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仙君被认错后惨遭蹂躏 > 3. 第 3 章
    山接着山,随着时间流逝,日光渐渐毒辣。

    哪怕累极了,黎自悉依旧保持着所谓的体面,寻个阴凉地修整,抽出把折扇扇扇风,把身上的汗臭味扇开。

    折扇触感温凉,精美的字画与尾端的墨玉呼应,尽显风雅,与身上这幅简陋的装扮格格不入。

    此时日头高挂,灼热的日光毫不留情地烧着皮肤,汗珠遍布额头,汗水浸透衣裳,闷热,粘腻。

    再好的衣裳都经不起这般摧残。

    她可不像修士那样能御空飞行,衣着永远保持光鲜亮丽。

    云绕山腰,远远望去,巍峨壮丽的山门若隐若现,修整片刻后,她继续赶路,埋头行走,阶梯一层接着一层。

    喧闹声由远及近,黎自悉若有所感地回头,还未看清,上空风刮过,若有似无的嬉闹声随风远去。

    几个年轻气盛的修士低空御剑,自她头顶潇洒飞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拍了拍头顶,总感觉有鞋灰落到脑袋上。

    她用力甩了甩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垂下的眼帘下尽是不爽。

    ……

    体面人对巍峨正门不屑一顾,对偏僻角落里的狗洞情有独钟。

    扒开重重杂草树枝,来到一干净隐蔽地,从背篓里拿出衣裳,鞋袜,发带,从头到脚,她换了一套着装。

    再次出来时,整个人站在那,身如立松,眉目舒朗,完全看不出爬山时的落魄样。

    自偏僻处前往人多的地方,建筑随之密集,人流涌向某个入口。

    进去,视野瞬间宽阔,是一个巨大的试炼场,中央平台可供演示,以此为中心,座位呈现阶梯式自低到高向外延伸。

    周围人大多穿着统一的银白服装,袖口收紧,侧边镶上的银丝交织出玉藤花纹,衣领及腰间加以光泽温润的藏蓝锦缎点缀。

    腰间或许有些碍事麻烦但又必须配戴的令牌由一块无瑕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岐仙二字,底下垂着玄色穗子,在日光下随着走动翻转,光感莹润。

    此碍事令又名岐仙令,初入岐仙门时,理事处的掌事会取学徒的两缕魂气,一缕封在玉令内,另一缕则存在主山,以此作为确认身份的唯一凭证。

    黎自悉自然也是这套着装。

    不得不说同样的服装在不同人身上效果各异,穿在她身上格外人模人样。

    身姿挺拔,鹤立鸡群。

    自然容易吸引人,有一目光追随她许久。

    目光由浅即深,起初只是不经意瞥到时的恍然,逐渐转换为疑虑,打量,接着在对方望过来时,心头一抖,慌乱回避。

    齐岐早在她进入试炼场的时候就开始留意,出神地盯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灼烈,身侧的好友顺着望去,了然。

    好友分析对方的衣着,配饰,判断此人有点本事,遂生求知欲,为好友上前试图交谈。

    而此有点本事的人回避着他求知的目光,神情淡漠,表面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私下,趁着别人视线挪开时悄摸折起衣摆把玉令遮掩起来。

    来往人匆匆,约千名学徒零零散散入座,黎自悉自觉混在其中十分不起眼。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身侧空出好些位置,周身似乎携带某种让人下意识远离的气场,隔了些距离的学徒时不时瞥来几眼,与周围人聊上几句。

    话语里几番猜测她实力如何。

    被猜测之人身材高挑,双手环胸往后靠着,浓眉压着眼,目光直视前方,或许是在思考着练剑的招数,或许是在回顾灵术密语,反正基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偶尔有人闲着没事试图上前搭话,然而此人偏头无视,只留给别人一截高冷的鼻梁骨。

    因此行为周围人对其探究的心思渐渐淡去,转而讨论起近日来修炼进度。

    几人商讨着,一头顶花布的学徒嗤笑:“我就说你那样不行,脑袋空空怎么吸引灵气流动?光打坐而不发散意念,灵气能被吸引到就见了鬼了。”

    身侧好友哀叹:“见了鬼了也吸引不来,灵气虽然带了灵字可毕竟不是活物,怎么能通过意念让其从这端到这端,怎么让它按照路径游走?这不是为难它吗?”

    几人听了这言语发笑,分别从自身修炼经验方面切入,聊得火热。

    聊的内容精准无误地传到黎自悉耳朵里,她最近在一个神秘的集市寻得本仙书,修炼得火热,在别人讨论中不断演示书中的内容,旧日的困惑全涌上心头,早就苦于无人解答,求知欲让她心痒难耐。

    通过意念促使灵气按照路径引入体内?

    她几番斟酌待会所说的话,寻个巧到好处的时机插入交谈中:“灵气既然是死物,那不是任凭意念驱动,催动意念压缩灵气,促使其流动……”便可引入体内,紧接着又该如何储存?

