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成了兄长笼中雀 > 28. 现身周岁宴
    叶舒锦醒来时,看到了地铺上睡着的裴霁。

    他竟然破天荒的还在睡。以往,她起床时都是见不到他和他的床铺的。

    今日就是去浔南王府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起这么晚?正奇怪时,裴霁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叶舒锦,忽然惊讶地坐起来:“窈窈,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叶舒锦抬手摸了摸,并未感觉到什么异样。她从床上下来,到镜子面前一看,吓得瞪大了眼睛。

    那张白皙的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她伸手想去碰,裴霁连忙拉住她:“兴许是昨日吃什么东西过敏了,手不能碰,否则会更加严重的。”

    “那,那怎么办?”叶舒锦抬手虚捂着脸,慌张无措。

    裴霁安抚道:“没事,我让大夫来看看,不痒不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舒锦:“那王府的周岁宴怎么办?”

    裴霁:“我跟他们说一声,你这样确实也不方便出席,就在家好好养着,免得出去又更严重了。”

    叶舒锦心想这确实是个好借口,她的身份确实也不宜出门,肯定会有人认出她是沈聿琤的妻子。

    可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打探一些沈家的消息,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恐怕都出不了门了。

    叶舒锦双手虚捂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向裴霁:“我戴帷帽出席吧,若是不去万一被浔南王怪罪怎么办?”

    裴霁:“不会的……”

    “上次他们来时我就已经称病不出门,这次再不去,一定会让他们生出芥蒂的。”她语气委屈又可怜。

    裴霁沉默片刻,终是答应了:“好,那我给你找来帷帽戴上。”

    叶舒锦忙又补充一句:“你先让大夫帮我看看……”

    裴霁:“好,我先让大夫帮你看看。”

    大夫来看过后,也说是意外过敏,没什么大碍。

    叶舒锦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打算与裴霁一起前往浔南王府。

    裴霁拿着帷帽要给她戴上,叶舒锦双手还是虚捂着脸,说道:“我要先戴给面纱。”

    裴霁笑了笑,又让人拿来面纱。

    他站在身后给她戴面纱时,她乖乖站着,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随后,裴霁又熟练给她戴上帷帽。

    叶舒锦不由得问了一句:“裴霁,你一点都不像一个侯爷。”

    裴霁:“是么?哪不像?”

    “你很会……”伺候人。叶舒锦差点脱口而出。

    她顿了顿,转而说道,“你每次帮我整理衣服都很熟练。”

    裴霁笑了笑:“……以后我会更熟练的。”

    听到“以后”,叶舒锦神色暗了暗。他们不会有以后的,她不会一直被困在这侯府。

    两人出门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是不是你摘了我的花?我都让你帮我看着了。”梨香生气地抱着只剩一根主枝的花盆,上面的花全都不翼而飞。

    慕盛没想到还真有人稀罕这破花,摘得一朵不剩,还要他来背锅,颇为无语。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答应你。”

    裴霁带着叶舒锦出门上轿,他微微捻了捻被染色的手指。

    那花着色很强,他昨夜不小心弄到手指上,洗了几次都没洗掉。

    叶舒锦没注意到两人的争吵,一心奇怪自己怎么会过敏,喃喃自语:“怎么会过敏呢?我昨夜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裴霁:“兴许是昨夜送来的那江南糕点,我派人去问清楚。”

    他说这话时,派出的人早已到了叶家。

    塞三娘前脚赔着罪送走传话的小厮,后脚关上门就气得指着叶柳襄骂:“你干什么吃的,让你去送个糕点,你连门都没进,连他已经娶了正妻都不知道!”

