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副本貌美NPC是我的命运gb > 24. 你在玩我
    “宁宁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呀。”

    走到一半的时候,商宁忽然听到耳边有严妍的声音。

    这传音的异能倒是有些神奇,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暗暗回道:“是有些不对劲,你们也发现了?”

    “是,这黑雾越来越大了。”

    商宁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不远处的万般风景已经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轮廓。

    好在现在还是白天,还能看清大半视线,到了晚上可见度就要下降太多。

    看来没开车也是对的,不然看不清撞上什么东西,就要喜提车祸了。

    “不只是看不清了,还有那些丧尸,好像完全不受黑雾困扰,更难对付了。”

    商宁倒是没在这边遇到什么丧尸,不过变异的植物倒是遇到一些,除了那棵树,还有变异的食人花,商宁感觉再过一会儿都能看见豌豆射手了。

    你们也小心那些植物。

    商宁提醒了句,顺便问了句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靠近市中心这边,准备离开这里,太多丧尸了。”

    这座城市有不少钟塔钟楼,为了好看不少富人区也会建一座。

    最高的那座在市中心的边缘,靠近一点老城区,倚在老教堂的旁边,高达近百米,登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黑雾出现之前,商宁其实并不清楚到底要选哪个地方的钟楼,只是靠着直觉选择了最高的那座。

    但有了黑雾后,她猜测最后的时间节点必然是要待在远离黑雾的地方,便是最高的地方。

    被牵住的手似乎有些用力,商宁回头看了眼舟拾玉,表情有些凝重。

    她抬头,看着那团黑雾中闪烁的猩红点点。

    是丧尸。

    但是令她惊讶的不是丧尸,而是走在其中的一道矮小身影。

    红头巾,棉麻裙,手上挂着小木篮。

    “天还早亮着,姐姐你要来颗红苹果吗?”

    小女孩笑着看她,站在面目狰狞的丧尸群里,显得有些诡异。

    商宁盯着她手上那颗红苹果,随即唇角轻轻勾起,嗓音轻快:“可以,给我两个。”

    小女孩的视线似乎穿过她落在身后的人身上,脸上表情不断闪烁流动,最后恢复那副开头的天真笑容。

    “姐姐你好贪心,我只能给你一个哦。”

    一颗红苹果抛了过来,接住的一瞬间,丧尸忽然动作加快,扑了过来。

    刀光血影,最先冲上来的丧尸头颅滚滚落地,和她手上的红苹果一时间有些重合。

    她把红苹果扔给舟拾玉,看向那个小女孩,冷静出声:“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今晚还会是平安夜吗?”

    小女孩嘻嘻地笑着,身影藏匿在黑雾之中。

    “不一定哦,姐姐可以去教堂后的钟楼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女巫或者圣骑士帮忙呢。”

    商宁意识到自己触发到了关键剧情,但他们这些NPC说的实在是莫名其妙,这些游戏文案总是爱用这些听不懂的话,是为了显得高级点吗?

    她想到自己之前玩的狼人杀游戏,突然问了句:“那预言家呢。”

    小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黑雾之中,只剩下模糊的红色发巾还有些残影。

    大雾里,她的声音被散到四面八方。

    “预言家?姐姐——预言家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商宁记住了这句话,但没来得及深思,那些丧尸已经朝她席卷而来,比刚开始时不止进化了一点,明显状态也更加发狂失控。

    真是缠人。

    商宁边打边拉着舟拾玉往后退,自己怎么运气没有好到开盲盒开出加特林火炮筒,火力全开把这些丧尸都给烧成渣。

    聚集的太过密,哪怕解决了这一波仍旧会有新的填上来。商宁精神力幻化成一面无形的墙,阻挡了片刻那些汹涌的丧尸。

    不再浪费力气,商宁眼疾手快地拉着舟拾玉转身就跑。

    舟拾玉在略微慌乱的步子里竟然只想问她,这次你还找豪车吗。

    可惜附近别说劳斯莱斯宝马奥迪了,雅迪都没有。

    周围大雾缥缈,商宁不顾一切地拉着人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校运会跑八百米的时候,跑到后面仅凭意识拖着身体往前拽。

    耳边依稀传来跑道两边同学们的雀跃加油声。

    就是。

    这比赛用的接力棒怎么这么重啊。

    意识有些混乱,连同被这大雾一并吞没,商宁本能地举起手来,想看看这接力棒是金子还是银子做的。

    咬了口,发现竟然软的出乎意料。

    “…商宁?”

    带着些沙哑的声音混在雾里,沉下来些许颗粒感,摩擦着,商宁猛的清醒过来。

    她低头,手里抓住的哪里是什么接力棒,而是舟拾玉的手,冷白手背上赫然挂着一块泛红的牙印。

    脖颈上冷不丁落下一片温热,等商宁反应过来时,舟拾玉已然俯身抱住了她,不容忽视的呼息扬洒在肩颈上。

    流逝的意识和注意力此刻回笼。

    商宁再次睁开眼,眼底只剩清明,她抬起手,掌心纹路清晰,随着主人的意识,停落在那截单薄衬衫的腰身上。

    掌心随即传来的僵硬也极为明显,商宁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上的人,后颈冷白似霜,慢慢地,附上一层淡粉。

    嘴角不着痕迹地勾出一点笑,商宁面色寡淡地出声:“好奇怪,我不是比赛的第一名吗?”

