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成了兄长笼中雀 > 15. 她确实需要见一见沈聿琤
    叶舒锦被迎欢从暗道,带到了望香楼下的一个偏僻的巷子内。

    方才梨香突然晕倒,她正慌乱想叫慕盛时,就被突然出现的迎欢带着从暗道离开了屋子。

    叶舒锦望着这个偏僻无人的环境,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里是哪?”

    迎欢道:“望香楼附近一条偏僻巷子,平时少有人来往。我买通了望香楼的伙计,特意让他带你到了有暗道的那间屋子,这才有机会跟你见面。”

    迎欢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藏蓝衣裙,一手捂着胳膊,皱着眉头,似乎刚刚又碰到了手臂上的伤。

    叶舒锦担忧问道:“你伤怎么样了?”

    迎欢摇头:“不碍事。”

    说完,她看向叶舒锦,突然跪了下来。

    叶舒锦一惊,忙弯腰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见她就跪?

    迎欢摇头不愿起身,语气急切:“我想求你救救沈二公子。沈夫人,沈二公子才是你丈夫。”

    叶舒锦还保持着弯腰的姿态,见迎欢一副不答应就不起身的样子,她心中杂乱,只得缓缓直起身子:“你也是来让我救沈聿琤的?”

    迎欢点头:“沈夫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但裴霁根本不是你丈夫,他欺骗了你。他带着大军随太子进京,这才得到这侯爷之位,随后又借着权势罗织罪名陷害沈家,他绝非良善之人。”

    叶舒锦顿时想起昨日裴霁刺穿沈恂手掌的情形,她微微垂下眼眸,疑惑道:“你既然知道,为何又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不瞒夫人,我本是一介乞儿,先前受过夫人和沈二公子的恩惠,才能苟活到现在。自从国公府被查抄后,我便一直在查探消息,后来寻找线索时才在裴府见到了您。我那时不敢贸然行动,只得潜藏在府内。”

    迎欢说着,语气越发焦急沉重:“直到近日,沈二公子突然被扣上杀人的重罪,马上要被问斩。我不能再等,只能铤而走险约你见面。只是,这之后,我必然是回不到裴府了。沈夫人,之后沈公子的命就只能拜托你了。”

    叶舒锦顿时感到一股压力,她微微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可是,我要怎么救他?裴霁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我这段时间都被软禁在院子里,这次我避开侍卫逃走,他肯定会起疑……”

    “夫人不必担忧。”迎欢语气笃定,“沈家落难,按律你本应没入官奴,可裴霁却愿意冒着风险救下你,这就说明你对他很重要。常人难以接近他,唯有你与他日夜相伴,只有你有机会……”

    说到这里,迎欢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不忍同情。

    叶舒锦看出她在想什么,连忙辩解:“我和他虽同屋却未同床,并无逾矩之举。”

    迎欢一脸了然的神情:“我明白,夫人放心,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她语气里满是宽慰与同情,仿佛觉得叶舒锦受了多大的屈辱。

    叶舒锦顿时有些尴尬和无奈。不怪别人误会,毕竟她好几次与裴霁同睡一屋,若是说出来裴霁睡的的地板,恐怕迎欢更不会信。

    她定了定神:“你先起来吧。我要怎么做才能救沈公子?”

    迎欢起身,低声说道:“裴霁手中有一份名册,那份名册能证明沈公子和国公府的清白,只是裴霁将那名册藏得很好,我搜寻多次都无果,恐怕是被他放在了很隐秘的地方。”

    闻言,叶舒锦一愣:“所以,是要我偷取那份名册?”

    她本能地有些抗拒。不知是因为被骗过所以心存警惕,还是因为畏惧裴霁,不想与他作对,她自己也说不清。

    迎欢点了点头,见叶舒锦犹豫,她生怕她后悔,急声劝道:“夫人,你在裴府这些时日应当早就发现不对了。昨日沈三公子想必也是去求你救人的,你不信我,总该信冒死去见你的沈家人。”

    叶舒锦一时心绪杂乱:“他确实是来求我救人的。可我,我心中没有一点关于沈家的记忆,你们说的一切我都……”

    说着,她脑中突然一阵刺痛,疼得她忙抬手按住额角。

    迎欢见她不适,忙上前来扶她。她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雕花暗红木匣子。

    叶舒锦望着那木匣子,疑惑道:“这是……”

    迎欢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对相连的木鸟,应当是枝干上长出的相连的木瘤,形状似鸟,经过浅浅雕琢后便栩栩如生。

    “夫人,这是沈公子入狱前托我给你的。他说若能找到你便将这东西给你,你若喜欢便留下,若不喜欢便丢弃……他没想活命,若是您不愿牵扯进来,我不会逼您。”迎欢叹息一声,继续道,“只是,他日您若是恢复记忆,莫要后悔才是。”

    闻言,叶舒锦怔了怔,她垂眸看着木鸟,木鸟打磨得粗糙,似乎是还未完工。

    她心中情绪莫名。

    裴霁确实事事隐瞒,可对于沈聿琤,她也没有任何记忆,从未亲眼见过哪个与她夫妻恩爱的男人。

    她虽失忆,却也从近日得到的信息中明白,沈家的事情涉及皇位之事,属于权势争斗。她偷取名册必会惹上祸端。

    她不能凭借别人三言两语,就贸然堵上自己的性命……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迎欢说得对,她现在没有记忆,若是恢复记忆后,她或许会后悔。

