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着官服当太女 > 5. 金武卫
    斜阳西下,李烨乔与刘锡、舒望走在下值的路上,她大叹一声:

    “爽!”

    刘锡大笑:“哈哈哈,松寿兄真性情!”

    舒望叹了口气:“只是松寿兄今日这般直言,日后免不了遭罪,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李烨乔摇头:“也没啥好准备的,横竖一条命,要就拿去好了!”

    “哈哈哈,说得有理!”刘锡走到中间,一手揽住一人的肩,把二人往西城拐,“走,今日我请二位!”

    三人说好有空时晚饭便互相请吃,李烨乔与舒望也并不推辞,有说有笑地便跟着走了。

    西城红梅街头,房辉鸿随便寻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下,耷拉着脑袋,嘴角带着淤青,若非那一身官服,看着像一个打架打输了的街头混混。

    不远处的朱府门口,赵瑾韶正被朱家长子朱延恭恭敬敬地送出来。

    “同知大人,实在是房大人欺负小妹在先,我这个做长兄的哪里能看得下去,故而没能忍住动了手,还望同知大人莫要介怀,也千万不要让侯爷知晓才是。”

    赵瑾韶:“不会,他对女子不敬,这是他应得的,若是刚才的道歉朱小姐还不够解气,本官回头把他再捉过来任凭处置。”

    朱延连忙道:“够了够了,小妹如今已经解气了!”

    赵瑾韶点头:“朱公子不必远送,告辞。”

    身后朱府的大门缓缓关掉,赵瑾韶缓步走来,坐到他身边,问道:“疼吗?”

    房辉鸿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嘴角,口中不乏委屈:“废话,朱延是来真的,你还不许我还手!”

    “以后写不来诗就别写,非学文人给朱小姐送诗,人家看着粗俗不堪,自然觉得你心思龌龊。”赵瑾韶从腰间取出一瓶药,“拿去涂吧,我从府里库房里顺来的,上好的伤药。”

    房辉鸿猛地回过神来,怒道:“赵瑾韶,你是故意的!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赵瑾韶神情严肃:“再不让他们把气出够,朱大人能把这事添油加醋地禀报到陛下那儿去,陛下最忌讳男子仗势欺负女子,她老人家要是知道,可不是打一顿能了的。”

    见赵瑾韶说得真像回事,房辉鸿没再辩驳,打开药瓶兀自擦药,擦着擦着,突然灵光一闪:“哎,瑾韶,你不是有个状元好友吗?!”

    “你要干嘛?”提到她,赵瑾韶瞬间警惕,“人是翰林清贵,你少打人家的主意!”

    “哎!就请这兄弟帮我给朱小姐写首诗嘛,文雅又深情那种!”房辉鸿不以为然,“放心,帮了我这忙,以后他也是我兄弟!我为他两肋插刀!”

    “毛病,还在打朱小姐的主意!大雍自建国以来,文武通婚有谁讨到好过?”赵瑾韶彻底没招了,白了房辉鸿一眼,起身走人。

    “爹!你别丢下兄弟不管啊!”房辉鸿连忙跟上。

    两人一人快步在前严正拒绝,一人紧随其后好说歹说。

    突然,赵瑾韶停住了脚步,房辉鸿猛地撞他背上,嘴角更疼了,怒道:“赵瑾韶你发什么疯突然停下来!”

    前方一小酒馆门口,刘锡正搭着李烨乔和舒望的肩往里走,三人还说说笑笑。

    赵瑾韶方才还严肃的脸突然间有了笑意,房辉鸿也兴奋异常:“说曹操曹操到,走,咱也喝两杯去!”

    “你不许去!”赵瑾韶把他推开。

    房辉鸿哪管他,大步踏入:“嘿,这块地可不姓赵。”

    李烨乔已与二人入座,赵瑾韶正打算上前打招呼,奈何他名字都还没喊出来,房辉鸿就已经凑了过去:“都说这届状元探花皆是美不胜收,榜眼还是个直言不讳的真性情,看来所言非虚!”

    三人听后对视一眼,均是不动声色地笑,刘锡开了口,拱手道:“这位大人,美不胜收那是说景的!”

    “别丢人了。”赵瑾韶在他身后无情补刀,而后看向李烨乔,“阿乔,巧遇。”

    “哦?二人大人与松寿兄认识?”刘锡惊喜地看着李烨乔。

    “我认识这位。”李烨乔指了指赵瑾韶,故作与房辉鸿不认识,“金武卫指挥同知,赵大人。”

    房辉鸿凑了过来:“我是赵同知的手下,指挥佥事房辉鸿,字慎之。”

    “那是不是该行个礼?”李烨乔站起,打算带头给二人躬身,却连忙被赵瑾韶按住:“如今都下值了,随意即可。”

    刘锡又招呼道:“幸会幸会!在下刘锡,字知恩,这位是舒望,字清辉。两位大人若不嫌弃,何不来与我们同桌,人多饭香!”

