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异父异母的妹妹 > 5. 名字
    下午的天气有点热,但梁濯还是穿着长袖校服。

    依旧是老张送他们去学校,余年全程都没和梁濯说话,进了学校也是这样,余年独自一人向前走着。

    梁濯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一是因为她还不太认得路,二是因为她想看他。

    余年规矩地背着双肩包,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些懒散。即使穿着千篇一律的校服,却也能让人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他来。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和他打招呼,大概是学生会的成员,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喊他“会长”,但余年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点注意力。

    梁濯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应声,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以让她听到他的声音。

    居然还是学生会长,梁濯想。

    也就是说,余年不但打游戏、处理学生会的事务,还能维持自己的成绩在第一的位置上?

    她现在怀疑余年其实有系统,他的一天真的有四十八个小时。

    直到迎面走来另一个人。

    是夏阳。

    他直直地朝着余年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余年停下脚步,梁濯却不能跟着停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夏阳确实没有愧对他二世祖的名头,他没穿校裤,而是选择了破洞牛仔裤,搭着一板一眼的校服外套,看上去不太和谐,外套的拉链也没拉,他边说话边挽起袖子,大有要在这里和余年干一架的姿态。

    “余年,你什么意思?我惹你了吗就扣我分?”

    夏阳身后跟着几个小弟,其中就有课间喊夏阳去抽烟的人。

    听到夏阳这么说,他们立刻开始帮腔:“就是啊!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啊?”

    “上课睡觉并且抽烟,有意见你可以向校长汇报。”

    夏阳家里虽然也有钱,但余年的家世不比他差,说起这些话来自然底气十足。

    余年说完就要往前走,根本不打算理会夏阳。

    夏阳伸手就要拦余年,却在抬手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梁濯,他的动作无比自然地变成了打招呼。

    随后他不再理会余年,向着梁濯走来:“下午好啊梁濯。”

    梁濯回以微笑,“下午好,夏阳。”

    在这样的场合下突然出现实在有点尴尬,但梁濯不能表现出来,她维持着体面的笑容。

    “一起回班吧?”夏阳主动道。

    梁濯张了张口,一个“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余年却已经转身,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古井,漆黑的眸子里几乎能映出梁濯的影子。

    “梁濯。”他在喊她的名字,“跟我走。”

    变化来的实在是太快,梁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她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跟着夏阳走,对于梁濯来说,这应该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尽管她不太喜欢夏阳,但他对她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而且这样还能余年吃瘪。

    另一个则是是跟着余年走,尽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梁濯自认为此前她对余年的态度不佳,或许是为了故意气夏阳?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看就不好。

    电光火石之间,梁濯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果一定要让她选一个玩具的话,那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余年,即使结果未知的。

    而且就算夏阳生气她也完全有解释的空间,余年是她哥哥这件事瞒不了其他人,梁濯只是想让自己在那个家里好过一点而已。

    梁濯朝着余年走去,临了,似乎很委屈一般回头看了夏阳一眼。

    夏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梁濯跟上余年,两人并肩走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是鼎鼎有名的学生会长,以及新来的神秘转学生。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才会走在一起。

    梁濯嘲讽地想,可惜他们俩之间还真没什么八卦,而是听着就不该和谐的婚生子与私生子的关系。

    但余年却和方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饶是梁濯向来习惯了别人对她行注目礼,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尴尬。

    但尴尬的源头不是那些目光,而是余年。

    梁濯想知道余年让她跟他走的原因,但他大概不会告诉她。

    楼道里没什么人,梁濯面无表情地捧读着:“哥哥是不是怕我被人欺负啊?哥哥对我真好。”

    他爱说不说,反正她就要这么解读,还要告诉他,说不定余年气急了就告诉她真相了,毕竟为自己辩白是人类的本能。

    余年却停下脚步,梁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跟着停下来。

    只是她的反应慢了点,多走了一级台阶。

    外面的天似乎跟着灰暗下去,日光被云层遮住,本就没有窗户的楼道内更加昏暗,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也阴沉下来。

    余年比梁濯高半个头,但此刻他站在下一阶台阶上,两人之间的高度接近。

    余年平视着梁濯的眼睛,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静静地倒映着梁濯的视线。

    距离太近了,梁濯能闻到余年身上淡淡的味道,或许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不知道。

    梁濯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或许是太紧张了,她想。

    她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是想逗一逗余年,谁知道他那么好玩。

    ……好吧,或许她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余年难道就不需要负责任吗?

    梁濯不喜欢沉默的氛围,她想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抑或是打破这样压抑的气氛。

    然而楼下传来一点脚步声,有人走进来,他们很快就会走上来,就会看到他们两个在楼道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梁濯几乎是立刻就想要逃离这里。

    余年却在此时开口。

    “梁濯,别再喊我哥哥。”

    不喜不悲,平淡得像是买东西时出于礼貌对店员说的谢谢。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梁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余年像是根本不在意梁濯的反应一般,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梁濯立刻跟上,免得让后面的人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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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余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濯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些看不懂一个人。

    他们刚见面时,他根本不理她,这也可以理解,她并不认为余年会对一个“父亲在母亲孕期时出轨制造的产物”态度友善。

    她本来是讨厌他的,虽然在他看来应该很不可理喻,可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妹妹,她想干嘛就干嘛。

    但他帮了她两次,尽管过程很曲折,可是结果都是梁濯想要的。

    余年应该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恰好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而已,否则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外人评价为“冷漠”的人为什么会帮助她,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梁濯撩起眼皮,盯着余年笔直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不让她喊他哥哥是吗?

    她怎么可能听他的话?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余年又在想什么呢?

    只不过梁濯没有时间细细思考这个问题,她既要上课,又要应付这些想跟她接触的同学,神经长时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夏阳逃课了,没一节课在的,她至少不用提心吊胆这个大少爷带着烟味回班。

    下午的课相对早上来说没那么紧张,宁外的师资与生源顶尖,即使高三了也还是有很多活动课,余年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陆书仪邀请梁濯和她一起走。

    梁濯答应了。她确实需要一个陆书仪这样的“朋友”,她温柔大方,又是班长,跟班上同学的关系都很好,想必很快就能帮助她融入这个班级。

    去操场的路上,梁濯看到不少带着学生会工作牌的学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这么说来,余年大概是去处理学生会的事情了。

    事实上梁濯不喜欢集体活动课,但这又是拉近同学关系非常好的一个途径。

    她想着应该没事,反正集体活动就那些,能出什么事呢?

    只是老天不愿眷顾梁濯,今天他们的热身游戏是丢手绢。

    梁濯的膝盖有旧伤,久蹲之后她站不起来。

    不过她才刚到这里,应该没有人会主动把手绢丢给她。

    这显然已经是梁濯的一厢情愿了,陆书仪或许是为了让她更快融入大家,走过一圈之后将手绢轻飘飘地丢在她身后。

    梁濯决定尝试一下,说不定她这次就能站起来呢?

    陆书仪按照规则慢慢走着,梁濯抓起身后的纸巾准备站起来。

    梁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她一时没有维持住平衡跪倒在地,膝盖与地板撞击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内跌出。

    同学们闹哄哄地围过来搀扶她,然而梁濯抬头时只撞见了余年那双又黑又沉的眼睛里。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余年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锁骨处,领口平平整整地折在两边,上面挂着学生会的工作牌。

    工作牌上贴着余年的证件照,绝佳的容貌在相片里也丝毫不打折扣,盯着镜头的眼睛和本人无异。

    那一刻梁濯想,她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