    她这一插话使原本聊得火热的几人瞬间安静些许,彼此间暗自传递眼神。

    或许是察觉到他们难以掩盖的不可置信,对方也停下叙说,双方尴尬地沉寂片刻。

    直到有人皱着眉迟疑地开口:“压缩灵气?这方法也太冒险了,灵气在体内游走就跟往小肠里灌水一样,若控制不当灵脉容易爆裂啊,更别说还要压缩它……”

    其余人也是这想法,他们中有些刚踏入练气的门槛,有些才勘勘摸索到边缘,对灵气的控制便如同蚂蚁御大象,心有余而力远远不足。

    更别提压缩灵气这个前所未闻的招数,简直就是离奇。

    说出此离奇话语的某人,反应过来时听岔之前的交谈。

    是体内引流灵气,而不是引灵气入体,两者差距极大。

    至今为止,她还没感受到灵气是怎么宛如水流一样在体内经脉穿梭的,之前好不容易引灵入体,也只不过是几个灵点,它们在体内活蹦乱跳,从左手掌心进又从右手掌心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三人目光炯炯地盯来,从兴致勃勃的探究到皱起眉头质疑。

    顶着着如此目光,黎自悉脑中闪过无数话给自己辩解,然而最终只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哦。”随后往旁边一靠,不再开口,心中悲伤地沉浸在自己的愚蠢之中。

    或许是怕自身愚蠢熏到别人,也或许是怕因此遭到嘲笑,她没有解释一句。

    悲伤之余,脖颈处衣领内侧冒出的线头还趁乱时不时刺激着她,愤怒的她在心里怪叫几声,把衣领拉高催眠自己忽略硌得慌的线头。

    外人看来,此人似乎见识了他们的无知,遂不再有开口的欲望,高冷地拉高衣领回避他们的视线。

    额头垂下的发丝遮盖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具体神情,只能感受到阵阵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裹着风袭来。

    几人面面相窥,后续交谈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

    ……

    邪修,蠢货。

    更远处交谈的声音不轻不重传来,恰好在听不清具体内容,又能捕捉到几个难听的词汇的程度。

    所述对象是不是她都不能确定,其实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黎自悉觉得自己该这么想,可是还是忍不住思索这一行为怎么邪修了?

    虽然灵气修炼过程不同,但是在那本仙书中,压缩灵气的方式几乎贯穿全文。

    或许这一行为的确是大胆,但是那本书中逻辑严谨,所有行为,观点都有据可依,此方法也未尝不可一试。

    他们是不会懂的。

    某个从山脚下肉菜集市中掏修仙书的人叹息,可惜一本仙书埋没红尘。

    ……

    台下的动静纷杂,钟声敲响。

    试炼场内顿时寂静许多,四周交谈声慢慢消失。中央平台上忽现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周身剑光环绕,衣诀飘飘。

    明明满头白发却不见衰老之态,腰板挺直如剑,动作利落流畅地甩出一剑花,面上如春风般和煦。

    他将剑抛向空中,双脚岔开,两手结印。

    剑身震颤,化为明光不落反升,于空中急速盘旋,时而自中心分裂,剑光一分为二。

    二生四,不断循环反复,顷刻之间,满天流窜的剑光汇聚成星海,在人为操控下,立在人身后形成五丈高的扇形高墙。

    立于中心的人影在这一刻竟变得十分渺小,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剑海吞没,然而这座庞然大物依旧受人趋势,那人两手翻转,法印变化莫测。

    剑芒达到顶峰,两手翻转合并。

    扇形剑墙崩塌,剑光满天。

    剑光流窜,环绕着整个试炼场形成数百丈的剑海,置身其中,如同鱼儿遨游大海。

    黎自悉仰头观望,表情怔怔。

    流光在黑色的眼瞳里流窜,她难得露出仰慕的目光,心间一直在发酵某样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填不满的深坑,所求甚多。

    这时,左半边脑忽然发麻,危机感遍布全身,来不及躲避,她僵硬地偏头望去。

    冷厉的剑光即将触及眼瞳。

    那瞬间,剑光破散,化为点点荧光消失。

    身体自僵硬缓缓复苏,黎自悉停滞的呼吸缓缓恢复。

    四周响彻人声:“今日学,剑影分形……在此之前,我们需知仙法使用需规范,非必要情况下,禁止伤人……”

    她求知欲旺盛。

    只是越听越觉得疑虑,面部扭曲成一团。

    一句术法要领掺杂着十句教人做事的法则,话里话外,反复强调不要伤人,要以和为贵。

    有人与她想法相同,冷冷讥笑:“啧,还以和为贵,不许伤人,这老东西提剑都费劲,倒是来这小地方逞威风来了。”

    她一眼看出老头的剑海纯属视觉景观,一点杀伤力没有。

    “就之前那番浩大造势,我当来的是哪个大人物,原来是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来这哄小孩玩。想来上面又是想一出是一出,对策出得好,行事上敷衍得好,没劲。”

    两凑热闹的非本地人啧啧讥笑。

    言语间把某些兴妖作怪的人贬低得不似人样。

    交谈间,着重点逐渐偏向岐仙门某至高无上的仙君。

    岐仙门内外对他看法极其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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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与他相比,就算仙人在世,也不过如此。

