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盯着崔振业,她的手指有节奏的在自己的大臂轻轻敲打着,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情很愉悦。
如果上一题是下马威,那么这一题就是利箭穿胸!
林夏知道宋莲一定答不上来,因为她根本就没去过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
这些事情,都是她前世临死前不久查到的。说来讽刺,林夏自诩聪慧,外界的人也一直评价她是女中豪杰,更胜男儿。
没人想到她会被吃软饭的崔振业耍的团团转!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对琐事俗务从不上心。
和崔振业的感情……一开始还算得上互相尊重,她本着这是父亲看中的人,人品总是错不了的份上,尽量在理智上把他看做自己的伴侣去对待他。
直到婚后崔振业第一次耍阴招,将公司注册到他的名下。那是第一次两人的和谐被破坏,从此之后林夏只跟他维持表面的和谐。
等林夏的事业风生水起时,崔振业不仅跟不上还频频拖后腿,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偏偏他最不争气!越证明越无能!
林夏只当他不存在,只要他别在她的事业上添乱,钱财一类的事情她不去计较。更懒得管他的私生活,两人只在大型公开场合维持夫妻身份。
后来的股权大战,董事之争,虽然恶心,但林夏赢得毫无压力。
要不是宋友生一直在中间说合,林夏早就和他离婚了。
每次宋友生说的苦口婆心,她也觉得婚姻是很麻烦的事,赶走一个崔振业,还会有许多的崔振业围上来。
在商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她深知男人都差不多,像他父亲这样儒雅负责的男人实在罕见。所以就一直将就着自己的婚姻,其实崔振业有一点好——骨头软,听话。
若不是最后他们图穷匕见,她或许永远不会起疑去查背后的这些事情。
可惜,刚知道真相准备行动就出了车祸一命呜呼。
那场车祸如果没有宋友生和崔振业的手笔,她是绝不相信的。
“怎么?这题很难答吗?从村里出来太久忘了来时路了?”
林夏讥讽,“宋莲同志,你不是才来京市不久吗?这么快就忘了来时路,很难说服大家哦。”
宋莲咬着牙,勉强撑出一个笑容。
“夏夏!我答不下去了!我真后悔答应你接下这场考试,我现在越想心里越难受,我不要和你分开!不要!为什么要让几道题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崔振业刷刷两下将手上的答题纸撕成几块往天上一丢,动作潇洒,满眼痴情。
林夏看的想笑,上辈子她就是被这样的演技糊弄的?
糊涂啊!
“坐下!夏夏姐没让你动!”小柱一把将崔振业按在凳子上,嘣的一声崔振业的屁股重重的砸在铁板凳上。
崔振业有些急眼,正关键的时候呢,这小屁孩捣什么乱!要不趁这个机会毁了这场考试,他和林夏就完了!
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生气的想要推开小柱的手,却发现那手纹丝不动!
“老实点!”小柱鄙夷道:“夏夏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听话小心我揍你!”
崔振业瞪大了眼睛,“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小柱冷哼,“夏夏姐的话就是我的法,她说考试,你就必须接受!”
“答题!”小柱蛮横的重新拿了一张纸拍在桌上,又把笔塞进崔振业的手里,逼着他去答题。
“小柱,温柔点。”林夏慢悠悠道:“小心他碰瓷,等下要赖你把他胳膊弄坏了,答不了题了,那才好耍赖呢!崔振业,你不会这样的吧?哦?答题而已嘛,你不会因为答不出来就气急败坏吧,更不会担心露馅故意搞砸考试吧?”
“你有人格的呀,对不对?”
林夏笑的灿烂,崔振业只觉得瘆得慌!好一个林夏,提前预判堵死了他所有的路是吗?
他现在不管用什么借口破坏这场考试,都会被认为是心虚,是有猫腻!
可那又怎样?怀疑而已,总好过直接败露。
“不答的话也可以!”林夏又开口了,“不答就是心虚嘛,那就是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有问题。那我就去派出所好好查查好了,你口口声声说让我查户籍,那我就去查查好了。”
林夏盯着崔振业,目光中有阵阵冷意,似笑非笑。
“你敢让我查户籍,想必户籍是没问题的。但谁知道呢?细节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我要是认真些,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定。反正我怀疑你们是假的,总要找到证据的。”
崔振业听的心里发起阵阵寒意,他不明白林夏今天到底怎么了!
