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完时烟没多久,门外,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和黑色工装裤的男子正大步流星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直接门把手一拧,风风火火地开了门。
陆云深被吓了一跳,赶忙收回黏在时烟身上的视线,看向了来人。
来人也吓了一跳,跟陆云深对望一眼过后,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而后砰的一声关了门。
陆云深转头紧紧地盯着时烟,见她没醒,不由地舒了一口气,轻轻起身走了出去。
裴冥双手插兜,就在办公室外面靠墙等着,陆云深看到他忽的有点头疼,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说:“说了多少遍,进来先敲门。”
裴冥撇撇嘴,没说话,一副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的表情看着陆云深。
陆云深懒得跟他解释,直接问:“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你要我打听的消息,有眉目了。”裴冥终于开了尊口。
陆云深捏眉心的动作一顿:“说。”
裴冥:“北京,荣家。”
陆云深皱起眉头:“荣家?荣安?”
裴冥点了点头。
轮到陆云深不说话了,半晌,偏头看向了办公室的方向,牙槽紧咬。
又是那个人,荣安。
“之前不是查过他吗,这次为什么有新的线索?”陆云深问。
裴冥:“荣家一直在保护他,线索有点难找,这次是他自爆的。”
陆云深目光看了过来:“自爆?”
裴冥耸耸肩:“学术交流会议。”
陆云深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此时才刚刚下班,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们很快结束了话题。
陆云深的视线又转回了办公室方向,裴冥顺着他的眼神一起看了过去,想到刚刚瞧见的画面,欲言又止。
陆云深知道他是误会了,忍不住又泛起头疼,解释说:“别猜了,是时烟。”
裴冥无声地“啊”了句,然后点点头,走了。
————
时烟感觉自己做了个春梦,那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她的脸颊还带着一抹潮晕,嘴唇也是湿乎乎的,内心焦躁得让人总是想喝水。
“睡醒了?你睡了一个小时,已经下班了知道吗?”
耳边传来一阵低磁的男声,时烟愣了愣神,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不然怎么可能刚一睁眼就听到了陆云深的声音?
可这周围的环境……
时烟瞳孔慢慢聚焦,数秒过后,鲤鱼打挺般地坐直了身子。
这回陆云深有经验,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堪堪躲过一劫。
“我,我竟然,睡着了……”时烟慌不择路地又将眼前已经整理好了的文件重新理了一遍,陆云深也不提醒,等着她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陆云深给她重新加了点热水到杯子里,递到她手边,说:“你好像很热,喝口茶。”
时烟的确有些热,接过茶之后,抿了好几口,才觉得自己稍稍好了些。
“好喝吗?”陆云深突然问。
时烟点点头,如实说:“嗯,好喝。”
“这个更好喝,还是你朋友送的那个更好喝?”陆云深又问,他撑着头,一副悠闲的样子等着时烟回话。
时烟怔了怔,然后垂着长睫看向杯中的茶叶,想到某件事,她说:“这个更好喝呢。”
前面那十几包茶叶还没喝完,她实在害怕陆云深再送了。
陆云深轻轻哼了声,满意地说:“这个好喝就行,以后不要再乱喝别人给的茶叶了,知道吗?”
时烟闷包地应下了,心下却说你也是“别人”。
陆云深今天心情似乎真的不错,他不知何时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两张话剧票,推到时烟面前,说:“今天周五,我这里正好有两张话剧票,多出来了一张,要不要一起去看?”
时烟瞄了眼那两张话剧票的价格,很快摆手拒绝,说:“不了吧,这两天有点累,我想吃完晚饭就回家休息。”
她说的是事实,她这两天确实有点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但同时,她也不想欠陆云深的。
陆云深却没放弃,点了点票上印着的话剧团队名,说:“开心麻花的,真不想去看?”