    “我的奖励,我的金牌呢……”

    掌心往上攀附,掠过背脊浅沟,细微的颤栗如同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地润湿了她的手。

    直至指节曲起,圈过一缕发丝,商宁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老师,我的金牌是不是系带有些长呀……”

    身体一瞬间被捆紧,不知所措的菟丝花只以为是自己的治愈毫无用处,只想着再抱紧一些。

    商宁玩够了,心情也轻了不少。

    舟拾玉被推开的时候,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无措,直到看清她一双清明眼目,才骤然明白她是在逗他。

    唇线抿的平直又在一瞬间露出缝隙,声音也钝钝的:“你在玩我。”

    语气里疑似掺杂着一点委屈。

    商宁面不改色:“冤枉啊。”

    舟拾玉偏开脸,墨似的眸子黯淡下来。

    “没关系,你开心的话,我都可以。”

    灰雾似水般流淌在两人之间,商宁一碰就散,缠绕在指缝间缓慢流动。

    不像水,或许像线。

    纠缠着,把他们绕在一起。

    商宁给自己加着理由,这雾肯定有迷乱人心智的效果。

    白日起雾倒还好,起码能看清些视野,但入了夜,天色暗淡,灰雾笼罩下来,连灯光都被遮上几层亮,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得亏他们早就到了这钟楼,不然摸黑行路,商宁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这得撞多少次南墙。

    精神力浅浅外放一层出去,不知道是这场雾的原因还是什么,异能隐隐有被压制下来一点,但又不至于全然失效。

    登顶的电梯藏匿在灰雾之中,电梯门缝合上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有一双窥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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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精神力给她的感觉不会错,是丧尸,还是什么异兽。

    骤然间,狭窄的厢体内响起一记闷响,好像是下面电梯门遭受了什么重击。

    高度在爬升,错乱间骤停。

    灯光乱晃,忽明忽暗,随即而来的是空间都颠倒起来。

    舟拾玉慌乱间撞进她的怀里,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同摔进角落里。

    商宁有一秒觉得自己成了压缩包。

    等堪堪稳定下来,眼前已经是一片昏暗,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窒息感缓慢逼近。

    商宁扶着人坐稳,揉了下涨疼的眼尾和额头,舟拾玉趴在她身上细细地缓着气,凌乱的发丝如蛛网般蔓延,她随手便能抓起一缕。

    原来那天他被困在电梯里,是这般感受。

    潮湿与闷热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一点点发酵,舟拾玉越缓着气越有着虚弱的错觉,像是有人禁锢着脖颈卡着呼息,一颗心也被逼的不上不下。

    商宁忍着晕眩,艰难起身,想要徒手掰开紧闭的电梯门。

    比缝隙中透出来的光亮来的,是一对猩红的瞳孔。

    商宁就这么与那只丧尸面面相觑。

    反应过来时,她抬脚一踹,被踢飞的丧尸猛的砸在墙壁上。

    身后的舟拾玉缓慢地扭动着身体,几缕发丝黏在嘴唇上,眼神略微涣散,气若游丝地望着她。

    商宁吓得赶忙回去扶他。

    电梯已经坏掉自然是无法继续使用,剩下的路只能走楼梯上去。

    钟楼内部幽暗空旷,螺旋石梯盘旋向上,一圈圈转着,好似看不见尽头。台阶被磨得光滑圆润,只有靠边的灰砂岩墙体带着岁月腐蚀的斑驳痕迹,浮雕已然有些模糊,只剩下些大概的轮廓。

    丧尸并不多,商宁扶着人一阶一阶往上走,遇到挡路的便停下来解决完再继续。

    走走停停,连先前在电梯里虚弱的舟拾玉都缓的差不多,起码从需要商宁扶着到牵着便好了。

    但他还是走得很慢,似乎走上一级台阶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和精神。

    商宁也没催促,总之时间还足够。

    一条路,哪怕再长,走得再慢,也还是会走完。

    台阶的尽头爬过来一只丧尸,商宁上前两步挥刀砍落,跨越的台阶成了扯开的疏远距离。

    以至于舟拾玉伸出手,只能抓住她的手指。

    商宁愣了下,站在最后一阶回头往下看。

    舟拾玉站在石壁覆下的阴影里,狭长尖窗泄进来一缕月光,只照清他半边脸,在仰起头来的那一秒,月光晃动终于让那双眼底的晦暗阴涩都被公之于众。

    身后,是钟楼最高的顶层,空间骤然开阔好似只有舟拾玉一人被留在那狭长窄细的楼道之中。冷风从镂空尖拱花窗外不断灌进,穿过横在中央的那口庞大青铜古钟,铜绿斑驳,如一池硬水。

    平滑掠过她的肩线,一路向下,悬绕在螺旋台阶上。

    她看见舟拾玉垂在耳边的发丝被风扬起。

    下一秒。

    古钟震鸣。

    绵绵不绝的回音里,塔身外的钟盘滴答作响随即覆盖上来。

    又是一个整点。

    商宁站在最后一级石阶上,居高临下俯视一言不发站在阴影里的舟拾玉。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开口,一切预备话语都突然间堵在喉咙里。

    像吃瓜子吃到一颗坏的,撬开瓜壳是占满唇腔的粉尘和苦涩,难受又膈应。

    被圈住的食指悄然松开。

    那一秒。

    她看清了黑暗里舟拾玉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