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成了兄长笼中雀 > 16. “那是我的东西……”    “你是…………
    “你是……”那人语气犹疑,上前了一步。

    叶舒锦正皱眉揉着自己被撞疼的手肘,见那人想要上前,吓得忙后退了一步。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岸边树下放着一盏灯

    那人手扶着头上斗笠,狐疑看着叶舒锦,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舟上的人压低声音提醒道:“该走了。”

    舟上人说话语调有些奇怪,不像中原人。

    随即,叶舒锦就见她面前的人两步跨到一旁,捡起地上的盒子就往跳上了小舟。

    叶舒锦一愣,待他上船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东西……”

    她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撑舟的人腰上挂着一把程亮的刀,冷声威胁:“别多嘴,否则杀了你。”

    叶舒锦身子一僵,颤巍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人似乎着急离开,转头迅速撑着小舟走了。

    待到两人消失在桥下拐角后,叶舒锦腿一软,坐回了石墩上。

    那人兴许以为匣子里有什么贵重物品才将其抢走。好在他们急着赶路,即便待会儿发现木匣子里只有一对不值钱的木鸟,也不会回来找她麻烦。

    但这里她也不敢再留,她站起身来,提起裙子跑上了台阶。

    她跑了没几步,就看见了迎欢的身影。

    见到叶舒锦,迎欢忙上前来,气喘吁吁道:“夫人,抱歉,我路上遇到官兵搜查,所以来得晚了。”

    叶舒锦忙道:“没事,我们快离开这,我方才遇到了劫匪,将我那木匣子抢走了。”

    “劫匪?”迎欢微微皱眉,“难不成您遇上作乱的胡人了?”

    叶舒锦回想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人口音有些奇怪,可能真的是胡人。”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迎欢道,“我方才遇上官兵,似乎是在寻人,极有可能是找你的,我们得避开他们。至于诏狱那,我已经与人说好了,倒时你只管进去,我在外等着你。”

    叶舒锦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跟着迎欢走了几步,见前方不远处亮堂堂、闹哄哄的,似乎是街市。

    她忽然想起方才桥上那对男女的对话,便问:“前面可是西街?”

    迎欢点了点头:“前面确实是西边主街,那里人很多,应当可以混过去,倒时我掩护你。”

    两人正说着,便已经到了西街。

    街上人群喧嚷,街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灯笼,街边摊贩罗列,人群簇拥,热闹非凡。

    叶舒锦好奇仰头看了几眼那些灯笼,忽然看见一队巡逻的官兵从前方走来。

    她忙低下头,拉了一下迎欢:“有官兵。”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高喝:“站住!”

    叶舒锦身子一抖,迎欢也停下脚步。

    两人缓缓回头,就见那为首的士兵拦住了一名胡人。

    两人皆松了口气,齐齐转头继续往前走。可走出两步,就见前面几个官兵拦在路口,其中一人拿着画像逐一比对路过的人,有人推着一车木桶路过,那些木桶都被挨个检查。

    还有不少官兵在人群中拿着画像寻人。

    “定远侯要我们找的究竟是什么人?”

    “据说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夫人。”

    “边关?这细皮嫩肉的,哪像边关来的……而且有些眼熟,你不觉得很像那个谁吗?”

    “哪个谁?你别瞎说,我们按吩咐找人就是了。”

    叶舒锦隐约听见几人的对话,忙低下头转过身,戴上兜帽遮住自己的脸。

    迎欢低声道:“夫人,看样子这些人都是找你的。我原本想着假扮成你引开他们,可现在这样,我的办法恐怕行不通。”

    叶舒锦往四周看了看,问道:“这里还有其他路吗?”

    迎欢左右看了看:“我找找……”

    话音未落,一侧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街边高处那盏花灯不知怎么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火苗顺着地上那坛被打翻的酒液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火星又点燃了一旁的干草堆,几乎是眨眼间,街边成片的灯笼都被点燃。

    一时间,街上大乱,人群惊叫着四散奔逃。

    叶舒锦被人推了几下,她差点摔倒,连忙伸手要去拉迎欢,却发现身侧都是陌生人。

    她和迎欢被人群冲散了。

    叶舒锦被汹涌的人潮推搡着,硬是被挤到了一旁的小道上。

    小道上人也极多,她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到了一侧空着的屋檐下。

    她扶着墙站稳,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方才她差点被挤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街上一片混乱,哭声与惊慌的喊叫混杂在一起。

    一队官兵急匆匆赶去,大喊着疏散人群。

    叶舒锦扶着墙,踮着脚,仰头往人群中去看,却没看见迎欢的身影。

    她正想出声喊时,耳边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凝神去听,发现声音是从身后不远处的瞭望台上传来的。

    她似乎隐约听到了“沈家”。

    叶舒锦忙绕着屋子,偷偷摸摸走到边上小路,抬眼便看见瞭望台上站着一个将领,将领身后站着一个亲兵。

    亲兵道:“大人,胡人在东门制造动乱,意图借着混乱暗中送人出城。方才大批兵力已尽数调往东门支援,如今这里却又发生火灾,似乎并非意外,是否要禀明上面,增派城门守卫?”

    那将领语气从容,撑着腰说道:“无妨,侯爷早就料到了。这些胡人想要调虎离山,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待到他们聚集在西城门之时,正好一网打尽。”

    身侧亲兵还想说什么时,突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

    “大人,那些胡人突然全都撤离了。”

    将领眉头一蹙:“撤了?”

