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开孤儿院 > 11. 第十一章 学骑马
    顾誉白来送新鲜茶叶,刚踏入安顾堂的门,便瞧见一个生面孔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顾哥哥!我们在吃饭!你吃过吗?”

    “顾哥哥一起来吃!刚出锅的,还热乎着!”

    顾誉白应道:“乖,你们多吃些,我用过午膳了。”

    他望向姜许,指了指生面孔:“这位是?”

    “他是附近的一名术士,读过不少书,会算命卜卦,正巧我这儿缺一个教书先生,他自告奋勇,我就让他来了。”姜许解释道。

    路微晓站起来,朝顾誉白拱了拱手,笑眯眯道:“在下路微晓,江湖术士,擅长卜卦观星看风水。”

    他上下扫视顾誉白一眼:“这位公子,你一瞧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你最近犯桃花,招人青睐。”

    顾誉白面无表情,又再次望向姜许:“你花钱让他如此说的?”

    “……没有啊。”姜许哑然。

    “公子的命格,我一看便知,当真是我说的那般,无须作假。”路微晓信誓旦旦。

    顾誉白付之一笑:“来者是客,一月,好好招待这位公子。”

    他接着招呼姜许到门外去:“你过来,我有事同你说。”

    “什么事?还要避开他们。”

    “这个叫什么微笑的,你怎么认识的?”

    “你说路微晓啊,大街上认识的,他虽然瞧着不靠谱,但其实是个热心肠,做事仗义,今早还给我介绍了位老果农,他那儿的果子物美价廉,真是叫我捡到宝了……”

    顾誉白不耐法地打断道:“所以他就是来路不明了?你当真打算今后让他在安顾堂教书?”

    “对啊,有何不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找个人分担教书的活儿,关键是他不收分文,只要管他饭就好了,正巧我眼下手头紧,简直是天赐良机,除了他,我上哪还能找到这样的教书先生?”

    “你趁早把他弄走,教书先生我给你找,工钱我来出。”顾誉白斩钉截铁。

    “为何啊?”姜许不解。

    “我不喜欢神神叨叨、话多嘴碎之人。”

    姜许低声嘟哝道:“……你的话也不少啊。”

    “你说什么?”顾誉白瞥她。

    姜许摇了摇头,赔笑道:“没什么。”

    “况且他还是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如此快的时间就和你套上近乎,兴许另有图谋,你一个小姑娘家和他来往过密,不安全,不妥帖。”

    姜许偷偷在心里念叨:可我和你初相识的时候,你何尝不是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子呢?人与人之间本就是逐渐建立信任的过程,路微晓也没做错什么事吧,为何你对他颇有恶意。

    她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他又不精通武艺,功夫远在我之下,倒是不用如此担心吧。”

    “万一他是藏拙骗你呢?”

    无法反驳,姜许只得点头:“好,你的提议我记下了,顾员外,我知道了你是好意。”

    顾誉白转身欲离去,姜许喊住他。她本想寻个时间去商号找顾誉白,没成想他自己登门了,趁着这个时机求他件事。

    “顾员外留步,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您可方便……”

    “说。”顾誉白折回。

    “我想跟你学骑马。”

    顾誉白讶异:“我见过你的身手,武功不差,竟没学过骑术?”

    姜许一通胡乱编:“……我小时候跟当地一个师父学的功夫,但我很害怕骑马,怕摔下来,我们那儿就有个人骑马摔下来摔成残废,可可怜了。”

    “那你如今不怕了?”

    “我现在长大了嘛,心境自然不同以往了,哪能还像从前那般软弱胆小呢,您说是吧。”

    顾誉白再追问:“你过去那么久都没想过,为何今日忽然想学骑马了?”

    “我今早和城外的老果农谈了桩生意,就是路微晓介绍的那位,为了压低价格,我想自己去取果子,三日一取,倒也不算麻烦。”

    “我教你骑马,可以。”顾誉白扬眉。

    姜许正要雀跃,顾誉白话锋一转:“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好说,好说!”

    “你趁早把那个什么微笑的打发走人。”顾誉白严词道,语气不容拒绝。

    姜许发愁:“可我今日才正式用他做教书先生,哪能这么快就把人赶走啊。何况他才帮了我,这显得我多么薄情寡义,恩将仇报。”

    顾誉白悠悠开口:“你可别忘了,当初我同意资助安顾堂,你应了我三件事。我现在命令你,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江湖骗子给弄走,另寻一位正规教书先生,工钱我付。”

    还有这一茬在这儿等着呢!

    姜许左思右想,挣扎了一会儿,为难地同他商量道:“你再给我些时日,最起码让人家待三日,我尽快让他走,绝不超过五日,行吗?”

    “五日,你说的,五日后我若还在安顾堂见到他,就对你撤资。”

    “我说话算话,请顾员外放心。那,我学骑马一事,是不是又着落了?”

    “明日一早,我处理完商号的事,就来接你,不会太久。”

    “顾员外活菩萨再世!”姜许心中的石头落地,这半日正苦于如何学骑马,这回总算是成了。

    “别活菩萨了,来,把我的玉佩还给我。”顾誉白朝她摊开手。

    “什么玉佩?”姜许装傻。

    “你拿着它招摇撞骗的时候,可是比谁都清楚这玉佩的来历。”

    姜许尴尬地眨眨眼:“果子市的事,你知道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事件的主人公有我。”

    “……是他们欺人太甚,我才不得已搬出你这尊大佛的,想壮壮自己的气焰……对不住,我做错了。”

    “我不追究这些,只要你现在还我就好。”

    姜许慢慢吞吞:“顾员外,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带着众多孩子,若没个有用之物傍身,护不住安顾堂该如何是好……您家里应该也不缺这区区一块玉佩吧,若是把它交给我,能更大发挥它的作用。”

    “你若再遇到此类事,直接告诉我即可,我会帮你处理。”顾誉白依旧不肯收回手,用眼神继续示意她。

    姜许恋恋不舍地掏出顾誉白的玉佩,小心翼翼地交还到他手上,生怕没拿稳给摔了。

    顾誉白将玉佩收回怀里:“果子市那几个欺负你的果商,已经不在长宁城了。”

    “什么?”

