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怎么会喜欢一只妖呢 > 31. 祸事
    青衣少女颔首,靠向柜台,着急道:“既然他们二人消失了,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找他们吗?”

    白胡子老人白了她一眼,连连摆手,靠到身后的椅子上,手中那杆烟仍旧冒着白气。

    他呵呵轻笑两声:“小姑娘,老身和你朋友啥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帮你找人啊?”

    宁雁书微微偏过头,一侧眉峰蹙起,目光缓慢地上下扫过眼前人:“易小棠不是您朋友吗,她也消失了,您难道不着急?”

    谁知那白胡子老人大笑两声:“她是老身朋友,老身就一定要找她?小姑娘,这世间可没有这个道理。”

    宁雁书被他这道理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朋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王掌柜叼着烟,猛吸一口,嘴里云雾缭绕:“朋友间不帮是本分,帮是情分,你现在肯拉他一把,未来他未必会记着你的好,反而会因为你哪一次没有帮他而记恨上你。”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老身又为何要做啊?”

    老头子的语气,像是经历过无尽的沧桑,他嘴中吸烟的动作从未停过,眼神看向烟雾,略有深意。

    宁雁书自然理解他的道理,可自己认不认同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开口:“我理解您的话,可我并不这样觉得。”

    “帮不帮是我的事情,他领不领情是他的事,我帮他,并不是想要什么回报,只是出于本心。”

    叼着烟的白胡子老人此刻终于放下了烟筒,正眼直视眼前的青衣姑娘。

    青衣猎猎,一身正气。

    他思索片刻,叹息道:“老身今夜言尽于此,姑娘认同也好,不认同也罢,总归这世间也没有绝对的错,都是被逼无奈罢了......”

    宁雁书握了握拳头,刚想开口。

    白胡子老人却突然拿起柜台上的蒲扇,遮住了自己的脸,躺在椅子上,双腿一蹬,椅子掉转了方向。

    “今日打烊了,不接客,你走的时候记得帮老身吹灭蜡烛。”

    青衣少女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卡到喉咙,她后退两步,行礼道:“多谢。”

    少女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白胡子老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出声,声音困乏:“对了,里边屋里煮好了一壶茶,不喝浪费了,你要是想谢今日的教诲,就替老身解决了吧。”

    说罢,老人将蒲扇重新遮住了整张脸,嘴巴一张一合,竟已有轻微的呼噜声。

    宁雁书视线一一扫过楼中座位,目光停留在了那一扇半开的门中。

    少女举起柜台上未灭的蜡烛,抬步轻手轻脚的走去。

    房间内一个个用黄土烧制的瓷壶在专业的灶台上摆放整齐,和她们先前白日来此,小二送过来的茶壶一模一样。

    一张靠门口一些的灶台底燃着微弱的火星,上面摆放的茶壶顶上升起一股白色水汽,茶水还是开的,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特意留下来的。

    青衣少女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杯中茶水香气四溢,表面上还有不少茶叶漂浮。

    她拿起茶杯,茶水的温度顺着杯沿穿到手中,暖暖的。少女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和先前的感觉一样,这里的茶水可以让人清醒放松,先前勘破幻境消耗的精神,一下子补了回来。

    青衣少女侧头看向那微开的门顿了顿。

    王掌柜睡得安静。

    “嘶——”

    宁雁书轻嘶一声,放下杯子,倒扣在桌上。

    她抬起左臂,手臂内侧一条条划痕逐渐清晰,刺痛直直冲向头颅,少女观望着。

    没一会,一个潦草非常的血字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刺眼又醒目。

    “救。”

    宁雁书眉头微蹙。

    王掌柜说过,这个通道可通四处,掉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这常晏不会真运气好,遇上了追兵吧。

    宁雁书揉了揉脑袋,看着手臂上的字迹,她没再管眼前未喝完的茶水,出了门。

    青衣少女走到柜台边弯下了腰,双手抱拳:“王掌柜,我知道您没睡。”

    椅子上的白胡子老人没有一丝反应,呼吸格外平稳,一动不动。

    宁雁书抬眼看着,随后郑重道:“在下有急事,王掌柜神通广大,若是知道我朋友去了何处,可否给个消息?”

