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异父异母的妹妹 > 6. 伤疤
    梁濯不知道余年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处理学生会的事情了吗?

    但是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远端有老师注意到这一幕,她走过来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做出了安排:“余年,你把这位同学送到医务室去吧,其余同学正常活动。”

    梁濯看到余年挑了一下眉,最终却没有反驳老师的安排。

    那个老师大概没有想到她和余年的关系,只是因为他是学生会长而已。

    如果她没有这么狼狈,或许是很愿意趁这个机会和余年一起走的,想也知道他多么的不情愿,光是看到余年那种挣扎的表情,她就觉得通体舒畅。

    可是现在梁濯已经自顾不暇,她没心思逗弄余年,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还有什么比出糗被讨厌的人看到更糟糕的事情吗?

    但梁濯已经在其他同学的帮助下站起来,甚至帮她把手搭在余年的手臂上,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种微妙的恶意梁濯全部接收到了,她的心情更糟糕了些。

    好在余年打算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学生会长,关爱每一个学生是他应该做的。

    他竟然真的任由梁濯搀扶着他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向医务室走去。

    身后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但很快就被//操场上其他嘈杂的声音掩盖了。

    梁濯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她是余家私生女的事情了,希望到时候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不要太差。

    直到走进医务室,余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梁濯心情不佳,也不打算和余年闲聊。

    医务室里的老师让梁濯躺在床上休息,还没来得及查看她的情况,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好像是操场上有人晕倒了。

    总之,老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临走前他叮嘱余年留在这看着梁濯,他很快就回来。

    余年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当然,他也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老师没等他的回答就冲出去了。

    余年叹了口气,却没有走。

    梁濯还以为他善心大发,下一刻余年却走到洗手台前,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仔细冲洗着他的小臂。

    什么意思!嫌她脏是吗!

    梁濯怒从心头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强硬地把余年挤到一边去,挽起自己的袖子,把她的小臂和手都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她瞪着余年,“就你会洗手啊?”

    余年不和她争这句话,而是问了两个问题。

    “你的腿好了?”他的目光落在梁濯的小臂上,又道:“那是什么?”

    梁濯的视线顺着余年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里有一小块疤,很明显。

    她立刻拉下袖子,躺回床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回答道:“没好。跟你没关系。”

    余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睫,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

    梁濯很快就为自己冲动付出了代价,衣袖沾上水,又湿又冷地粘着她的手臂,膝盖上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

    她空洞地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余年的气息,一种很简单的味道,像是盛夏雨天过后清凉的感觉。

    她想,她真的好讨厌余年啊。

    过了一会儿,医务室老师还没有回来。

    梁濯不愿意和余年处在同一空间下,换做任何一个人她或许都会开始卖惨,可是面对余年,她不想这么做。

    梁濯开始赶人:“会长大人应该很忙吧?不用在这儿看着我,我腿坏了,跑不了,也不会出事。忙你的去吧。”

    听上去很贴心,仿佛她真情实感地在为余年着想一般。

    余年闻言,撩起眼皮看了梁濯一眼,片刻后突然起身,说道:“嗯。”

    随后他没有再给过梁濯一个眼神,推门离开了医务室。

    梁濯听到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松了口气。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的那一块疤很小,却很刺眼。

    有经验的人大概会看得出来,那是烟头烫的,可是谁会有这样的经验呢?

    余年看不出来也正常。

    只是她甚至没有想到他会看到,这块疤梁濯自己都快忘了,她擅长遗忘痛苦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她忘了,才会一不小心在余年面前暴露出来。

    算了,不想这些了,梁濯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毕竟她不知道医务室的老师什么时候会回来,干瞪眼在这儿躺着也没意思。

    自从搬到余家来之后她就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表演,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医务室没有人,她可以短暂地松懈片刻。

    就在梁濯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医务室所处的位置相对来说偏僻又安静,只要有脚步声,基本上就是朝着这边走的。

    梁濯猜测大概是老师回来了,立刻打起精神,她已经编好了糊弄她的台词,反正只是医务室的老师而已,根本见不到几面。

    但进来的人有两个。

    余年跟在医务室的老师身后,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脚步声同频,梁濯以为只有一个人。

    她酝酿好的微笑僵硬了许多,她没想到余年还会回来。

    他不是走了吗?

