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魔哥控的禁果 > 3. 问话
    梦妮像是被丢进油锅里滚过一遭。

    她体重减轻了许多。

    但不知是不是坏人命长,她硬生生熬了过来。

    三日后,她在圣愈殿醒来,对于贝丝递来的清粥大口吞咽。

    贝丝盯着她,动了动唇,仿佛想说什么。

    “亲爱的梦妮小姐,可以和我说说你经历过什么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抢先响起。

    梦妮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白发老头,眼前一亮。

    她放下碗,直勾勾盯着他。

    “我要和你单独说话。”

    女孩的神情像饿狼发现羔羊。

    伊恩那双碧绿的眼睛盯了她半晌,摸一把胡子,挥手清退学徒和佣人。

    “关上门。”梦妮说。

    伊恩继续顺了她的意。

    梦妮心中冷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世为了救阿斯泰尔,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埃塞拉,最后才找到伊恩——一个隐居几十年的老头,据说活了两百多岁,天使的平均寿命才不过一百五。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不过梦妮不关心这些,最重要的是:前世,是他告诉她,吞噬大量禁果可以扭转时空。

    伊恩慢悠悠走回来,往椅子上一坐,晃悠两下:“好了,现在只剩我俩了。说吧,你一个小孩要和我单独说什么?等等——让我猜猜,大概不是没写完作业怕被导师发现吧?”

    “我吃了禁果。”梦妮没工夫和他开玩笑。

    “禁果、你是说禁果?”伊恩重复着她的话,从柜子里翻出羊皮卷,“怪不得那群小子说治不好你。”

    “你表面发烧,体内却有一股超过自身的力量在反噬。”他语调里没有担心,反倒有一股碰到难题的兴奋。

    梦妮回忆前世伊恩对她的警告,复述出来:“禁果有毒素,它会增强我的力量,也会导致我神志混乱。”

    她的前世就印证了伊恩的话。

    大量禁果服下后,一个眼神,她就能控人心神,挥挥翅膀,她就能吹翻一支军队。

    同时,她精神失常,变得暴虐嗜杀。

    “你说的症状,”伊恩手指在羊皮卷上滑动,本着医者的良心回答,“我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梦妮穿上鞋,搬来凳子,踩上去,才勉强高出柜子一双眼睛。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一周内我要看到禁果的解药。”

    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在羊皮卷上,挡住伊恩的视线。

    童声童气的威胁让伊恩微微挑眉。

    他轻而易举地拨开羊皮卷上的小手,像吹走一粒灰尘。年迈的喉咙咕隆出两声敷衍的轻哼:“你这小鬼哪里学的礼节?”

    礼节?

    前世他敢对她说什么礼节吗?

    梦妮沉下脸,但很快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嘴角反倒翘了起来。

    “伊恩,我可没和你开玩笑。”

    “如果我没看见解药,我发誓,我会毁了你那些奇珍异草。”

    她知道它们的位置。

    前世她也是这么威胁伊恩的。

    谁让这老头不怕死,不怕折磨,就唯独宝贝他的那群花草。

    待伊恩反应过来时,梦妮已经扒着柜沿爬下凳子。

    一出门,梦妮便看见贝丝守在殿前。

    只不过她那一贯冷淡的脸上,眉头紧锁。

    梦妮伸出手,让她抱起自己。

    没办法,她虚弱的身子需要一个代步者。

    “贝丝,你到底想说什么?”从她端来吃食开始,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贝丝将她抱到院落偏僻一隅,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到她手中。

    “小姐,我们有麻烦了。”

    梦妮解开绳子,发现袋子里装满银色圆形恩典:“我什么时候造过假的吗?”

    她觉得自己干的出来。

    “不、不是,”贝丝差点咬到舌头,“这是殿下的管家送来的。”

    “阿斯泰尔被放出来了?”梦妮眼睛一亮。

    “是,为了筹备宴会所以提前释放,”贝丝压低声音,“但房间着火的事,昨夜……玛莎被抓走了。”

    梦妮把玩恩典的手顿住,神色难得严肃:“阿斯泰尔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昨天午时。”

    叮当一声脆响,梦妮将手中的恩典扔回袋子,她拍拍手。

    “走吧,我们去见见我的哥哥。”

    阿斯泰尔是在梦妮离开后一天被提前释放的。

    当时他听到台阶上传来沙沙的走动声,以为梦妮又来了。

    毕竟她说改日再来看望他。

    可她如何能再次绕过守卫?他这一次一定要问清楚。

    他捏着手中的面包,不动声色地等待来者掉入陷阱。

    “殿下,宴请各个岛屿首领的宴会要如期举行,王上吩咐您提前做准备。”私人管家拿着斗篷和药水出现在石室门口。

    不是梦妮。

    阿斯泰尔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接过药水,一饮而尽。

    接着他熟练地披上斗篷。

    药水和斗篷都是单独为他受罚准备的。

    药水保证他虚弱到极致也能走着出去,而斗篷是告诉世人他在里面受罚,而不是享乐。

    按照以往,只有管家能见到他最狼狈的时候。

    一切都维护着王室的尊严。

    阿斯泰尔习惯性地走在管家身前。

    护卫队在塔楼门前已列成两队,迎接他的出现。

    阿斯泰尔忽然停住,对着管家道:“父亲领养的那个小女孩,也要多关照一下。”