以前他觉得林夏对他冷淡,感情太浅。现在他只恨林夏对他用情太深!
一点点小事就投河自尽,一点点误会现在还搞这么大的阵仗,让这么多人揭他的底!若是他一走了之,听她的意思,是要一查到底了?
麻烦!真是麻烦!
像以前那样对他毫不在意多好!不论什么事情都懒得多问,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多分析,永远只关心自己的学业!
像林夏这种能量大又智商高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安全。一旦入了她的心,阴谋也就很难了。
崔振业心想着,这次风波过去后还是和她像以前那样淡淡的比较好。柔情密意只适合宋莲这样的小女人。
可是眼下这一关他得过,不答题是不行了。若真让林夏较真去查户籍,看她现在那个不拿到证据不罢休的样子,搞不好真让她查出来什么,那就彻底完了。
还是答题吧,错就错了!只要摆出一个姿态来,事后总能解释的过去。
这题不答也只是错两题,他就不信林夏还有这么刁钻的题,后面只要他们再对两道,事后等林夏气消了,他再低三下四的哄一哄,总会好的。
“两位是准备放弃这一题了?”
崔振业和宋莲不说话。
林夏点点头,“行,看到你们的态度了。放弃这一题。张婶儿,算上这题,他们是不是错两题了?您帮我记着点。我刚醒,脑子不清楚。”
张婶儿尽心尽责,“是的,两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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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错一题,你就可以和他分手了。”
林夏乖巧应下,“好勒!借您吉言!”
崔振业和宋莲讪讪的不说话,心里却十分忐忑。
围观的众人嘴上不说,心里也看的明白了。这崔振业和宋连八成是有奸情了。
两人刚才那样子根本就是答不上来嘛,还故意装着不愿意答的样子。姿态拿捏的很好,但脸上的恐慌和焦虑那么明显,没有鬼才怪了!
“嘘!先不说,你看看夏夏那样子,显然是心里有数的。等会肯定还有让他们更难受的。咱们静静看吧。”
大伙儿对林夏智商的信任还是很牢固的,虽然她今天为爱投河了,但那是一时糊涂嘛,可以理解的,不算数。
夏夏可是清大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计算机那东西,一般人能学的明白吗?学的明白也是男人才行,可林夏比班上的男孩子学的还好!
从小林夏就和一群男孩子天天在一起捣鼓那些电子元器件,亲手捣鼓出多少小玩意儿,那些男孩子都是跟着她学呢!
就这样的智商,要真想治小崔还能治不住?
擎等着看就是了!
“第四题!”
崔振业和宋莲提着心听题,众人则双手抱胸、面带微笑,静等着看好戏。
“宋莲父亲的名字?”
崔振业明显愣了一下,他都已经做好接招的准备了,结果林夏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难道前面真是巧合,不是故意的?宋莲父亲的名字,她如果真怀疑小莲的身份,怎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像这样的问题,自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完全不属于‘细节’。
崔振业摇摇头,宠溺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自信的抬起笔,准备写下自己的答案。
可当他在纸上写了两笔后,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他的手比任何时候抖的都厉害。
林夏知道!林夏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崔振业恐慌的抬头,想要从林夏的目光中找到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可是当他抬起头,对上的是林夏冷漠的目光,她虽然带着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个死了会让她感到欣慰的死人……
崔振业抖了一下,为自己的猜想而惊悚。
不会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林夏不可能知道的,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她如果知道,今天怎么还会去给他送钱呢?又怎么会伤心后寻死跳河呢?
巧合,全是巧合!崔振业,振作点!不要自己吓自己!林夏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
你只管去写,按照一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去写。不要心虚,还有宋友生不是吗?
崔振业深呼一口气,重重的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别慌,还有宋友生呢。那可是他亲生父亲,有什么事情是他的亲生父亲解决不了的?
放心去写,不管什么结果,宋友生会处理好的。
崔振业逐渐稳住了心神,划掉了最先的两笔,颤颤巍巍的在纸上重新写下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