时烟摇了摇头:“不想。”
陆云深没再逼她,沉默一阵,转而说:“也行,我还知道有一家私厨菜馆味道不错,离兰汀苑也近,我今天正好有空,可以开车带你去吃。”
时烟讶异地看着陆云深,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陆云深迎上她的视线:“嗯?不想去吃吗?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正好……”
“就,就去私厨菜馆!”时烟突然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打了个盹,醒来陆云深就变成这样了,不管她拒绝什么,他都能想出下一个“正好”来。
时烟实在听不得那“正好”二字了,反正不论如何,陆云深今天是约定她了,不管出于何种缘由,时烟心想他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况且工作上的事情他今天不仅一句没责备她,反而亲自教了她那么多,晚上一起去吃顿饭,到时候她请客,纯当报答他算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陆云深勾唇笑了,拿过一旁的拄拐,率先起身,替时烟开了门。
当晚,时烟心惊胆战地上了陆云深的车,好在下班高峰期已过,公司的人不多,再加上时烟本就是助理岗,手里还抱着一堆资料,因此并没有什么人误会他俩。
他们去到了陆云深说的那个私厨菜馆,里面每个菜的份量都不多,但贵在精致,陆云深一口气点了十来样,时烟本来想请客的,但是看到菜单上的价格,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包,立马放弃了。
陆云深乐得自在地结了账,临走,还预订了几样时烟吃得多的菜品,让老板第二天中午送到家。
时烟想要制止,想说第二天中午她自己做就行,但看到陆云深脸上的笑意,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陆云深笑,就不想扫他的兴。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时烟的睡觉时间,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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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烟很快和陆云深道了别,然后收拾收拾,去到卫生间洗漱。她这两天真的累坏了,陆云深吃饭的时候才说那个投标文件其实不急,她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可是事与愿违,因为阴魂不散的陆云深,他、又、来、了。
时烟一开门,就看到他一手提着一瓶红酒,另一手夹着两个高脚杯,眼角含笑地对她说:“我睡不着,陪我喝两杯可以吗?”
时烟穿着睡衣,有些呆呆地看着他,发现他跟自己一样,头发微湿,衣服也换了,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就跑过来了。
她显少看到他穿家居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后才发觉,这次他竟然没拄拐杖。
“你,你……”她此刻的震惊不比第一次见到他拄拐杖的时候少,视线不由自主就移到了他的腿上。
按照往常,这样的话题陆云深立马便会用一句话终止掉,可他今天没有,不但没有,还微笑着跟时烟解释说:“我的腿没事,大多数状态好的时候,都可以不用拄拐杖。”
他说着便身体力行地往前走了几步,步伐还算稳当,但等时烟愣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就进到她屋里面了。
时烟看着陆云深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心想以他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个性,这酒她今晚是非喝不可了。
屋里只亮了一排壁灯,就着那点光线,陆云深很快将酒醒好,递了一杯给坐在沙发上的时烟。
时烟慌张收回了视线。
他真的可以不用拄拐走路,不经意看的话,甚至跟正常人无异,就是不知道他的腿会不会彻底好全,还是说,会一直这样好好坏坏的反复?
时烟想得出神,想着想着就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瞬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便溢满她的喉咙,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烟想问陆云深这葡萄酒怎么这么烈,刚一抬头,却瞧见面前的陆云深仰头便将一整杯葡萄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倾身而下,对准她微张着的唇就吻了过来。
时烟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瞳孔大张着,呆了一般地任由身上的人攻城掠地。
陆云深吻得很热烈,他没过多久便不再满足于唇齿的吸吮,压着时烟躺倒在了沙发上,抵在她后颈的手轻轻往上一提,舌头顺势滑了进去。
时烟猛地闭紧双眼,双手开始反抗,撑着陆云深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可却为时已晚,陆云深已然动情,她的扑腾就像石沉大海经不起半点水花,折腾半天过去,不但没将陆云深推开,自己的双手反而被他用一掌禁锢,牢牢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烟烟,你果然喜欢摸我的胸肌。”换气间隙,陆云深轻咬着时烟的脖颈,忍不住地和她调着情。
“陆云深,我们这样不行,啊!你别……别乱咬……”时烟怕痒,一边推,一边缩着脖子继续反抗。
陆云深在那轻轻地笑:“好,听你的。”
说着,薄唇一路亲吻着往上,重新含住她的唇瓣,长驱直入,强势地和她交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