    叶柳襄低着头不敢开口,叶父站出来说道:“他又不是昨夜才娶的妻,跟柳襄没关系。”

    叶柳襄道:“娘,表哥既已娶妻,我还是不要掺合了,你帮我另外寻个人家吧。”

    “你倒是想得开!”塞三娘骂完,脸上一脸哀愁,“裴霁分明就是故意瞒着我们。我们之前把来求救的舒锦拒之门外,他迟早要报复回来的。本想着我们态度低一些,让柳襄嫁过去也就没事了,可没想到他夫人如今又因我们送去的糕点过敏。方才那小厮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诫我们,我们叶家的生意以后恐难在京城做下去了……”

    提起当初的事,叶父不免愧疚,可他在意的终究是自家生意。

    他苦思冥想,忽而道:“要不,让柳襄嫁过去做姨娘?想些办法,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将人嫁过去,他也不会对叶家太过分……”

    叶柳襄难以置信地抬头,她听出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能看向她娘。

    塞三娘沉吟片刻,道:“也好……他娶的那位夫人定非京城贵女,想必才貌品行都一般,所以才如此隐瞒。明恕总归还是个男人,只要想想办法,必让他娶了柳襄……”

    两人就这样当着叶柳襄的面商讨着如何设计她与裴霁。

    叶柳襄脸色苍白,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说。

    两人商讨完,塞三娘就拉着叶柳襄,去收拾打扮了一番。

    “今日裴霁会前往浔南王府赴宴,他夫人过敏,他定是独自一人去的。正好今日商铺要去王府送货,这次你带人去送,要抓住这个机会……”

    叶柳襄欲言又止:“娘,我……”

    “你好好听我说完。”塞三娘打断她的话,“家中生意难做,你若是不去争取,我们就只能回江南去了。”

    她强硬地将一瓶药塞到叶柳襄身上,低声道:“这是合欢散,看准了时机用……”

    叶柳襄惊呼:“娘!这……”

    “拿着。”塞三娘强硬塞给了她,“还好我早有准备,我就知道这东西能派上用场。”

    她又将一本书塞给叶柳襄,叮嘱道:“你不懂男女之事,这本该是出嫁时给你的。”

    叶柳襄脸一红,几番推拒还是被迫带上了。

    *

    叶舒锦和裴霁的轿子停在王府前时,与他们同时到达的还有一辆轿子。

    那轿子里的人先下了轿,是一个续着胡须的男子。看见裴霁,那人朝笑着朝裴霁拱手:“定远侯,真是巧。”

    裴霁同样回礼:“孙尚书。”

    此人正是孙家家主孙缭,他看着叶舒锦,疑惑问道:“这是?”

    裴霁道:“是我夫人。”

    叶舒锦行了礼,回道:“见过孙尚书。”

    孙尚书脸上笑意暗了几分,说道:“早听说定远侯暗自娶了夫人,没曾想竟不是传言。”

    裴霁不冷不淡地笑笑。

    这时,一对夫妇也正好到达门口,正好听见这话,惊讶道:“定远侯,你什么时候娶的夫人?”

    妇人也道:“对呀,我前些日子还想着给你介绍介绍呢,也没听人说你已有夫人的传言啊。”

    裴霁道:“我确实已有夫人,只是未曾对外公布,孙尚书说的传言兴许只是在孙府内的传言。”

    这话点明了是孙尚书刻意打听。孙尚书只得尴尬笑笑。

    恰巧这时有仆人上前,迎几人入府,孙尚书忙走在了前面。

    裴霁带着叶舒锦落后几步,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我未曾公布是有别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承认你。”

    叶舒锦听到他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他在为刚刚的话解释。

    也是,若她以为自己真是他妻子,肯定是要追问一番的。

    她点点头:“嗯,我明白。”

    裴霁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他原以为她会继续问是什么别的原因,那样他又得想给别的借口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他想,得找个时间好好捋捋,不能露馅。

    宴席上,丝竹雅乐不绝,宾客满堂。众人见着裴霁领着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入府,纷纷惊讶,低声议论,也有人催促与裴霁相识的人上前来打探。

    裴霁没理会那些打探的目光,带着叶舒锦先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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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没等其他人来,浔南王和浔南王妃抱着刚满周岁的小世子走到两人面前。

    裴霁先对着王爷王妃行了一礼:“恭贺王爷、王妃,愿小世子周岁吉庆,岁岁安康。”

    叶舒锦也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恭贺小世子周岁之喜,愿小世子身康体健、喜乐无忧。”

    王妃笑道:“借侯爷与侯夫人吉言。”

    一时间,宴席上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渐渐高涨。

    “侯夫人?定远侯什么时候成的亲?”

