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成了兄长笼中雀 > 18. 她梦见的真的是沈家的庄子……    叶……
    叶舒锦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昨夜放在桌上的月饼灯笼。

    梦里似乎也有这样一个灯笼,但具体的,她想不起来了。还有那个少年,她也想不起来。但梦里那个庄子,很像她之前住的那个。

    叶舒锦坐起身,她揉了揉额头,总感觉头晕目眩的。

    裴霁不在屋内,地上也没有铺床。他之前也是这般,人一走,床铺就跟没存在过一样,所以她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回来睡过。

    叶舒锦起身,又去看了一眼那个灯笼。

    灯笼没有了光,看着没有夜晚那般好看,但看得出来做工很精细。她脑中抚摸上灯笼纱面上的画,脑中一段画面突然涌出。

    尚且年幼的她穿着一身珊瑚色罗裙站在廊下,手里提着的正是这样一盏灯笼。她将手中一个匣子递给面前的下人,说道:“将这个药交给沈公子吧,这次多亏了他。”

    画面一闪而过,叶舒锦皱着眉按了按额头。

    沈公子……是沈聿琤吗?难不成她以前犯过什么错,最后害得沈聿琤因她受罚?

    她头疼得厉害,没再细想,便叫了下人进来为她梳发。丫鬟恭敬谨慎,不是之前为她梳发的丫鬟,她问了一句,才知之前的丫鬟还在核对身份。

    叶舒锦一愣,忙问:“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丫鬟道:“夫人莫慌,只是排查一下身份,并无大事。侯爷昨夜便下令要仔细排查府内的人,保证夫人安危。现在大多数人都还在后院,我也是刚被派回来服侍夫人的。”

    闻言,叶舒锦突然想起昨日跟她一起去望香楼的梨香和慕盛。

    昨日她回府没见到他们,现在想想,不知两人会不会被她牵连?

    梳好头后,她忙去了后院。

    后院里,丫鬟小厮排了两个长队。齐管事搬了张桌子坐在院中,手里拿着册子,正逐一核对下人的身份。

    叶舒锦刚过去,就看见两名侍卫拖着一个之前看门的人离开。

    那人叫嚷着:“齐管事,我就是收了一点银子而已……”

    齐管事不耐烦地一挥手,那人便被侍卫一掌打晕拖走了。

    叶舒锦惊了一下。齐管事见她来,忙起身行礼,那些丫鬟小厮也一一对着她行礼,嘴甜的人笑着叫了一声:“侯夫人,早。”

    叶舒锦点点头应过,随即上前问齐管事:“齐管事,方才那人是怎么了?”

    齐管事道:“之前那人收了贿赂,这才导致前些日子一些闲杂人跑到侯府叫嚷。”

    没等叶舒锦继续问,齐管事又指了指桌上的册子,说道:“之前招人时因时间过短,太过着急,因此混了些不怀好意的人进来,这次老奴定会仔细核对,以免让夫人再受惊。”

    叶舒锦早猜到裴霁会搜查,迎欢昨日已然暴露,裴霁定会搜查她的来处,甚至是设法抓到迎欢。只是叶舒锦没想到他会搜查这么彻底。

    她目光扫过站着的丫鬟小厮,微微皱眉,担忧道:“怎么不见昨日陪我出门的梨香?”

    齐管事管事翻了翻册子,才道:“回夫人,梨香已经查过,没有问题,只是她昨日犯了错,被罚去洗恭桶去了。”

    闻言,有小丫鬟低低笑了几声。

    叶舒锦倒是松了口气,人没受伤就行。见没有裴霁的身影,她又问了裴霁的去向。

    齐管事道:“侯爷今日寅时就被人请入宫中了。”

    “宫中?”叶舒锦眉头微蹙,想起昨日的事,她忙问,“可知道是什么事?是否跟昨日的动乱有关?”

    齐管事道:“应当是有些关系,昨日事情牵扯重大,侯爷想必是被请去商议后续的事情。”

    午饭时分,齐管事基本已经排查完毕。

    叶舒锦吃过饭后,又散步消化了一会儿,才向身侧丫鬟问起梨香的位置。

    叶舒锦来找梨香时,梨香正蹲坐在一个矮凳上,布条拧成的绳子捂着鼻子,绕圈系在后脑。她一手抓着恭桶,一手拿着刷子,刷得十分卖力。

    “我洗洗洗!我刷刷刷……”

    “你能不能别喊?”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慕盛下半张脸蒙着厚布,站在一旁墙上将恭桶踢得远远的。

    梨香道:“不喊没力气啊,刷不干净……”

    “咳。”叶舒锦上前一步,捂着嘴轻咳一声。两人齐齐看来,慕盛见到她,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梨香一愣,忙起身行礼:“夫人,您怎么到这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昨日我被掳走本不是你们的错。”叶舒锦从身上拿出两片金叶子,“你们受罚我心中也过意不去,所以,这个便赏给你们罢。”

    梨香眼睛一亮,忙擦了擦手,从身上拿出一块干净帕子来接那明晃晃的金叶子,笑道:“夫人哪的话,昨日的事不能怪你,都怪那个掳走你的人。”

    慕盛冷笑一声:“恐怕未必是被掳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墙转身要离开。

    叶舒锦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惊讶问道:“这是怎么了?”

