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着官服当太女 > 7. 镇国侯
    申时将过,京城东南方长宁街口,赵瑾韶快步踏入,叫住两个正在巡城的手下。

    “小甲小木,过来。”

    两个手下不过十六七岁,见到上官煞有介事地喊他俩,慌忙跑了过去:“同知大人,何事?”

    “咳。”

    赵瑾韶四处张望一番,轻咳一声以掩心虚,凑近二人低声道,“你俩回去歇息,这片我接着巡。”

    小甲慌忙摇头:“怎可劳烦大人,巡城乃是属下职责所在,同知大人请放心……我……”

    “二货,傻啊!”

    有眼力见的小木削了小甲一耳朵,又对赵瑾韶恭敬行礼,“谢大人体恤!我们这就走!”

    说罢,揪着小甲的衣领火速离开。

    赵瑾韶看着二人离开,缕了缕自己的头发衣领,昂首阔步。

    小半刻之后,抵达翰林院大门不远处。

    他在脑内预演了无数遍和她相遇时该说的话,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心跳加速。

    直至酉时过了大半,夕阳把他的麦色脸庞再镀了一层金黄,额头鼻尖冒出薄汗,细数着翰林院三三两两走出的人,竟没有看到她。

    他开始盘算要以什么正当理由入翰林院瞅瞅,却见前方有一人对着他站定,赵瑾韶抬眼。

    还能是谁,她打算招为驸马的那个傻缺。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这样式的男子,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甚至还和她唱反调,简直不可理喻。

    她能有什么错?傻缺哪配和她唱反调?

    赵瑾韶越想越气,看着前方来人,嘴角不屑地上撇,剑眉轻挑:“花公子今日不等爹了?”

    花大聪明自然接招,当即发怒:“关你屁事!”

    赵瑾韶轻哼一声,不再和他争执,又问:“魏乔呢?”

    花淳官职虽不过六品,却也并不把眼前的三品官员放在眼里,他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护的那个魏状元,就等着挨罚吧!我也不怕你告诉他,反正明日有他受的。”

    一瞬间,赵瑾韶沉下脸,手缓缓扶着腰间的佩刀,眸底透着寒光,直视着花淳:“你干的?”

    花淳下意识后退:“是他自己作死!不知道你一天天护个什么劲,陛下待她男宠都没这么好。”

    说罢,车驾已行至花淳身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怎么可能作死?

    赵瑾韶心道,既然是明天才受罚,说明此时她不在翰林院。他快步往闻莺坊赶去,得提前告知她。

    刚踏入闻莺坊,就见房辉鸿站在大厅中央,流光溢彩的室内,那萧瑟的背影无限凄凉。

    “你不是从不听曲的吗?”赵瑾韶走到他身侧,见此人哭丧着脸,怨气都写在眼神里,而眼神正看着前方一处雅间。

    “我让他帮我写诗。”房辉鸿几乎快哭了出来,愤愤地看向赵瑾韶,“朱小姐倒是愿意出来见人了,却是来见他!!”

    “噗。”赵瑾韶没忍住。

    “你还笑!”房辉鸿指着赵瑾韶,“我告诉你赵琰璋,今天我与他之间必有一战,你自己想清楚站哪边!倘若你站错了位,从今往后你便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说罢,他气势汹汹地冲进朱璎与李烨乔所在的雅间,发现二人对坐着一边吃饭一边相谈甚欢。

    朱璎抬眼:“房辉鸿?”

    “吃饭了吗?”李烨乔平静地看着进门的二人,“让小二添两副碗筷,一起吃。”

    朱璎白了房辉鸿一眼,兀自作到了李烨乔身边:“那我和阿乔哥哥坐一处。”

    见房辉鸿一动不动,赵瑾韶看了他一眼:“吃吗?”

    说罢也不想管他,入座加入了聊机。

    房辉鸿小声嘀咕了一句:“……吃就吃。”

    闻莺坊的菜式一般较为清淡,不会有什么火锅烧烤之类的重口味吃食,意在让大家能在品尝淡雅美食的同时,把更多注意放在曲子上。

    此刻,一个女子正在四人的雅间中唱着李烨乔刚点的曲子,李烨乔与朱璎听得专心,赵瑾韶专心看李烨乔,房辉鸿暗自专心地低声埋怨。

    一曲听罢,朱璎点评:“阿乔哥哥点这首红梅曲着实好听,不过,我觉得若是换个词,想必能更有意趣些。”

    “哦?阿璎说说。”李烨乔颇有兴致地等朱璎改词。

    房辉鸿不满地看了李烨乔一眼,低声发牢骚:“阿乔哥哥、阿璎,认识也就一天不到,竟叫得如此亲热。”

    赵瑾韶凑近他,悄声耳语:“让人写诗那一刻,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说罢,不理他的怒视,继续抬头看对面二人填词。

    朱璎一手托着腮,一手敲着桌面,惬意道:“这首曲子不过是借女子闺怨来抒发怀才不遇,仿佛以女子的口吻写下这词,他写的时候便不是男子了,待到怨气发完,又当回伟男子的身份。倒不如改改其中意思,我觉得红梅曲中‘缘何助他觅封侯’,可以改成‘他日借力得封侯’,如此,便比原句有力得多。”

    房辉鸿突然大笑:“哈哈哈,女子哪有力去得封侯?”

