抬头观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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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座茶楼中,茶楼中光线昏暗,门已经关上了。
白胡子老人依旧在柜台后一只手拨着算盘,另一只手在账本上圈圈点点。
他瞧见来人,没有惊讶,只是挑了挑眉,嗓音沧桑:“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宁雁书猛的转头,茶馆内除了她和眼前这位白胡子老头,没有其他人。
白胡子老人口中的话无疑让青衣少女更加慌乱,她抬手拍向柜台下的算盘。
白胡子老人拨弄算盘的手停了下来,表情依旧祥和。
青衣少女面色凝重,脱口而出:“他们人呢?”
白胡子老人挑眉,不急不慢的打开柜子,取出了一截烟筒叼在嘴里,他慢手慢脚的取下一旁香炉里未燃完的香,点燃了烟筒。
他狠狠嘬了几口,一下下地吧嗒抽着,白雾顺着嘴角慢悠悠溢出来。
随后他才重新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宁雁书的手在柜台上扣着,发出一声声敲击声。
她此时才压下心中的焦急,再次开口道:“王掌柜安好,此行是我们叨扰,我们来此是因为易小棠带路,来请教您几个问题。”
白胡子老人只是张口吐出了一团烟雾,他躺倒在身后的折椅上,依旧没有说话。
宁雁书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被几番冷落下来,她也没了耐心:“王掌柜,您若是不想我们来,或者不想回答我们的问题可以直说,我们又不会为难您,何必要用这些手法将我们几人分开呢?”
躺着的白胡子老人听闻此话轻笑一声,刚打算说话,身形就猛的一滞,烟气倒灌入肺,他弯起腰偏头连声咳嗽。
眼角泪光闪现,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宁雁书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胡子老人,脸色微红。
白胡子老人顺了顺胸口,道:“这位姑娘,我请你好好动脑子想一想,老身都一把老骨头了,哪有多余的精力管这些?”
“还有,老身还没有和你们算账呢!”
青衣少女属实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顿骂给说的呆住了,想反驳但又无从下口。
“你也不想想,小棠来来往往了这么多次都没出意外,我能害她吗?反倒是你们一来就有了乱子,平白给老身添了这么些麻烦!”
宁雁书低头,心中盘算,她朝前走了一步。
先前是冲动了,现在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是常晏和易小棠去何处了?
青衣少女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白胡子老人,声音弱了些许:“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她顿了顿,开口夸道:“王掌柜这么厉害,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宁雁书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人。
王掌柜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是无边的惆怅:“你们来的这个通道很乱,里面掺杂着许多空间,若是逗留久了,就会被里面的东西缠上,他们或许是被传到了其他空间里。”
青衣少女心脏一跳,问道:“其他空间有生命危险吗?”
白胡子老人摇摇头,又吸了一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运气好在街道上,房间里,运气不好掉到大牢里,搜寻的侍卫面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胡子老人特意睁眼补了一句:“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