    “恭敬不如从命。”赵瑾韶点头,正准备坐到李烨乔旁边,房辉鸿却抢先了一步,稳稳坐在李烨乔身边,赵瑾韶只好沉着脸坐在刘锡身侧。

    为防止自己叫房辉鸿时笑出声,李烨乔直接叫起了字:“慎之兄怎么挂彩了,京中今日有打斗吗?”

    “不瞒魏状元郎,我在追求一个闺中小姐,奈何小姐是文人雅士,看不上我这种粗人,还被小姐的兄长揍了一顿。”房辉鸿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嘶——疼——”

    “阿乔别理他,他是咎由自取。”赵瑾韶连忙道。

    “哦?怎么个咎由自取法?”刘锡凑了过来。

    房辉鸿哭丧着脸:“还不是肚子里没墨水呗,绞尽脑汁写了一首诗给朱小姐,被人当成调戏了。——哎,此生无望喽!”

    李烨乔安慰:“没事,你才多大,从现在开始学上几年,准能写出一首朱小姐满意的诗。”

    “只怕那时,人不待我。”房辉鸿看着李烨乔,眼神里仿佛就要掉出泪来,“魏状元,你知晓这份苦痛吗?”

    “不知晓,我没这种苦恼。”

    读懂了房辉鸿的话中深意,李烨乔果断无情开口。

    “噗。”舒望笑出了声。

    “哎!新科一甲,各位储相大人,你们就忍心看着一颗心就此死去吗?!”房辉鸿看着偷笑的三人,又转头盯着李烨乔,“魏兄,您是赵二公子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帮帮兄弟吧!”

    “别拿我说人情,阿乔不必管他。”赵瑾韶赶紧撇清关系。

    店小二端来一盘油爆虾,二公子吃过后觉得不错,便又拿起一只,专心去壳,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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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烨乔碗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未觉有何不妥。

    房辉鸿眼睛都看直了,“哭”得撕心裂肺:“赵瑾韶!你就没给我剥过虾!我呢!你还不让我拿你做人情!!”

    “她是文人,手金贵着。”赵瑾韶莫名其妙地看着房辉鸿,“至于你,给我带壳吃。”

    舒望拿起一只剥后吃掉,点头道:“知恩兄点的菜确实好吃。”

    而刘锡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盘虾壳打了个饱嗝,笑道:“是吧,他家虾是一绝。”

    “清辉和知恩就能自己剥!!”房辉鸿哭丧着脸,“你就是想对他们说,松寿在你心里,比我房辉鸿重要,让他们可以放心地别帮忙!”

    啊,真没那么想。赵瑾韶想开口,却又觉得这样也不错,于是选择沉默,又给李烨乔剥了一只虾。

    虾肉确实不错,李烨乔连吃好几只,看着一旁耷拉着不动筷的房辉鸿,淡笑道:“慎之兄快些吃饭罢,回头我替你写便是。”

    “阿乔,你不必……唔……”赵瑾韶的嘴被突然塞进一只蒸饺。

    “吃吧您内。”房辉鸿放下筷子,两眼发亮地看着李烨乔:“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李烨乔点头,见赵瑾韶被噎住,推给他一杯茶水。

    这顿饭吃了许久,饭后已将近亥时,送别其他人,赵瑾韶谎称自己与李烨乔同路,陪她回闻莺坊。

    周围路人并不多,李烨乔走在前面,赵瑾韶默默走在离她不远的身后,他们之间的站位似乎永远如此,近,但有先后、有上下,她不会刻意去挑明,但,也容不得他僭越。

    夜风拂过时,李烨乔开了口:“方才剥虾之举,实属不该。”

    “是,我知错。”或许是因为刘锡舒望与她勾肩搭背,让他心生忮忌,促使了此行径,但他只能当即认错。

    李烨乔转头看着他:“除了我,除了你的家人,你还和别人有这么亲近之举吗?”

    “没有!只阿乔一人而已!”赵瑾韶慌忙回答。

    “那便更不应该了,刘锡倒是个不会多想之人,舒望就不一定了,现下彼此关系尚可还好,若是他日心生嫌隙,这便是个十足的隐患。”李烨乔面色沉重,“今日之事我明日想法子糊弄一下,二公子切记,以后莫要如此。你以后待我,可以像待房辉鸿或者你的其他兄弟那样,不必特殊以待。”

    “是。”赵瑾韶下意识应下,却又面露难色。

    怎么可能待她如待房慎之那孙子。

    李烨乔瞧出后,又笑道:“不必事事对照,人前记得君子之交淡如水便可,人后放肆些,我不会怪罪。”

    赵瑾韶又高兴了,重重点头。

    话说开后,二人也惬意了些,李烨乔伸了个懒腰:“等会儿去闻莺坊,我把为房辉鸿写的诗给你,明日你帮我交给他。”

    赵瑾韶眼中露出疼惜:“阿乔,其实你不必写的,明天我去跟房辉鸿说一句就行。”

    “不。”李烨乔看向前方,“是时候和朱璎联系了。”

    前方灯红酒绿,人来人往,闻莺坊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