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怎么会喜欢一只妖呢 > 29. 空间术法
    此话一出,原本打算抽身离去的青衣少女顿住了脚步。

    宁雁书思考片刻,斟酌着语言。

    她握住剑柄的手微松,身后的易小棠低眸见此才长舒一口气。

    白衣姑娘见宁雁书思考起来,心念微动,继续开口道:“这房子一处暗门可以直通茶楼,我知道姑娘是为了稳妥,可以叫上门外公子,随我一起去看看。”

    宁雁书转头看向白衣姑娘,易小棠勾着嘴角,满脸温柔的询问,和刚开始见到没什么两样。

    宁雁书长相本就偏英气,再配上她此刻腰间的长剑,和那一身侠气的打扮,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压迫感极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她点头,侧身聊表谢意,顺带勾了勾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多谢,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易小棠眉眼弯弯,伸手示意她随意,白衣姑娘虽然打扮的稍显邋遢,可在这种地方生活了这么久还能有这般打扮的人显然也不简单。

    青衣少女手握剑柄,走向了门口,她单手推门,走了出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易小棠正注视着她的一切动作。

    白衣姑娘见门口青衣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她转头看向墙边。

    墙边那一团被她揉皱的画卷孤零零的躺着。

    易小棠迅速蹲下,将画卷拾起,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展开画卷,垂眸看着,不过片刻,她将画卷收好,塞进了灰白的衣袖中。

    门外月光投在地上的光影不变,门口明明光影婆娑,可先前前来的巷子另一头却是一片黑暗,明明相隔咫尺,却是两个天翻地覆的世界。

    宁雁书左右张望着,身体在推开门的时候僵住了一瞬,她跨出门槛。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眼前小巷逼阒,除了天上的红月就是高耸的围墙,还有地上的黄土。

    就连黄土上的脚印都没留下几个。

    这哪里还有常晏的半分影子?

    宁雁书皱着眉,回头看向刚刚关上的门,易小棠主动将常晏支走,刚刚又阻拦我出来,现在常晏恰好消失。

    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青衣少女心中警惕,手紧握着剑柄,留意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腰间剑随时打算出鞘。

    她踩到黄土上,因为突然承重,地上黄土凹了下去,少女刚刚走出几步,站在巷子里,身后便出现了几只不深不浅的脚印。

    不知何时,围墙上停了一直乌鸦,乌鸦羽毛黑的发光,在红月的照耀下愈发顺滑。

    黑乌鸦低着头,在围墙上一跳一跳的,和小鸡啄米一般,像是在这个贫瘠的地方寻找着一些微小的食物。

    宁雁书看着乌鸦,停住了步子。

    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乌鸦这种生物?

    青衣少女另一只手抬起,刚打算掐诀查探,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了少女的肩上。

    那只手动作不轻不重。

    “哇——”

    宁雁书猛地回头,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咆哮。

    “啊!”

    青衣少女身子一抖,单手攒成拳头,用尽全力一伸,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对方传来一阵惨叫声,还不待青衣少女仔细看就捂着下巴弯下了腰。

    宁雁书甩了甩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自己的下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这痛感可真是又酸又麻。

    痛感猛地侵袭,刹那间宁雁书也捂着下巴蹲了下来。

    她手中拳头紧攒,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了,脑中的火气噌噌往外冒,当真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你怎么这么残暴。”

    常晏揉着下巴,抬头看向青衣少女,两人都是一脸的痛苦面具。

    青衣少女原本就压不住火气,此刻这人不认错也就算了,还有胆子说她残暴。

    她取下腰间的长剑,作势就要敲打。

    常晏此刻是下巴也不疼了人也没事了,一秒钟从地上跳了起来。

    青衣少女握着剑,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先前被紫衣少年吓到了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比寻常快多了。

    宁雁书的胆子其实不小,只不过突然间被这么一吓,换谁都会心脏漏半拍。

    宁雁书用剑鞘尾部抵着紫衣少年的胸口:“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青衣少女语气像是淬了冰的冷箭,一字一句格外的扎人。

    常晏低头看着抵着自己胸口的那把长剑,他突然笑了,紫衣少年伸出两根指头搭在云纹长剑上,作势推开。

    “我开个玩笑而已,天师大人将我一个人在外晾了这么久,不至于一个玩笑都开不起吧?”