    士兵点头:“那些胡人现在散布在城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将领沉默片刻,挥手道:“知道了。”

    待那名名士兵下去,身后亲兵上前,说道:“大人,难不成靖王没有将国防图给他们?”

    将领冷哼一声:“他若是有这觉悟,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他拿出国防图做交易就是为了让胡人护他出城,想着日后领兵打回来,想必是被人偷了。”

    亲兵说道:“太子本是要让这事彻底彻底坐实靖王的罪名,若是找不到国防图,那沈二公子岂不是还能多活几日?”

    将领:“胡人准备了这么久,不会就这么放弃,我们只需等待时机,便可立功。”

    闻言,叶舒锦一愣。

    她之前听说过,国公府被抄家的事就是太子带领的。如果这事涉及朝局之争,那国公府必然是与靖王是一派。

    可他们为何要说找不到国防图,沈二公子就能多活几日?

    她想,唯一的可能便是因为沈聿琤的罪名证据不全。太子要杀他,必会落下把柄,所以才利用这些胡人,想要一石二鸟。

    靖王通敌,沈家与他一派,必也逃不了干系。无论沈聿琤与这事有没有关系,届时,只要太子稍一设计,沈聿琤的通敌之罪成立,必死无疑。

    国防图……胡人……

    叶舒锦忽然想起那个戴斗笠的人。那时在舟上接那男人的便是胡人。

    她突然意识到,当时那人捡走她的匣子或许并不是因为贪财,而是因为他以为那是他的东西。

    当时天色昏暗,叶舒锦并未来得细看,那人想必也没注意到自己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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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

    心念斗转间,叶舒锦下了决定。她提着裙摆便往当时那个河岸跑去。

    若是沈聿琤一死,那自己以后或许都得作为裴霁的夫人,被关在裴府那个院子中度过一生。又或者会更糟。

    何况,那是一个与她有着夫妻名义的人,是一条无辜的人命。

    她必须得回去找到那样东西。

    此时人群被疏散了许多,但街上仍是一片嘈杂。幸运的是,这样一来,她也可以借着混乱避开那些找她的人。

    她很快来到那处河岸旁,这里依然只有路边一盏昏暗的灯,四下黑漆漆的。

    叶舒锦喘着气,弯腰寻找。她想,那人既然能拿错,想必也是一个匣子。

    可她当时并未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思及此处,她看向了岸边的草丛。那样一个木匣子落入水中也是会有很大声响的,这样一来就只有可能在草丛里了。

    她忙弯腰拨着草去寻。摸了几下,忽然摸到一个硬物。她手指摸了摸,摸到了上面繁复的花纹。

    她心中一喜,忙拿起来一看,果真是一个木匣子。只是花纹比她的看着更繁复,是一个金漆木匣。

    叶舒锦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卷帛锦。她微微抽出一点来看,果真是国防图纸。

    正在这时,河面上行来两叶小舟。

    “应当就是在这里丢了,我与那人拿错了。”

    叶舒锦身子一僵,这个声音……是那个戴斗笠的男子。

    紧接着,她又听到一个胡人的声音。

    “我记得那女子离开时,并未拿任何东西,东西想必还在附近。”

    河岸旁边角落漆黑一片,对方似乎并未发现她。

    叶舒锦缓缓将匣子关上,抱在怀中,用披风裹住。她不敢从角落里出去,只能沿着桥下石滩往另一边离开。

    她小心翼翼弓着腰踩着石子过河,生怕发出响动被那几人注意到。

    可她刚走到一半,就听一个胡人喊道。

    “等等,桥下有人!”

    叶舒锦心下一慌,她没敢回头,抬腿就跑,双脚踩在浅滩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水花。

    滩地浅滩遍布乱石,凹凸崎岖。她还没跑出几步,突然踩到一块圆石,脚下一滑,脚踝猛地折了一下。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身后传来胡人凶狠的喝斥:“站住!”

    叶舒锦咬着牙,强压住脚踝传来的刺痛,踉跄着上岸,奋力朝着方才官兵的瞭望台跑去。

    只要赶到那名将领那,她就安全了。随后便将这国防图交给那将领,这样一来,沈聿琤也暂时不会有危险。

    脚踝的痛感越发强烈,叶舒锦额头冒出一阵薄汗。她顾不上擦汗,一瘸一拐地拼尽全力往前跑。

    身后的胡人很快也上了河岸,跟在她身后厉声喝道:“站住!把东西留下来!”

    没一会儿,叶舒锦就感到身后的脚步声与呼喝越来越近,她拼尽全力,却怎么也跑不过胡人。

    她听到了身后胡人拔刀的声音。一时间,绝望与恐慌在她心头弥漫。

    方才过来时似乎并未花多少时间,可现在这条路却像是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时,叶舒锦看见前方两栋楼之间通行的木桥上,黑压压站满了一群人。

    她仿佛看到了一丝活命的希望,正想张口呼救,却发现那些人抬手搭上了弓箭。

    箭矢对准了她和胡人。

    一道熟悉冷沉的声音从桥上传来:“放箭。”

    叶舒锦浑身发寒,死亡的恐惧瞬间将她笼罩,她脑中一时没办法多想,几乎是哭着朝这木桥上呼喊。

    “裴霁!裴霁!”

    她话音未落,箭雨划破长空,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