    他知道王室所有人都追逐着利益,必然不会对一个领养的混血多上心。

    他也留意到女孩身上的伤痕以及突出的骨骼。她拿给他的食物,可能自己也没吃到过。

    从殿下嘴里第一次听到那位小姐,管家立刻联想到殿下藏在斗篷下的食物。

    但他什么都没问,恭恭敬敬道:“殿下放心。”

    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洋楼立在围栏内,围着它修剪整齐的草坪像一块铺开的绿丝绒。

    铁艺围墙栏杆上缠绕着冬日也不凋零的花朵。

    巡逻队不时经过,比塔楼外的数量更多。

    梦妮被贝丝放下,她摇动精致铁门外的铃铛。

    洋楼里闻声走出一名浅棕色头发的青年男子,他穿着及膝的长外套,里面套着白色马甲,看起来专业贵气。

    梦妮仰头看来者打开铁门,眨巴眨巴眼睛:“你好,我找阿斯泰尔殿下。”

    路易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短短几秒下好决断:“小姐,我是殿下的私人管家路易斯,请您跟我来。”

    他侧身让位,做出请的姿势。

    在梦妮踏进门后,他便将门再次关上。

    见她好奇的四处张望,路易斯尽量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

    “小姐,殿下正在二楼书房处理政事,您恐怕需要等一会儿。”路易斯领着她到客厅沙发就坐。

    梦妮抱紧怀中的袋子,乖巧地点点头:“我可以等的,不会打扰哥哥。”

    闻言,路易斯倒水的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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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洒出一两滴水。

    这位小姐和他跟在殿下身边了解到的印象完全不同啊!

    很快他收敛住情绪,将茶杯递到她面前,镇定地擦去桌上的水后,离开她的视线。

    他没打算向殿下汇报,但他也不会将她拦在门外。

    他始终牢记,他效忠的是殿下,殿下的心思他只做个七八分就好,剩下的,他不应该多插手。

    梦妮观察着整座洋楼的布局、装饰、家具的样式,猜测阿斯泰尔的喜好。

    她想,以后囚禁他的房间,也得让他喜欢。

    阿斯泰尔在书房里坐了一天,连餐都没来得及用。

    他关禁闭的这几日,积累待办的事务已经堆叠成山。等他好不容易在最后一份报告上做了批注,抬起头,天色已黑。

    他扯了扯脖颈,站起身,出门垂眼便看见睡在沙发的小人。

    她蜷缩着身子。

    桌上有她吃剩的糕点和茶水。

    不用管家解释,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斯泰尔眸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下楼走到她身边。

    她怀里还抱着一袋子东西,睡着也不肯松开。

    阿斯泰尔蹲下身,轻轻调整她胳膊的姿势,才发现是一袋子恩典。

    管家静悄悄站在他身后,虚声解释:“是我送给梦妮小姐的。”

    见殿下沉默,管家继续问:“需要将梦妮小姐叫醒吗?”

    阿斯泰尔静默一会儿,摇了摇头:“将她抱回去吧。”

    正当他起身欲走时,脖颈突然被搂住。

    梦妮直直滚进阿斯泰尔的怀中。

    他只能接住她。

    “哥哥,你忙完了吗?”梦妮揉揉眼睛,声音沙哑。

    怀中的恩典散落一地。

    梦妮扭头朝地上看去,完全清醒过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抱在怀中像抱着一个火炉,阿斯泰尔插着她两个咯吱窝,将她放回沙发上。

    “梦妮,你来找我做什么?”

    梦妮将视线移回阿斯泰尔脸上,笑眯眯道:“我来谢谢哥哥。”

    她举起抢救过来的半袋子恩典。

    趁着阿斯泰尔离她近,她扒着他的肩膀,落在他脸颊一个亲吻。

    一个家人之间的谢礼。

    脸上湿濡的触感让阿斯泰尔猛地向后退一步。

    他那金色的眸中头一次露出极为复杂的情绪——排斥、困惑、惊惧,甚至有些迷茫。

    像是沙漠行走的人,陡然被拉入水中。

    水浸润他的皮肤,灌入他的肺部,滋润他身体的每一处。

    让他一下从快要渴死的人,变成溺水的人。

    但良好的教育让阿斯泰尔脸上并未做出过度的表情。

    梦妮见好就收。

    她是来解决玛莎这件事的。

    但她决不能先提起玛莎,否则会主动将阿斯泰尔调查火灾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

    路易斯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尴尬,不由轻咳两声,问道:“殿下,菜已备好,现在用餐吗?”

    如鱼得水,阿斯泰尔重重吸了口空气。

    “先端上来,”他正视一脸无辜的女孩,“我有几句话要单独问梦妮。”

    阿斯泰尔谈正事的口吻让梦妮嘴角的弧度淡下去几分。

    他是知道了什么?

    梦妮立刻否决。

    不可能,若是他知道火是她放的,她怎么可能到现在都安然无事?

    况且,他总会有其他的事务要解决。

    她不信他会将调查火灾起源这种小事放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