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魔哥控的禁果 > 5. 嬷嬷
    梦妮隔天醒来后就被管家送到了新的住所。

    一个东翼的房间,这里阳光更充足。

    梦妮没有觉得失望气馁。

    毕竟东翼离阿斯泰尔的距离更近了。

    而且,短暂的停留并不是她的目标。她要创造出理由和情感的支点,永不分离地与阿斯泰尔待在一起。

    不论是在他的住所,还是她的住所,亦或是她为他打造出的新住所。

    梦妮来到走廊时,就发现她的新房间前多了堆陌生面孔。

    为首妇人那头紧贴头皮的银色短发梳得利落,穿着高领长裙,领口扣到最上面的一颗,脖子伸得又长又直,像湖里的大鹅。

    她听到走路声,转过头来,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梦妮小姐,你是现在才醒吗?”

    她对她说话时,鹰钩鼻冲着天花板。

    梦妮很难不想象,是否给她打个鼻环,就可以把她当壁画挂到墙上。

    她故作天真歪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嬷嬷冷哼一声:“梦妮小姐,王上下令,您需要出席一个月后的群岛首领觐见宴会。”

    “在此期间,我就是你的礼仪嬷嬷,负责教会您王宫礼仪。”

    梦妮凝眉。

    她前世并未参加这次首领宴会,因为她当时还发烧病着,躺在床上下不来。

    难道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走向?

    那正合她意。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像前世那般,只是躲在阴暗处窥伺阿斯泰尔。

    前提是她得建立出属于她的势力。

    这次宴会或许就是一个好机会。

    但梦妮低估了嬷嬷的威力。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院落里。寒冷的冬风吹进她的衣袖,带走她皮肤表面的温度。手脚被冻得僵麻疼痛,她不能搓动取暖,因为头上顶着几本厚厚的书籍。

    “啪嗒——”

    最顶上的一本书被风吹得哗哗翻动几页后,失去平衡掉落在地。

    梦妮没来得及将书捡起,眼前就被一道高大的影子挡去日光。

    暖炉的热量与寒冷的空气对冲,嬷嬷周身蒸腾着雾气。

    她不留情面地举起木尺,在梦妮的手心狠狠落下。

    红通通的掌心立刻出现一尺子白色印条。

    接着,白色鼓成红紫的淤肿。

    梦妮的手控制不住地像筛子抖动,眼角沁出疼痛的泪光。

    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惧色。

    她直直盯着把书重新摞到她头上的嬷嬷。

    接收到她沉甸甸的目光,嬷嬷心头一悸。

    但她很快意识到梦妮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嬷嬷调整好心态。

    她拿木尺挑起她的下巴,拍拍她的脸颊:“梦妮小姐,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作为一个被王室挑选中的幸运儿,你应该感恩没有像狗一样死在荒无人烟的山坡上。”

    嬷嬷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傲慢。

    她生来就在宫廷中,母亲是上一代嬷嬷,掌管所有女佣,受人尊敬。

    她坚信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出是卑贱还是尊贵,只有那些底层的人才会叫喊公平、妄想改变命运。

    像梦妮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城堡已是奇迹。

    她要让梦妮意识到,她有多大的福气才能在这受到她的教导。

    她对她要求严格,更是殊荣。

    受了王室的恩惠,就要维护王室的尊严,不能干吃白饭。

    想着,嬷嬷将木尺抽在梦妮的背上。

    “胸膛挺起来。”

    贝丝这几日看得心惊胆颤。

    每次她想给小姐的伤口涂药时,都被小姐拒绝。

    纵然她只是一名女佣,知道明哲保身最好,什么都不问不提才能待得最久。

    但看到梦妮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没有一块地方完好,她也忍不住建议小姐去找殿下求情。

    梦妮将嬷嬷送来的药膏埋进花盆土壤。

    接着她将窗户打开,让寒风灌进室内。

    贝丝不理解,明明小姐今日同意燃起壁炉,为何又要打开窗户。

    “你也知道我唯一能求救的人是阿斯泰尔吗?”梦妮将手伸出窗外,意外接到一片雪花。

    这几日的挨打受辱让她看清,她在宫殿唯一的依靠只有阿斯泰尔。

    她把建立自己的势力想的太简单。

    不像前世,那时她的力量强大到周身天然会聚集一批效忠她的勇士。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畸形的混血。

    她需要有一个跳板。

    而阿斯泰尔,是她的唯一的跳板。

    可阿斯泰尔这几日都没有来看过她,好像故意与她划清界限。

    梦妮并不怪他。

    他做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哥哥应该做的一切——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给予她保证。

    只是她太贪婪,她想要的是他整个人。

    嬷嬷说对了一点,她是条狗,但是条疯狗。

    她咬中的东西,只要她没死,就绝不松口。

    而嬷嬷同时又忘记一点,贵族投喂过的流浪狗,被故意打伤也是会有人撑腰的。

    梦妮捏紧雪花,感受它在手里融化。

    她喃喃:“既然是唯一,就要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啊。”