    俗尘事事迷人眼,此人却是难得清廉正直,哪怕专门以扒隐私为值的不言阁,狂热蹲守数年,也找不到任何有影响的污点。

    不言阁,那可是连半步登仙老祖都怕的势力,他们来历神秘,实力不明,信仰坚定,专门揭露各大势力的腌臜,发布的公示次次言语激烈,词语侮辱性极强。

    对任何人毫不留情,被盯上的人或势力,就算是小事能放大到让人名誉扫地的地步。

    但是不言阁那次一反常态,针对式所发出的公示,字字句句不是在歌颂他的功绩,就是在赞扬他的品德。

    将他济时拯世一列功绩写满天地,叙述仙君屡次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在重大危难时刻拯救数以万计的生灵。

    实力之高强,品德之高尚,仙人亦不过如此。

    此外,不言阁被他强大的实力所折服同时,篇幅的角落还略微描写了仙君不似人似仙似鬼般绝世的容颜。

    不言阁语句向来夸张,此次形容那容貌无与伦比,是个开智的生灵都难以抵挡,均趋之若鹜。

    事实究竟如何难以知晓,月凌仙君平日里基本不露脸,时常用各类物品遮掩面部,难以窥探其下面容。

    高台上的讲述声实在吵嚷,两人倍感无趣,起身离开。

    对于来的是个没啥本事只会叨叨的老头,本地人也是怨言颇多。

    “讲的是人话吗?怎么感觉像是皮猴披着人皮在教咱们怎么做人?”

    “想不通,所谓大人物就是来这讲这种屁话,意义在哪?这话谁上去不会讲?我上都能比他讲得好,亏我还起这么早,白期待好几天。”

    “我还以为来的是那位……”

    好友从话中推测:“月凌仙君?”得到肯定答复后嗤笑:“之前的风向就不对,也不知道哪个爱看乐子的玩意,传这种小道消息,怎么可能?他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地方?”

    “天塌了都比这个可能性高,亏你还信了。”

    在听到那些言论时,绝大数人基本都一笑而过,仙君莅临的消息随处都有,随处虚假,多数都是造势给自己地方添光,只是这次不知道哪个人物推波助澜,势大了些。

    他心中略有期许,明知是不可能,仍抱有妄想,原因在于入门不久,对情况不甚了解,以及入门前对仙君的憧憬实在热烈。

    他叹了口气,心头惆怅。

    此处山头距离内门中心相隔十万八千里,虽然也顶着岐仙门的名头,但到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像这样混迹边缘的学徒千千万万,追着遥不可及的仙缘,又困于资质,资源踌躇不前。

    他天赋一般,原本是没有机会进入岐仙门,这一切都还得从三年前那日的妖噬之日说起。

    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原来高耸入云的山能被一刀截断,坚不可摧的地面能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凡人在此不可抗力下,如同渺小得可怜的蝼蚁,或是被巨石尘土掩埋,或是跌入裂缝……

    那会,他只是一个路过倒大霉的散修,别说救人了,连保命都是个困难,和凡人一同狼狈逃命。

    地面崩塌,高山颠倒。

    在此恐怖的巨变下,他根本不清楚活命的那条路究竟在哪。

    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清楚死路在哪,因为,他就这么倒霉地一脚踩在死路上,失足跌入裂缝之中。

    地底下是如何场景?仿佛陷入漫无边际的黑夜,人的哭泣哀嚎声中夹杂着妖魔的奸笑。

    数不尽的妖魔肆意狂欢。

    那天,仿佛见到了地狱。

    地底暗无天日,时间的流逝恍惚难以感知,浓厚的血腥味融入每一寸空气。

    直到刺目的光从天而降。

    仙门的人终于来了。

    一剑劈山海,一剑斩万魔。

    ……

    哪怕神明在世也不过如此,直至今日,那令人震撼的场面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时的情景令人激动至恐惧,他止不住地颤抖着,跪拜,磕头,和数千凡人一同仰望着神明。

    任谁看到上千条生命在一人抬手间灰飞烟灭,情绪能不波动,能不跪下磕头?生怕对方一不小在把自己当小魔刷了,于是他跪得很快,磕得也很响。

    事后他偶然得知,那位神明一般的人物是岐仙门的月凌仙君,当今世道斩妖除魔的正派第一人。

    连他这等微沾仙缘的人都能听到他的传说,关于他的传闻从来不少,甚至神化至抬手便可令天塌陷,令地崩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乃天神下凡。

    这神化至不真实的传闻听多了,以至于他后面听到这样一般人物和台上的混子师傅一样履行教导的职责时,忍不住面目扭曲。

    怎么想怎么怪异别扭,有种神在抚摸地缝里的蚂蚁,慈祥地教导它们的感觉。

    怪异到甚至有些惊恐,他止不住地想,蚂蚁怎能和神明相提并论,要是万一那些蚂蚁不如神明之意,会不会被一脚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