    另外三人仿佛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抬头嫌弃地看着他,几乎同时反问:“缘何不能?”

    “呃……我错了。”房辉鸿低下头。

    李烨乔唤来唱曲的女子:“劳烦姑娘按这位小姐改的词再唱一遍。”

    “嘻嘻。”朱璎露出俏丽的笑,“谢谢阿乔哥哥!”

    李烨乔看朱璎的时候,眼神又柔和不少,二人就这么眉来眼去,房辉鸿眉头紧皱,满眼不解,嘴唇已经被他压成一个向下的半圆弧,他看着赵瑾韶,不断冲他眨眼,仿佛在说:“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

    赵瑾韶本不想理他,于他而言,能坐在李烨乔的对面欣赏她是一种享受,哪怕自己一句话不说都行,却突然想起花淳此前所说的话,觉得有必要透露一下,方才缓缓开口:“阿乔,今日我巡长宁街,却没见你从翰林院出来,是因为有公务外出吗?”

    李烨乔皱眉,尚不习惯被人问行踪,但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份,于是答道:“哦,提前了一会儿下值。”

    “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吗?”赵瑾韶面露担心,“我碰到了花家的那个小少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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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大祸临头了?”李烨乔抬眉。

    “是……”赵瑾韶点头,“所以我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朱璎也反应过来,看向李烨乔:“对哦,阿乔哥哥,今日你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个陈学士竟如此喊打喊杀。”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李烨乔不屑地笑笑,告知了在座之人。

    “可恶!”朱璎握拳锤在桌上,“那个花淳就喜欢仗势欺人,以为自己是宰相幼子就作天作地,我看他哪天非把他爹的好名声作进去不可。”

    赵瑾韶眉头微蹙,抿了抿唇,专注地看着李烨乔:“要不,以后阿乔还是由我每日护送着上下值吧,我的官职虽不值一提,但镇国侯的名号花淳还是会忌惮一二的。”

    “不必。”李烨乔直言拒绝,笑看着担心的二人,“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白当状元了。”

    “好!我相信阿乔哥哥!”朱璎重重点头,眼含崇拜,“这些天我每日都找理由路过一下翰林院,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赵瑾韶也点了点头,却不乏失落。

    当然,再怎么失落,也比不过角落里的房辉鸿。

    赵瑾韶回侯府后,被自家父亲叫去了正堂。

    镇国侯名唤赵衡,李明舟的拥护者这一,当年也是他随着李明舟一同发动政变,最终助女帝登基,从此封侯镇国,列武将之首。

    “爹,孩儿正要找您。”赵瑾韶快步踏入房内。

    “说。”赵衡手里拿着他最喜欢的青瓷杯,细抿一口安神茶。

    赵瑾韶支支吾吾:“就是……您能不能平白无故地去一趟翰林院……去……”

    “去给那个魏乔撑撑腰?”赵衡抬眼,把茶杯放在手边。

    “是……”

    “韶儿,那个魏乔到底怎么回事?”赵衡听罢,紧皱眉头,“你为何会突然对一个男子百般照护,就因为他是状元?”

    “不是!”赵瑾韶连忙道。

    赵衡听到这句否认,倒是神色缓和了些:“那便是有什么计划?和他的长相有关?”

    “她不是状元我也会这样的。”赵瑾韶小声嘀咕。

    赵衡捏紧手中茶杯,强压住了火气:“现在满朝都觉得我镇国侯府处心积虑,要给陛下送一个新的萧清谪,以固盛宠。可是为父根本不知此事,韶儿,你与爹透个底,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赵瑾韶紧闭着嘴唇,自然不愿透露她的秘密,最后咬咬牙,只道:“魏乔对孩儿的眼缘。”

    砰——

    赵衡用那杯子直接砸向赵瑾韶的肩膀,然后摔落在地,稀碎。

    万尘羽坐在自己房中,身边站着一个笔挺的黑衣人。

    他在桌上缓缓写下两个人名,声音透着森冷的寒气:“去查这二人。”

    黑衣人接过写了字的纸,恭敬地行了一礼:“是,少主。”而后消失在黑暗中。

    “花淳,陈严……”万尘羽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特别是花淳,说还不够,竟敢动她?”

    眼中杀意透出,唇间笑得猖獗。

    “动了,我们就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