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偏要捡炮灰 > 12. 千玑迷魑皆归尘2
    出发前的几天,晏清疏早上看着两个徒弟修炼,其余无聊的时候,或是打扫房间,或是临摹原主的字迹,最多也就是在栖云峰到处转。

    经过那日对决后的点拨,二人都受益颇多。晏清疏比较在意的是,这次下山究竟是不是系统所说的“机缘”,所以她这些日子格外注意池龙见的修行状态。

    池龙见的修炼速度很快,晏清疏察觉到,他似乎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了,但好像又受了什么限制似的,不能突破。

    这让晏清疏愈加肯定,这次下山应当与池龙见的机缘关系密切。

    沈景湛也在短短几日内修炼到了炼气八层,他虽是双灵根,但悟性也不差。晏清疏抽空给他打造了把玄铁剑,防身足够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沈景湛这些日子似乎沉默许多,晏清疏只当他还不太习惯栖云峰的生活,或是修炼得太刻苦了。

    三日后,师徒三人打点好自己的乾坤袋,赶了几天的路,很快就抵达了归尘宗的北界。

    此处因西侧高山,水汽受阻,降水偏多,地势起伏非常大,山脚处地势极为低洼,林木茂盛,雾气迷瘴常年不散,即便贴着地面飞行,也难以看清地面形式。

    “师尊,您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在这片林子里吗?”池龙见忍不住发问。

    晏清疏低头又确认了一遍地图,“的确是在这里面,信件中说穿过这个树林,就能看到一个界碑,那就是汇合地点。”

    只是这林木长得实在太过高大,湿气太重,御剑飞在半空中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加上池沈二人连日御剑奔波,精力有些跟不上,于是晏清疏选择带着两人走陆路。

    斑驳的阳光从林叶间隙中撒下,地面铺满了枯枝烂叶,夹杂着泥土和枝叶腐朽的气息。三人一脚浅一脚深地踩进去,清脆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树木越发稀疏,光线也越发充足,地面的枯枝落叶也变得薄薄的,深褐色的湿泥地露了出来。

    他们安然无恙地穿过了这片树林,视野随之开阔了些,但眼前哪有界碑的影子?

    晏清疏提着衣摆,一脚踩进泥地里,她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倒着走了两步,跟在后面的沈景湛一时不察,结结实实撞到了晏清疏的后背。

    “啊!”沈景湛吃痛,低头捂住鼻子。

    晏清疏略带歉意地笑了下,随后欠身蹲下,池龙见也发觉了不对,两人又踩了两下沈景湛站的那个地方,察觉泥层下埋了什么东西。

    晏清疏正想着怎么不脏手地把东西弄出来,池龙见直接上手挖了泥巴。

    很快,一块石头露了出来。

    池龙见大失所望:“原来就是块石头。”

    晏清疏却道:“你再往下挖挖看?”说着,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被挖出的泥巴波及。

    果然,那不是一块石头,准确地来说,是一块有一定厚度的石板。

    石板有小半边角陷进了泥地里,露出来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了,参差不齐,沾满了未干的淤泥。

    “果然是界碑!”池龙见喜道。

    晏清疏倏然蹙眉,如果界碑在这,那千玑门的人在哪?

    她开口道:“你们俩站远些。”随后晏清疏掩面抬手,甩了一击灵力暴击。

    厚石板被轰到半空中,掉到了一边,依稀能见到上面刻着的几个大字。

    而石板原本位置下的深层淤泥,却开始诡异地咕嘟冒泡,散发出难言的气味。

    随即三人周身的湿泥地全都开始诡异地软化、冒泡,像是地下有什么热源煮沸了这片地。

    晏清疏率先察觉不对,喝道:“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泥地像沉睡的怪物苏醒了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粘稠的淤泥像是有了意识,死死缠住几人的腿,要将几人全部吞噬入腹。偏偏泥地又软又稠,根本无处施力,拔了左腿,右腿却陷得更深。

    眨眼间,池龙见和沈景湛半个身子都被卷入了这泥流中,“怪物”张开巨口,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糜烂的臭味,叫人胃里翻涌上酸水来。

    然而三人越是挣扎,陷进去越快。

    晏清疏想用灵力把土冻住,却没怎么减缓被吞噬的速度,她感觉自己使不出力气。这泥潭有股奇怪的力量,内里粘稠,密不透风,将她整个人裹得死紧。

    意识昏昏沉沉,被吞没的半截右腿陡然传来蚀骨的痒意,像是被蚊子咬了,随后,她感到自己的灵力在缓慢地流失。

    她都修仙了怎么还有蚊子咬她?还有,为什么泥潭里会有蚊子啊!

    晏清疏有些烦躁,她试着仰面朝天,带动身体往后仰躺,借力把腿带出来。奈何这不是简单的泥巴地,而是被怪力搅动的泥漩涡!

    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她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她死死闭紧了嘴巴,仰头呼吸最后一口新鲜空气。

    熟悉的窒息感裹挟了她的意识,晏清疏逐渐失去意识。

    一直到三人完全被这股泥流吞没,这一片淤泥地又重归平静,而那块厚石板仍浅埋在泥地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晏清疏觉得浑身发痒,脖子痒、腹部痒、腿痒、脚痒,她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发痒的部分,凉凉的,滑滑的,还会动。

    这不是她皮肤的触感!

    晏清疏猛地睁眼,看见自己刚才觉得痒的地方都爬着黑黢黢的虫子!