    慕盛紧紧皱着眉,朝她没好气道:“托夫人的福,被打了十五大板。”

    叶舒锦心底正愧疚着,听他这么说也没打算回嘴,目光躲闪着将手中金叶子递出去:“这个,你拿去买些好点的伤药吧,若是不够,我将身上首饰再给你一些。”

    慕盛一脸不屑,一瘸一拐离开了。

    梨香忙喊住他:“你去哪?我可不会帮你干活……”

    “那金叶子给你,你帮我把活干了。”慕盛头也不回,说完还低声说了一句,“反正我看你也挺爱干这活。”

    梨香忙惊喜转过头看向叶舒锦,眼睛瞟了瞟她手中的金叶子,意思不言而喻。

    叶舒锦便将另一片金叶子也给了她。

    慕盛走后,叶舒锦正好打听事情,便问梨香:“梨香,昨日街上的事后来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听说什么?”

    梨香一边将金叶子往身上藏,一边说道:“我听慕盛说,已经抓到主谋了,只是还没定罪,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叶舒锦本想让梨香去街上打听一下昨日的事情,梨香听了,一脸为难。

    “侯爷不让乱打听事情,否则轻则丢差事,重则要……要杀头呢。”她抬手横在脖子上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见她这样,叶舒锦也没再逼问。

    不过,她并未放弃,之后一整天,她都在院子里转,时不时跟那些丫鬟小厮闲聊几句,虽没听到关于沈家的事情,但也知道了不少传闻。

    这些传言似乎由来已久,只是源于昨日的祸事又发酵起来,大多都是关于靖王和太子夺位的传闻。但传言真真假假,有些还自相矛盾。

    有的说靖王曾经与人谋划,陷害太子,导致太子被废,流放边境三年。后太子带着大军入城,逼得重病的圣上不得不重新将他立为太子。

    也有说是因为圣上病重,但靖王难以成事,其余孩子有的无心朝政,有的年龄又太小,所以这才将废太子召回。而昨日靖王让胡人送自己离城的事更是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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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以成事这一点。

    叶舒锦想,第二个传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否则废太子离开多年,圣上怎么会一直没有设立太子。

    传闻说,太子与靖王早有恩怨。早在两人幼时一起随圣上秋猎的时候就有了苗头。那时,太子猎得一只小麋鹿,麋鹿太小,太子不忍心射杀便想将其放走,谁知靖王却将麋鹿一见射杀,带回去给圣上邀功。

    靖王想将麋鹿带给圣上时,麋鹿却不见了。一查才知那麋鹿还剩一口气,被当时跟在太子身侧的一位世家公子给救走了。

    那家公子当即就被家中长辈带来给圣上和靖王赔罪。所幸圣上心情好,可靖王母妃冯贵妃却不是好惹的,说那公子是故意挑拨太子和靖王关系。最后,那世家公子被家中人带到庄子上禁足一月,还被打了十几鞭子,贵妃这才罢休。

    叶舒锦想到了昨日梦中那一幕。她想打听一下那世家公子是谁,下人都说不知。

    他们看起来不像刻意隐瞒,而是真的不知。许是那家人不想掺合靖王和太子这等事,所以当初打点过,封锁了消息。

    叶舒锦心里理顺了这些听来的传言,察觉到了一个好消息。他们都没有说到靖王将国防图给胡人的事,这样一来,沈聿琤应当也暂时安全了。

    当夜,裴霁没有回来。宫中派来的人说,圣上留他商议要事,这两日都会留在宫中。

    叶舒锦心中一喜,她正好想去庄子上看看。

    她找来齐管事,说之前有东西没带回来,要去庄子上寻一寻。见齐管事犹疑不决,叶舒锦便编了些谎话:“那东西是我之前给侯爷绣的绣品,不算值钱却有一份心意在。你若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宫中问问侯爷再做决定。”

    齐管事自是应下,因天色太晚,第二日清晨才派人去宫中问过裴霁。

    小厮去传话时,叶舒锦便在院内等着,约一个时辰后,小厮带着口信回来,拱手道:“侯爷说让夫人带几个丫鬟,两个侍卫,注意安全,晚上早些回来。”

    “侯爷还说,他大约后日晚上就能回来,说很期待夫人的绣品。”

    叶舒锦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编这个借口本就是想让裴霁答应,没想到他真要看。

    她僵硬地笑了笑,心里想着路上买一些好了。

    叶舒锦带了一个丫鬟和两个侍卫一起,当即出发去了庄子。

    丫鬟说这庄子名叫听涧庄,先前遭遇洗劫后,又被修缮了一番,如今,有几个仆人在这看守着。

    庄子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简单修补了一下。叶舒锦进入庄子后,绕着回廊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梦中那个熟悉的院子。

    那是庄子里的正院,整个院子十分阔大,地上铺着大块青石板,靠近屋子的地方是不长不短的青石台阶,台阶旁立着几座石灯,两侧皆种了桂树。

    昨夜下了一场细雨,桂树上本就凋零的桂花一点踪影都没了,只有石灯上和青石板上还落着点点暗黄。

    面前场景与梦中一切不谋而合,梦中那个少年就跪在青石台阶前的青石板上。

    那少年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背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叶舒锦抬手缓缓捂住了胸口,感到一阵心悸。

    她梦见的真的是沈家的庄子……那,那个少年是沈聿琤?

    若真是如此,她便明白迎欢为何担心她恢复记忆后会后悔了。

    只是,她心中隐隐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或许是因为自己下意识抵触,毕竟要从裴霁那拿到迎欢说的名册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