    少女抬头眨了眨眼,眼中带着期待。

    椅子上的人终于翻了个身,椅子响声刺耳,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般,他有些不耐烦,拿起蒲扇指了指煮茶室的方向。

    随后转了回来,继续用蒲扇挡着脸,似乎极度不愿意看见眼前人。

    宁雁书心底虽然疑惑,还是点头抱拳:“多谢。”

    她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只有先前被她摆放在桌台上的蜡烛燃着微光。

    再往里,一扇忽的窗户大开,窗外灌进来的风吹灭了蜡烛还有灶台的火星,红色的月光照射。

    先前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扇窗户。

    青衣少女提剑,跳了出去。

    茶楼外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宁雁书握着剑柄,半分不敢松懈。

    现在她除了手臂上的伤口,还未觉得其他地方难受,常晏此时多半是没有性命之忧。

    道路上铺了一层碎石子,路旁还种了几棵歪脖子树,歪脖子树影婆娑,总是给人一种有人站在路边看着她表情狰狞的感觉。

    手臂上除了先前传来的那个“救”字以外,便没了其他信息。

    宁雁书侧耳倾听,手中掐了一个仙诀,自己的感官在这一瞬间无限放大,神识在这一片快速游离,她看到了一群身着黑白交替劲装的姑娘们,那些姑娘们分散在各处,手中一把弯刀尤为熟练。

    突然,少女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呵:“谁在那!”

    一声惊呼将她的神识迅速拉了回来,施法途中被惊扰本就是格外危险的,青衣少女抬手迅速点向自己身上的两个穴位,才堪堪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若不是先前喝了一杯茶,恢复了一些精神,恐怕就要着了她们的道了。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青衣少女一手抚了抚胸口,垂了下来,另一只手紧握剑鞘,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只要对方一出手,她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拔剑出鞘。

    身后的声音消失,那人见眼前人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问,神色警惕,打量着青衣少女,脚步不快不慢的跟随,没有贸然出手。

    在她看到青衣少女腰间紧握剑柄的手后,一声响亮的声音刺破长夜,弯刀出鞘。

    宁雁书慢慢踱步的动作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止住了,她侧目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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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双眸子和身后手持弯刀的姑娘对了个正着。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还不待宁雁书看清对方的脸,一抹刀光闪过,那姑娘欺身而上,快的看不清踪迹。

    宁雁书眸光一沉,腰间长剑迅速出鞘。

    只听见一声极为剧烈的刀剑碰撞声响起,二人撞在了一起。

    灵力瞬间炸开,剑和刀间火星闪烁。

    “你找错人了。”

    青衣少女咬牙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商讨的意味。

    对方弯刀一勾,力气更甚。

    青衣少女另一只手掐了一个灵阳宗独有的手诀,嘴唇微动。

    她举起双指立于唇前。

    “退!”

    一股青色灵力瞬间炸开,来势汹汹。

    地上的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二人各自被震出去数十步。

    手持弯刀的姑娘视线阴冷,略过宁雁书身上,她握刀手虎口处已经撕裂,姑娘面色有那么不起眼的一丝慌乱:“你回来了?”

    她后退两步,面露怯意。

    宁雁书神态紧绷,面上看着并无大碍,可先前那个手诀将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一大半,最完蛋的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压根没有灵气可以供她恢复。

    还得留一些灵力来对付温溪,阴阳镯作为底牌,此刻断然不能贸然取出。

    眼见对方认错了人,先生了惧意,宁雁书单手一插,将长剑收了回去。

    她行事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那姑娘看着少女底气十足的背影,她低头思索片刻,一滴血顺着刀柄滴入地面石子中,她紧了紧握刀的手,石子在她的脚底发出了深厚的摩擦声。

    就在青衣少女已经走出去十来步时,她的耳边突然扬起了一阵风,脑后的发带和脸侧的发丝扬了起来。

    “去死!”

    手握弯刀的姑娘一鼓作气,用尽浑身力气冲了过来,刀尖直直勾向宁雁书的脖颈。

    青衣少女腰肢扭转,手中剑未来得及出鞘,她提起腰间剑鞘,硬生生接下了这么拼尽全力的一击。

    持刀姑娘的爆发力还在增加,推得宁雁书一直朝后退去。

    青衣少女面色不变,额头冒起一层细汗,她定住身形,趁着间隙,一脚踹向持刀姑娘的腹部。

    靴子和石子的摩擦,扬起一阵尘灰。

    宁雁书猛地收剑。

    持刀姑娘飞了出去,她捂住下腹,弯刀撑地,抬手挡住眼前掀起的灰尘。

    待到灰尘散尽,青衣少女已经不知所踪。

    *

    宁雁书扶着墙壁,时不时朝后看去,直到看见没人跟上,才停住步子,她“哇”地吐出一口血,手中用来撑地的长剑剑鞘已经被先前弯刀一击砍得有些弯曲。

    少女抬手擦过嘴角血迹。

    手腕上的阴阳镯冒着绿光,里面的残存的灵力在不断的涌入少女身体,主动替她疗伤。

    宁雁书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靠墙坐在一处巷角,她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少女只觉浑身脱力,她想要伸手握剑,可只觉得眼前蓦然一黑,没了动静。

    意识消失之前,她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铃铛声。

    月光下,一道黑影立在巷子里,他双手背在身后,低眸看着地上的青衣少女。

    黑影身姿挺直,打量着地上人,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