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这般诚恳,再者来说,这对杭知杳并不是坏事,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杭知杳伸出手:“那就祝吴掌柜生意兴隆。”

    谈判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

    二人回到客栈,天将黑。

    此时恰逢碰上那名熟悉的小二,小二迎面走来,朝二人道:“二位客官,今日上边的来告知,查出了起火缘由。后厨的油盖没盖紧,不知被何物打翻,加之柴火为灭,便燃了。”

    小二意简言赅。

    “这是什么意思?”杭知杳蹙眉。

    这破烂的借口谁能信?

    小二忙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都是上面的传话,让各位客人无需担心。”

    “不是,你说这是个意外?我告诉你,我那日晚上还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呢!”杭知杳起了怒火,这显然就是有人在压着真相。

    “客官,我也做不了主啊!”小二叫苦不迭。

    谢昭拉回杭知杳,轻声道:“这里人多眼杂。”

    杭知杳自知反应过大,朝小二道了声谢,才和谢昭回屋。

    [现发布支线任务二:找到府城客栈起火真相,目前支线任务二进度:10/100。]

    谢昭刚关上门,系统的声音与关门声一同响起。

    可是现在不是调查真相的时候,他们两个没钱不说,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全然不占优势。

    “方才我不是故意为之,只是我们现在太过薄弱,无法对抗。”谢昭道。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杭知杳继续道,“我们这几天在路上耽搁了太久,该回去了。”

    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手鞠小铺有没有在正常经营。

    “那就明日清晨启程。”谢昭很快给出回应。

    这时,屋外有人喊杭知杳,是菱兰的声音。

    谢昭没动,是杭知杳开的门。

    “怎么啦?”杭知杳问。

    菱兰笑嘻嘻地告诉她:“你知不知今晚有庙会,可热闹了!”

    “庙会?”杭知杳想了想,难怪今日街边热闹许多。

    “对呀,这可是一年一次的庙会,我们赶上好时候了!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来特地告知。”

    说着,菱兰惋惜道:“只是我今日要陪着小姐,就不能和你一同了,不过你也要和你相公玩得开心!”

    菱兰声音不大,却够屋内的谢昭刚好听清楚。还没咽下去的一口茶,呛在喉中。

    而杭知杳习惯于菱兰对谢昭的叫法,只道:“没关系,有缘我们再一同去玩。对了,我明日就要离开。”

    “啊?”菱兰一脸委屈,“这么快啊?”

    杭知杳笑笑,握住她的手:“你要是找我,就来云溪镇的手鞠小铺。”

    “好!”菱兰又给杭知杳拿了一包街边的荷叶鸡,是方才给小姐买时,顺便买的。

    杭知杳拿着荷叶鸡转身,对上谢昭沉沉的视线,盯在她的脸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杭知杳擦了擦脸,没发现什么,倒是把脸上的粉擦掉了。

    谢昭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想说什么?”杭知杳不解。

    “方才那人说的相公是谁?”

    那人,指的是菱兰。

    “相公?什么相公?”杭知杳疑惑道。

    谢昭一把抓过杭知杳的手腕,细得可以紧紧缠住。

    “方才菱兰让你与你相公好好玩。”谢昭平静如沉水。

    “啊?”杭知杳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菱兰乱说的呀!”

    “这是可以随意说的?”谢昭反问,语气略显不善,“这是可以随意玩笑?”

    “她也只是在说你,没有说别人啊!”谢昭语气不善,杭知杳更是魔高一丈,“你这么凶做什么!”

    听见此话,谢昭的表情不自然地变化,随后道:“那便好。”

    “哦。”杭知杳懒得理谢昭,自顾自去剥荷叶鸡的纸袋。

    “我来。”谢昭动手。

    然后被杭知杳打了一下手背:“你走远点,不给你吃。”

    “好。”

    谢昭果真走远,但也没离开杭知杳几步,认真道歉:“我方才以为你的相公另有其人,我知道我还未与你在一起,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与别人。”

    “哦。”杭知杳背对着他,开始吃荷叶鸡。

    “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生气伤了心情。”谢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行,那你就罚站吧,站到我气消为止。”杭知杳随口胡诌。

    谢昭果真没了动静,杭知杳都吃完了一个大鸡腿,他还在那儿罚站。

    杭知杳心想,真沉得住气。

    于是,她收好荷叶鸡,擦了擦嘴,准备出门。

    “你要去何处?”杭知杳手还没碰到门,打开,谢昭终于忍不住问。

    杭知杳背对着他一笑,语气格外平静:“去庙会啊。”