    “他们对你如此,对旁人自然也是这副嘴脸,这样的人留在长宁城的市场上,只会坏了行业规矩,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顾员外您真是为民除害的大善人。”

    顾誉白勾了勾嘴角:“走了,明日见。”随后踏步离去。

    姜许回到屋中,瞧见嘴角沾油扒拉着米饭的路微晓,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得近几日寻个机会和他好好道个歉,即便他不做安顾堂的先生了,也能随时随地来蹭饭,如此,姜许内心会好受些。

    翌日。

    辰时过了大半,快到巳时,顾誉白牵着一匹栗色骏马出现在安顾堂门口。

    马不算高,看着性情温顺,耳朵微微超前转着,正通过门缝望向院子里探头探脑的几个孩子。

    “姜姐姐!顾哥哥带了匹马来找你!”

    “那马儿好可爱!我喜欢!”

    一月和八月叽叽喳喳地往屋里跑,一面跑,一面喊。

    姜许正蹲在灶台前灌茶壶,闻言应声道:“来了!”她随即站起来擦了擦手,背了个小包袱来到门口。

    只见顾誉白穿了身利落的窄袖骑装,比平日里穿长袍时显得精神了不少,看起来为这次教学准备充分,倒真有几分为人师表的风范。

    姜许跨出院门,笑道:“顾员外今日打扮得如此正经?”

    “教你骑马,总得上点心,好叫你尊师重道。”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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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跟着出来,扯了扯姜许的衣角:“姐姐,你去哪?”

    “跟你顾哥哥学骑马,以后咱们就能自己去果园,来去自如了。”

    三月探出身子,站在马尾处,仰头看马,伸手想摸。

    顾誉白眼疾手快拦下他:“别站在马屁股后面,更不能摸马尾,它会踢人。”

    三月“啊”了一声,立刻绕到马头前面去,摸了摸马的鼻尖,马顺势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喷了三月一手热气,惊得他连连后退。

    五月六月在一旁扑哧扑哧地笑。

    “你们在家听一月姐姐的话,等我回来。”姜许交代完后,关上院门。

    “我们去哪儿骑?”姜许兴致勃勃。

    “去城外马场。”

    姜许疑惑:“我们怎么去?走去吗?”

    “你想走去也不是不行。”

    姜许期许道:“若我不想走呢?”

    “跨步,坐上去,我牵着马走,正好你找找平衡感,”顾誉白见姜许畏手畏脚,不知从何处下脚,抬手安慰她,“别怕,伸左脚踩稳,我会扶着你。”

    姜许犹豫了一下,踩着马镫踉踉跄跄往马背上爬,右手抓住马鞍借力往上一撑,总算是翻了上去。

    顾誉白牵着马向前走去,提醒道:“抓住缰绳,且坐稳了。”

    姜许有些不自在,长宁城最富盛名的富商兼员外郎,正为她牵马而行,若被人看到传了出去,恐怕不妥?

    于是,她忍不住道:“顾员外,光我坐着,你在下面走,这我于心不安。”

    顾誉白偏头看她:“那你下来陪我一起走?”

    姜许只是嘴上客套,为的是以此缓减心中的愧怍情绪,实则并不愿下马。有马不坐非要走,谁跟舒坦过意不去啊。

    “还是不了吧,顾员外你身子骨定比我强健,多走几步算不得什么,我怎么能跟您比呢。”姜许依旧搬出她那套吹捧之法。

    “知道就好,乖乖坐着。”

    又走了将近一刻钟,姜许开始频频往路边张望:“还有多远?”

    “三里路。”顾誉白淡淡道。

    “三里是出了城门后再三里?还是从这里开始算三里?”

    “从方才那棵槐树开始算。”顾誉白眼神示意她。

    姜许又不安起来,继续闲聊客套道:“还有这么久啊,顾员外你累不累?我一人在这儿坐着享清福,劳您牵马,实在是过意不去,我……”

    还没待姜许说完,顾誉白一个翻身上马,俨然坐在了她身后,伸手从她身侧接过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姜许顿感后背一僵:“……你上来干嘛?”

    “不是你好心体恤我吗?一路上念叨着怕我累着,这下好了,我们一起享清福,都不累了。”顾誉白语气平淡从容道。

    说罢,他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随即迈开步子走了起来。姜许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贴上了顾誉白的前胸,实在太近了!她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往前挪了挪。

    顾誉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再往前挪你就坐在马脖子上了。”

    姜许顿住,僵成一团不敢动。

    风从耳畔刮过,听得真切,马蹄踏在泥土上的哒哒声不紧不慢,平日里不曾注意到的细小声音,此刻在无限放大。

    她的后背能感觉到顾誉白衣料的轻微摩擦,若即若离。

    “你为何只牵一匹马来?”姜许语气中有几分埋怨和扭捏。

    顾誉白笑了笑:“两匹马,我们一人一匹,你能骑走?”

    似乎说得很在理,竟无从置喙,姜许只好闭口不言。

    顾誉白控制缰绳,尽量让马儿走得平稳,如履平地。

    较少的颠簸让姜许渐渐放松了些,她感觉到身后的人也正随着马步微微起伏,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不远的上方,偶尔偏头看路时,下巴会擦过她的发顶。

    三里路不算远,但这一段路走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