    余年大大方方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上去大有等梁濯没问题之后一起走的意思。

    梁濯还没来得及表现什么,老师便询问了她的情况。

    当着余年的面,梁濯发现自己连撒谎都有些不顺利,他真是她的克星吧?

    “谢谢老师关心,我的腿已经没什么事了,之前摔过……对,还挺严重的,刚才应该只是突然发力导致的。”梁濯附和着老师的话,横竖这只是个医务室,梁濯的腿要是真有事,也该去医院看,而不是指望医务室。

    “没事就行,你回班休息吧,反正也快放学了。”医务室老师安排道。

    梁濯乖巧地点头,随后起身,余年似乎已经接受了他人形拐杖的身份,主动站到梁濯身边,让她搀扶着他。

    梁濯:“?”

    但是当着医务室老师的面,她什么也没说,磕磕绊绊地跟着余年走了。

    直到走到空旷的地方,没有了水泥天花板的压抑,梁濯终于感到一阵轻松。

    没有回声,说话也就不会被人听见。

    梁濯原先的手只是轻轻搭在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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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臂上——此刻所有学生大概都在操场上进行活动,教学楼一片都空荡荡的——梁濯这才收紧自己的手指,握着余年的小臂。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很有力,甚至有一点肌肉,毕竟秋季校服只是一件薄薄的外套而已,阻隔不了什么。

    “哥哥,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啊?”梁濯感觉到余年的不自在,她决定再添把火,不是不让她喊哥哥吗?她偏要喊。

    可是余年没有反驳她,他不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梁濯深感不解,却只能先踉跄地跟上余年。

    只是她走不稳,下意识地又抓紧了些余年的手臂。

    她忽然就觉得余年似乎变得僵硬了些。

    梁濯悄悄将视线移向余年,他的喉结滚动几下,目光却一动不动。

    从这个角度梁濯看不到余年的眼睛,也没法分辨他的情绪,只能从他的反应来判断。

    梁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早上余年的那个表情,某个猜想似乎再次被证实。

    果然非常有意思。

    梁濯只觉得自己方才狼狈的模样全都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感觉自己的膝盖也真的不痛了。

    因为她现在有了余年的把柄。

    梁濯稍微加快了一点自己的步伐,走在余年身前半步。

    这个角度方便她享受戏弄余年时他精彩的表情。

    梁濯觉得自己大概得收回一天前的话,即使她确实很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人是最好玩的。

    他们需要在人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有多恶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周边没有人,梁濯松开扶着余年的手,他的手依旧维持着平行于地面的姿态,手心向下,手指自然地蜷缩着。

    大概是察觉到梁濯的动作,他偏过头看了一眼。

    梁濯的手却在此时顺着他的小臂一路摸上了他的手背,梁濯的手很白,或许是常年写字的缘故,食指和中指有着轻微变形,抛开以这一点来说,确实是如同白葱一般白嫩的手。

    余年如同触电一般将自己的手收回去,梁濯却不依不饶地拦在他身前,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其实余年只要向旁边走一步就行了,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定定地站在原地,无声地看着梁濯。

    梁濯虽然比余年矮了半个头,此刻她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和余年对视,但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输给了他,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怎么了?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帮我的吗?”梁濯的桃花眼水润润的,这样认真的看着人的时候,像神鬼志异里的女妖精,随时要吞噬你的魂魄。

    梁濯清楚地看到余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梁濯不知道余年在想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开心。

    她没给余年辩解的机会,露出一个花一样的笑容——尽管余年扭过头去了,应该看不到。

    “哥哥,我没事了,谢谢你的照顾。”

    说完这句话,梁濯便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像一只小燕子。

    现在的她是真的觉得,她的膝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