    入夜,嬷嬷早早入睡。

    这几日教梦妮教得她头疼,她从未见过天资如此愚笨的孩子。

    甚至越到后面,梦妮之前学会的礼仪也开始频繁出错。要不是她身上没地方可以打了,她一定要狠狠惩罚她。

    毕竟她身上唯一的优点也就是挨打不吭声了——不至于让她气着。

    那种吃人的眼神,她教育过她一次后,就再没出现过。

    像梦妮这样没背景的孩子,就应该老老实实多吃点苦,才能在宫廷里活得下去。

    就在嬷嬷想着明天多让梦妮训练几个小时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被摇醒。

    她睁眼,对上一双黑眸,来不及尖叫。

    窗外积雪的惨白光芒漫进来,坐在她床边那人的头发被照得漆黑油亮。

    来人不知和嬷嬷说了什么。

    嬷嬷穿上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接着,走廊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将熟睡的女佣全部惊醒。

    “我的脚!我的脚!”

    嬷嬷两只脚掌都踩中钉挂壁画的钉子。

    她瘫坐在地,痛苦哀嚎,血顺着鞋底流淌。

    女佣们手忙脚乱地扛起嬷嬷赶往圣愈殿。

    走廊里留下滴滴答答暗红色的血滴。

    贝丝在梦妮的房间不敢出声。

    直到梦妮打开房门,回到屋内。

    “小姐,你流鼻血了!”她迎上前提醒。

    梦妮接过手巾随意抹去血迹,她关上窗户,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床,用最后一丝意志力道:

    “等我昏睡后,去找阿斯泰尔,一定要立刻、马上。”

    贝丝理解小姐的意思。

    嬷嬷这么大的动静梦妮不可能不醒,除非她晕过去了。

    她正准备点点头,却发现梦妮的手倏然脱力垂下。

    她上手摸她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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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烫得她下意识回缩。

    贝丝掩盖住眼底的惊慌,转身向房门外跑去。

    阿斯泰尔赶来的时候,梦妮正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她明明前几日还坐在他面前学着他吃东西。

    现在却像失去生机的布娃娃。

    “梦妮。”他将人扶起,却触碰到惊人的热度。

    “怎么回事?”他看向贝丝,金眸里有了冷意。

    贝丝连忙跪下,“殿下,我也不知道。”

    “今晚我被嬷嬷吵醒,但是小姐没醒,我上前察看,发现小姐晕厥过去。”

    “但嬷嬷一行人突然不知去向,而小姐嘴里念叨着殿下,我只好来找殿下帮忙。”

    她将头扣在地上,“请殿下责罚。”

    阿斯泰尔扭过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管家:“愈疗师来了没有?”

    “马上就到。”路易斯边回话,边将雪水冰镇过的毛巾拧干递上。

    阿斯泰尔将毛巾敷在梦妮额头,随后托起她的手,轻轻挽起她的衣袖,想替她擦净胳膊的汗迹,却赫然发现一道道交错肿痕。

    阿斯泰尔睫毛微颤。

    他视线向下,摊开她的手心,又发现她手上肿胀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

    温暖的室内加速她伤口的感染。

    他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才再次将视线看向贝丝。

    “教导梦妮的嬷嬷是谁?”

    梦妮再次见到太阳,她很高兴。

    这意味着她没死。

    也意味着她迎来翻盘。

    但伊恩却不高兴。

    “真可惜,”伊恩板着疲惫的一张脸,拿着两个药水瓶晃荡,“小恶魔又醒了。”

    任谁半夜被打搅好梦都会有脾气。

    况且他已经守着她好几天了。

    梦妮扫视房间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恶狠狠道:“伊恩,注意措辞,要是让别人知道,小心我烧了你的那些花草。”

    伊恩耸耸肩,递给她一瓶药水道:“试试吧。”

    梦妮狐疑地接过那瓶看起来像胆汁的恶心药水:“这是什么?”

    “你不信任我?”伊恩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高深莫测道,“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吧?”

    梦妮猛地抬眼。

    伊恩:“别那么惊讶。”

    “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种的那些宝贝花草,”他继续摇晃另一瓶药水,“除非我老糊涂了。”

    他开了个玩笑,继而神情变得严肃认真。

    “还有,上次你昏迷后,我化验了你的一管血。”

    “结果是——你体内那种果子的毒素含量严重超标。”

    “我研究了一下遗落的卷轴,”他示意她喝下手中的药水,“你现在应该精神失常、挥挥翅膀消灭一只军队才对。”

    梦妮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一动不动。

    半晌,她才找回呼吸和心跳。她沉思片刻,只问:“我会死吗?”

    “会,是人就会死,”伊恩吹吹胡子,“但如果你不想早死的话,就少用点你那个果子刺激体内的毒素。”

    “毕竟值得庆幸的是,你体内的毒素还在休眠。”

    他抬高梦妮手中药剂瓶底,示意她尽快喝下。

    梦妮有心事,没多想,一口喝下。

    浓烈的苦涩在口中爆炸。

    伊恩看着她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就在她恼怒的神情即将升起时,伊恩摇头晃脑道:“别嫌弃,这药剂能维持你体内毒素的稳定状态。”

    只不过多加了些苦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