    “谁知道,也没听人说啊……”

    “侯夫人是哪家姑娘?怎么还戴着帷帽?”

    叶舒锦感到无数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自己的面纱和帷帽,生怕被人看出来她的脸。

    被人看到一张满是红点的脸不可怕,被人知道了她是沈家妇才是最要命的。

    没等王妃发问,裴霁说道:“内人脸上过敏,又不想驳了王爷王妃的心意,所以才戴着帷帽出席。”

    其实他先前已经通报过,但眼下不得不再说一遍。

    叶舒锦附和道:“还望王爷王妃勿怪。”

    王妃奇怪道:“过敏?不知是何症状,我那倒有些好药,不如随我去试试?”

    叶舒锦一听,确实想要那好药,只是那样的话不免就要被看出来了。

    她正想着怎么回,裴霁替她拒绝了:“多谢王妃好意,只是我夫人的症状已经请大夫看过,大夫说切记不能涂药,清水养护就能好。”

    浔南王道:“既如此,那我让人给侯夫人换些清淡的,免得过敏又严重了。”

    王妃:“说得是,虽是过敏,但既然来了,那也要吃喝尽兴才是。”

    叶舒锦:“多谢王爷、王妃。”

    浔南王和浔南王妃也未多留,带着小世子去跟宴席上亲属打了招呼。

    小世子不哭不闹,有人逗他就咯咯笑,着实可爱。

    赴宴的人更是赞叹之声不绝,叶舒锦一块肉没吃完,他们已经说了一车轱辘话。

    见王爷王妃走远,她凑过去裴霁那,低声问:“她那药万一有用呢?”

    裴霁:“不用担心,大夫已经说过了,无需用药,用药反而伤肤。”

    叶舒锦又慢慢坐直了:“我还以为你那是客套的话,原来大夫真那么说的。”

    裴霁笑道:“放心,我又不会害你。”

    闻言,叶舒锦沉默了。

    目前为止,裴霁似乎确实没有害她,可她也摸不清他的目的。

    宴席过半,有小厮来报:“王爷,叶家送的布匹到了。”

    浔南王道:“布匹送到了让管事去就是,来寻我做什么?”

    浔南王妃笑道:“今日宴席,来了都是客。叶家布庄与我们多有来往,既让人来报,必然是想祝贺,便去见见吧。”

    浔南王闻言,这才跟着小厮前往。

    片刻后,有下人快步到裴霁桌前:“侯爷,王爷招您相见,说是有贵客要介绍于您。”

    裴霁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什么贵客?”

    下人道:“王爷只说是您认识的人,特意来见您的。”

    裴霁不放心地看了看叶舒锦:“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我。”

    叶舒锦轻轻点头:“嗯,你放心去吧。”

    她想,他走了她正好打探一下沈聿琤的消息。

    这宴席上人们议论的都是近日发生的大事,她稍加打听,就能知道沈聿琤如今是何情况。

    但她没想到,裴霁走后,留下慕盛在身侧护着她。

    她稍微动一下,慕盛都要提醒一句:“夫人,侯爷来之前您不可离席。”

    叶舒锦:“……我只是坐久了活动一下。”

    她寻不到机会,只能安安稳稳坐在原地喝茶。

    片刻后,宴会上有人拿着酒杯上前来交结,叶舒锦已经准备好迎接了,就在这时,宴会上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不知从哪跑出来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径直跪在浔南王妃面前。

    “王妃!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