    宁雁书被他噎的一下说不出话来。

    身后围墙上的乌鸦吃饱了,正在“呱呱”地叫着,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青衣少女用剑尾轻敲常晏的胸口:“浑身上下嘴最行。”

    常晏笑容放缓,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被宁雁书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青衣少女收回了抵在常晏胸口的剑,重新好好的别回了腰间,她爱惜的擦了擦剑鞘,嘴中问道:“老实交代,你躲在哪?我出来竟然都没看到你。”

    紫衣少年哼了一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得意道:“那我可不可以看作,我比天师大人厉害?”

    宁雁书唇角微动,她盯着常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语气冷漠疏离:“三。”

    常晏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行吧,勉为其难带你看一看。”

    紫衣少年转身走向了大门口,嘴中还在不停说着:“原本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站在门外没有动弹的,结果我在门口看着巷子,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常晏在门口站定,青衣少女宁雁书抱着云纹长剑跟在他的身边,常晏说的话让宁雁书皱起了眉头。

    二人站的这个位置,正前方就是先前一路走来的小巷,和青衣少女从房间中走出来看到的布局大差不差。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有什么问题吗?”宁雁书疑惑。

    紫衣少年抬手,遮住了青衣少女的眼睛:“有时候感官会影响你对一件事情的判断,这个时候闭上眼就好了。”

    听闻此话,青衣少女没有动作,任由他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少年的手并不热,停留在距离青衣少女睫毛不足一指处,宁雁书眨了眨眼,睫毛扫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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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的手心,片刻后,少女不再动作,闭上了眼。

    在人闭上眼睛的时候,视觉被封锁,听觉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大到围墙上乌鸦的叫声,房间里徘徊的脚步,小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身边人的呼吸声。

    常晏自己倒是没有闭眼,只是微微侧头,垂眸看着身边人,以及身边人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

    三息时间后,常晏将举起替她遮挡的手挪开,那只手被他重新收回了胸前,动作略显慌忙,少年轻咳一声:“你再看看,有什么区别。”

    宁雁书只觉眼前的黑暗瞬间变亮,她睁开双眼。

    红月依旧是那一轮红月。

    不过眼前的巷子却像是被人做过手脚,原本应该在正前方的巷子此刻却像是自己动了一般,隐隐的向着右边倾斜,就连一开始停在围墙上的乌鸦此刻都没了踪迹。

    宁雁书刚想抬脚,就被身边的少年拉住了手臂。

    常晏将她拽了回来,道:“并非是障眼法,而是一种空间法术。”

    “有人通过微调地形,将巷子分为了两个空间,我们先前进入的巷子是一个,刚刚我和你碰面的巷子又是另一个。”

    常晏原本打算说他吓唬她的巷子,但是想了想还是将“吓唬换成了“碰面”。

    “先前你没有察觉到空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走向了前方,而我身处于另一个空间,所以你才没有看到我。”

    宁雁书收回脚步,看向前方正在微妙变化的围墙,问道:“这么设计的目的是什么,将我们困在此处吗?”

    紫衣少年摸着下巴,不可置否:“有可能,毕竟正常人从门口走出来,这么几步路程估计是不会察觉到变化。”

    “我先前去另一个空间走了一遭,那里很乱,若不是手腕上七情线的感应,我或许会迷失。”

    当真是一个好设计,宁雁书不禁感叹。

    原本遮挡真实面目的画像只是个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替这真正的术法作掩饰,若是先前没有常晏探路,自己倒是真的可能就这么走进去。

    经过这一遭,她心中对于易小棠这个人,又多了几分戒备。

    青衣少女此刻才开口说起正事:“易小棠说此地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正常人,是先前茶楼的掌柜,她有意带我们去见他。”

    紫衣少年低头思考。

    门口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宁雁书手持长剑,剑尾一抵,那木门应声而开,易小棠在门口徘徊,见门打开,她停住了步伐。

    “姑娘和公子可是商量好了?”白衣姑娘声音温和有礼,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平白让人怜爱。

    宁雁书用长剑敲了敲紫衣少年:“你怎么说?”

    常晏倒是没有多问,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可以啊,正好有些渴了。”

    “姑娘和掌柜是朋友,不知一会可否替我们讨杯茶喝?”

    紫衣少年声音温柔,和宁雁书第一次用薛南枝的身份与他相见时一模一样,少年腰间的铃铛轻响。

    宁雁书垂眸看着少年腰间被他手动摇响的铃铛,微微挑眉,表情带着探究。

    易小棠轻笑:“既然如此,姑娘和公子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