    叶舒锦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我要见一见沈聿琤。”

    “我脑中一片空白,不想冒险,可若他真是我夫君,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我想见他一面,若我与他真是夫妻,即便没有记忆,我的心也一定能够感知到我与他之间的情谊。”

    她想,她确实需要见一见沈聿琤。

    无论是为了找回自己记忆,还是为了摆脱裴霁的软禁。

    迎欢闻言,眼底瞬间有了光亮。

    “好,我这就带您去。”她连连点头,说道,“沈二公子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随即,迎欢带着叶舒锦从巷子出来,她前后张望了一下,招呼叶舒锦跟她往一侧小道走去。

    她一边带着叶舒锦往前走,一边低声说道:“沈公子现在被关在诏狱内,节后便要问斩。”

    叶舒锦不由得问:“对了,国公府不是亲眷都流放了么?沈恂为何又无事?“

    迎欢:“夫人说的是沈三公子吧,他是被孙家保下来的。孙家独女孙妙莹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女,颇得疼爱,据说是她去求了几次,加上沈三公子对国公府贪污一事并不知情,所以皇上才特赦,只是从今往后不得做官。如今便在孙家做了沈小姐的贴身奴仆。”

    迎欢顺势继续说道:“沈二公子本是要流放的,可没成想几日前有人交了一封密信,说他贪赃枉法,害人性命。陛下大怒,所以才将他处斩……”

    两人正说着时,叶舒锦突然看到了人群中慕盛的背影,他正拉着人一个个问叶舒锦的下落。

    叶舒锦急忙拉着迎欢躲入一旁的柱子,低声道:“前面那侍卫是在寻我,我们得换条路。”

    迎欢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可是没有别的路能去,我们在这等一等?”

    叶舒锦摇头:“恐怕不行,若是等他通知了裴霁,那我恐怕就见不到沈聿琤了。”

    迎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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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望四周,目光看向了一条小巷子:“那只能从那走了,只是……那边最近胡人太多,有些混乱……夫人,你先等我一下。”

    她去一旁路人那用银子换了一件浅杏色连帽披风,将其披在了叶舒锦身上:“夫人,最近城内不太平,特别是我们待会要经过的地方,你得将身上首饰藏好。”

    叶舒锦点点头,忙将身上首饰都收了起来。随即,她跟着迎欢穿过那条巷子。

    这条小巷子杂乱不堪,两旁摆满杂物,中间仅有一臂宽的通道,并且,时常能看见几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乞丐。

    叶舒锦裹紧披风,小心翼翼跟着。片刻后,两人终于穿过巷子,走上了一个宽敞的街道。街上行人寥寥,街道另一侧是一堵仰头才能望见顶的青灰色高墙。

    叶舒锦狐疑道:“这里是……”

    迎欢压低声音道:“这是锦衣卫衙署的外墙,我们沿着对面城墙下的河渠一直往前,就能去到锦衣卫衙署地界。”

    说着,她又问:“对了,夫人,你身上可有带银钱?”

    叶舒锦摸了摸身上,她的钱都在梨香那放着,便摇了摇头:“我首饰倒有不少,若是需要我可以用首饰换。”

    迎欢点头:“那便好,待会可能要借你的首饰一用。沈公子如今属于重犯,我得去求个人才能让你进诏狱见他。”

    说着,两人找到一个位置,往下走到河道边,绕着河道一路往前走。河道边到处是枝叶和石头。叶舒锦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墙,走得有些艰难。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叶舒锦快要走不动时,迎欢终于带着她在一处铺着石砖的河边上了岸。

    岸边一侧有几户人家,屋顶冒出炊烟,已经是做晚饭的时间了。

    迎欢让叶舒锦在岸边一处石墩子那等着她,她去寻人帮忙。

    叶舒锦从身上拿了些首饰给她,又让迎欢将木匣交给她,她也方便行路。

    迎欢自是答应,她将木匣交给叶舒锦,嘱咐道:“夫人,我来回或许得半个时辰,您待在这别乱跑,这里还算安全。”

    叶舒锦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半个时辰这么难熬,等着等着天色就暗了。

    不远处的街道上已是灯火辉煌,人们早早点起了灯,欢庆中秋。

    叶舒锦坐在这都能听到热闹的声响。

    她不由得想起裴府这两日也在为过节做准备,不知裴霁是否回去了?她回去后要怎么跟裴霁解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沈聿琤节后便要问斩,要在这之前从裴霁那拿到名册恐怕很难。

    正想着时,一对男女提着兔子灯笼从另一侧桥上走过。

    那女子轻声抱怨道:“为什么要去南街?西街也很热闹啊,南街太远了。”

    男子道:“听我的,西街不安全。我一叔叔是在衙门当差,听他说朝廷今夜在抓捕重犯,这几日城内只许进不许出,都是因为那罪犯还藏在城内……”

    两人声音渐渐走远,叶舒锦没太在意他们说的话,因为坐得太久,她起身活动了一下。

    河面行来一叶小舟,上面挂着一盏昏黄的灯,叶舒锦眯眼看了看,也看不清舟上的人。见那小舟要停到岸边,她退后一步想让到一旁。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突然从岸上跑来,猛地撞上了叶舒锦。

    她手肘被撞得一阵发麻,手上盒子哐当落地。那人回头喝骂了一句:“没长眼吗?!”

    那人话音刚落,身形一顿,脸色突然一变。

    他瞪大眼睛看着叶舒锦,难以置信开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