    说完就要走。

    谢昭急得破了戒,迈步跟在杭知杳身后:“我与你一同,现在夜色太晚,一个人不安全。”

    杭知杳终于逮住小辫子:“你不是在罚站吗?我还没同意你离开。”

    “那等我回来再罚,可以吗?”谢昭小心翼翼问。

    杭知杳头也不回走了,谢昭寸步不离跟在她的身后。

    府城的庙会果然与云溪小镇不同,张灯结彩,摊贩数不胜数,人挤人。

    杭知杳挤在人潮中,谢昭有时跟不上,落在后面。杭知杳无奈,一把抓过谢昭的手,轻轻地牵起他。

    “不要走丢了!”杭知杳告诫。

    谢昭低头看二人紧握的手,耳尖发热:“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菱兰。”杭知杳自言自语。

    “说不定能遇见。”

    不知为何,杭知杳今日兴致缺缺,走了半天提不起劲。倒是谢昭,到了人少的地儿也不松开手,每个摊子前都要瞧两下。

    见谢昭难得对什么这么有兴趣,杭知杳便也跟着走了一遭。

    到后来着实没撑住,嘟囔着:“阿寺,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明日还要赶路,谢昭道:“那我们回去休息。”

    回来的路上人少了些许,二人牵着的手还未松开,走在桥上,感受习习凉风。

    “好舒服哦。”杭知杳闭上眼睛,感受片刻的宁静。

    “嗯。”谢昭忽然道,“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

    杭知杳正欲甩开谢昭的手:“谁要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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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不远处,人群骚动。

    有个孩童大声叫喊:“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二人皆是脸色一变,朝人群的地方跑。

    落水的是一名女子,在二人跑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女子已被救上来,只是呛了这么多水,还处于昏迷状态。

    “这怎么救啊?里头都是水!”

    “有人去喊了大夫,还需要些时间!”

    “再需要时间人就没了!”杭知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牛劲儿冲上去,谢昭都没拉住。

    “这位娘子要做什么?”

    “可别乱救人,小心被碰瓷了!”

    杭知杳忽略耳边的风声,开始给落水的女子做心肺复苏。

    没人拦得住他。

    她在原世界经常做志愿者,接受专业培训,如今倒是真的派上用场。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对女子有帮助。

    周围静谧无声。

    响起的第一声,是女子咳出水的呛声。女子吐出了好大一口水。

    “醒了醒了!”有人惊呼。

    “神医啊!”

    众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女子缓缓睁开双眼,记住了杭知杳的模样。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嘴里大声哭喊:“小姐小姐!你怎么就落水了!!”

    菱兰把手中的物品急得随手一丢,跪在地上去扶着小姐。

    菱兰瞬间泪流满面:“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离开小姐的。”

    杭知杳觉着巧妙:“没事的菱兰,你家小姐已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受了些许风寒,回去静养便好。”

    女子嘴唇启和:“多谢。”

    便晕了过去。

    “你快去找大夫。”杭知杳道。

    “好好,知杳你先回去,等我去找你。”菱兰袖子往脸上一抹,向身边的人借了把手,把女子一同抬走。

    杭知杳瘫软在地,谢昭及时抱住,她虚脱在他怀里。

    “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杭知杳仍旧心悸。

    她不敢相信,如果自己有一点失误,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谢昭顺着她的背:“你做的很好,你救回了一条人命。”

    “是。”不知为何,杭知杳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最后竟直直倒下。

    “知杳知杳!”昏倒前,杭知杳听见谢昭在喊她的名字。

    “这症状像是服用了蒙汗药。”白头大夫诊断。

    谢昭脸色一黑:“蒙汗药?”

    大夫道:“没错,许是食物中加了少许,你回去检查检查吃食。还有,这些甘草拿回去,煮了喂给她便好。”

    “多谢。”谢昭付了钱,背着杭知杳离开。

    到了客栈,谢昭先是煮了浓甘草汁,喂杭知杳喝。杭知杳处于无意识状态,喝一口吐一口。谢昭费了老大劲儿,才勉强将半碗甘草汁喂进杭知杳嘴里。

    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谢昭确认无其他不良反应后,起身,将桌上早已凉透的荷叶鸡丢进装了老鼠的笼子里。

    老鼠闻到肉味,开始大力撕咬,哼哧哼哧不停。

    谢昭怕吵到杭知杳,把老鼠放在窗边,借着月色观察。

    半个时辰后,吃饱的小老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