    那虫子两条触须在她身上来回扫动,嘴边长着像弯刀一样的口器,身体覆盖着硬壳,正在她身上爬着。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闭上眼睛摸上自己的脖子,她忍着恶心,摸到东西咬牙一抓一扔,脖子上的,腿上的,还有爬进衣襟里的……越抓她的心就越凉。

    难缠的是,被扔出去的虫子还会朝她爬过来。晏清疏半靠着墙坐着,想要起身离开,但腿部的痒意窜了上来,她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脊骨。

    来不及细想,晏清疏唤出镜天,寒光乍现,几道剑气挥出砍飞了地上的虫子,但这些虫子似乎根本不怕死,仍向她爬来。

    晏清疏从来没觉得,声音也可以用恶心至极来形容。但这一刻,她光是听见虫子爆浆的声音,就恶心得要干呕。

    她想站起来,但身子沉得可怕,右腿部是钻心的痒,蚀骨的麻,难受到她恨不得立刻断腿求生。

    好在理智尚存,晏清疏手心凝出寒冰,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冻住,一直到膝盖上方,整个小腿被冻住了,腿部叫人欲生欲死的痒意才有所削减,但她还是浑身不适。

    她查看了另一条腿的状态,衣摆下左腿裹着半干的泥巴,反而起到了些许保护作用,没有被虫子下口。

    即便如此,她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干净了,洗不干净了!

    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清洁咒,晏清疏撑着剑勉强站了起来。回去一定要给镜天好好消毒,她生无可恋地想着。

    洞穴里除了虫子爬来爬去的悉索声,还传来了痛苦的闷哼声,晏清疏猜测应该是沈景湛他们,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晏清疏一边拖着僵硬的腿,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念清洁咒,好似这样就能催眠自己。

    夜明珠亮起,晏清疏机械地抬手,砍了周围聚集的虫子,往前走了几步。

    不知是不是这里的气味实在太过难闻,叫她太过恶心,还是方才那虫子有什么毒性,晏清疏觉得自己的力气在被一点一点抽走,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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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也快转不动。

    直到看到沈景湛袍子的一角,晏清疏有些支撑不住,夜明珠从手中滑落,溅起了些许泥水。

    她膝盖一软,左腿屈膝,右小腿撑地,撑着镜天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抬眼看了眼前昏迷的沈景湛,也是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巴,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她又积蓄了些力量,起身凑近了些,徒手抓了他身上的虫子扔到一旁。

    晏清疏扯着干哑的嗓子,轻声呼唤了几声。

    “沈景湛,醒醒。”

    喊了两声,沈景湛的睫羽颤了颤,这才缓缓睁眼。

    “师尊?”

    晏清疏实在没力气再应答他,目光转移到刚才虫子爬过的位置,撩起沈景湛的下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替他冻结伤口,避免扩散。

    但沈景湛被晏清疏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蜷缩起腿。晏清疏见两腿都能动,便把目光放在他的手臂上。

    她一把拉起沈景湛的袖子,露出他满是淤青和伤口的手臂。晏清疏愣了愣,随后把手放在右侧臂膀上被虫子咬的伤口上,

    沈景湛想把衣袖拉回去,但他这个胳膊痛得不行,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又被晏清疏轻而易举地抓着。他只好任由晏清疏上手。

    晏清疏的手指冷得像冰,她动作温柔地抚过他肩膀上的两个血洞,随后血液凝固,整个手臂的上半部分被冻结。沈景湛的痛感有所缓和,慢半拍的脑子这才意识到,晏清疏是在帮他治疗伤口。

    沈景湛的目光顺着晏清疏收回动作,落在她跪在地上的右小腿上。

    晏清疏的衣摆被满地的泥水染黑,沈景湛回想起在魔蛛洞穴中他跟在她身后的情景,喉结滚了滚,几番欲言又止。

    晏清疏处理好沈景湛的伤口后,终于忍不住喉间的酸涩,扭头捂嘴干呕了几下,呕的那几下几乎榨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浑身一软,抓着镜天的手无力地滑了下去,整个人往一侧倒去。

    沈景湛心头一紧,来不及思索便扑在了那摊泥水上,给晏清疏充当了肉垫。

    恰在此时,夜明珠因着沈景湛的动作滚远了些,有人弯腰把珠子捡起来,沈景湛抬头一看,是池龙见。

    池龙见的状态要比两人稍好一些,至少能行动自如。

    他低头看向充当枕头用的沈景湛,疑惑道:“师尊怎么了?”

    沈景湛被压着,说话有些喘不上气,“可能是中毒了,别站着了,快搭把手。”

    “噢。”

    两人把晏清疏扶坐靠墙,池龙见不禁疑惑道:“我俩都没什么大碍,师尊这是怎么了?”

    沈景湛也在疑惑,他的手臂又麻又痛,几乎抬不动,但见池龙见右手臂也有伤口,却像个没事人。

    他道:“是师尊帮我冻住了伤口,减缓了毒素蔓延,但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受影响?”

    池龙见抬手挠了挠脑袋,“我也不清楚,也许跟我很小的时候乱吃丹药有关系吧,打那之后我好像就不怎么容易中毒之类的,母亲那时候就夸我很难杀……”

    沈景湛:“……”他攒的灵石都舍不得买丹药,他居然小时候当零食吃?

    沈景湛思索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道了句“得罪”,撩开了晏清疏的袖子,没看到伤口,另一只也没事。

    手上也没有,如果晏清疏是中毒了,那伤口能在哪?

    他的目光转移到晏清疏的脖子上,咬了咬牙,上手翻开了晏清疏的衣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侧锁骨旁一颗圆润的红痣,而锁骨下不远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血洞,经脉已经被毒素侵蚀为紫黑色,像是在她身上种下了一朵彼岸花,诡异又妖艳,甚至肉眼可见地在持续生长。

    沈景湛顿时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