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薄荷青柠 > 49. 第 49 章
    “哎,温柠,你怎么还没走啊?”

    温柠从键盘上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李瑶,“啊?我今晚要加班啊,怎么了?”

    “这样啊,那你赶紧跟你叔叔说一下吧,他好像要等你下班呢。”

    温柠一头雾水,什么叔叔?她就一个堂叔在北泽,也不可能跑到江临来,这又是个哪门子叔叔?

    “你是在哪碰到的?”

    “就是今天下午啊,在公司门口,说你是他侄女,我问他要不要来叫一下你,他说在这等你下班再说。”

    温柠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了,好端端的哪来这么个人,她低头抄起钥匙扔进包里,拍了拍李瑶的肩膀说,“你替我和玲姐说一下,就说我有急事必须走了,明天我补班,谢谢啊。”

    “哎,你电脑……”李瑶还愣在原地,她已经转头跑掉了。

    到前台的时候,温柠还大口喘着气,“请问,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前台立马站起来,“温柠是吧?”

    “对对对。”

    “一个小时前有个男的,非说是你的父亲,叫我去找你,结果我问他什么都不知道,还骂人!”

    “父亲”这两个一出来温柠完全就失神了,二十几年了,她完全记不得父亲长什么样子,甚至是死是活她也不知道。

    她已经完全把这个人抹除在她生活里了,十几年了,那个人的面孔早已经在脑海里抹去。

    可现在,又哪来的“父亲”跑到她的公司,找到她的同事?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喘息着问,“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被小泽总带走了好像。”

    前台轻叹一口气,碰了碰她的袖子,“我跟你说,这人就是来闹事想要钱的,你可注意些。”

    温柠整个人不在什么状态,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她所谓的父亲究竟长什么样,她回头露出个不失礼貌的笑容,“嗯,多谢了,可以帮我保密吗?”

    “当然。”

    温柠六神无主的推开旋转门,人被孔泽带走了?孔泽又会把他带到哪里去,那人会不会伤害孔泽?

    她想的头疼,漫无目的的在公司门口徘徊,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给孔泽,一拨出去,她就听到了孔泽的手机在响。

    “嗯?”她顺着声源找过去,瞥见窄巷里落下的手机,“怎么在这?”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心里有点不安,她顺着巷口往前走了走。

    “他妈的,你命是我给的,死也得死在我手里!”温学义不知道在哪又摸了把刀,他的脸上全是血,鼻梁歪向一边,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朝程诗刺过来。

    孔泽猛地转身,他的反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拽着程诗的手臂拉向自己,肩膀带着腰腹扭转,两脚快速跟上,身体转了半圈挡在程诗的身前。

    奈何他还是慢了半拍,生锈的刀刃已经划过她白皙皮肉,呲的一声,清晰钻进孔泽的耳膜。

    “嘶…”程诗下意识捂住刀口,一开始并没感到痛,就是觉得麻麻的、有点凉,她拧了拧眉,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刀划了。

    鲜血渗出来,很快就沾满程诗的手心,血顺着手臂外侧往下淌,一路流到程诗的右手指尖,一滴滴的砸在水泥面上。

    “我操你妈的!”

    孔泽爆了句粗口,他咬着牙往后撤了,腹部核心收紧,抬起脚重重地踹向男人的胸口。

    一声闷响,温学义双脚离地,砰的砸向墙面,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掌心抓着地面想站起来,可疼的发抖,又重重跌下去。

    孔泽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喘气,他低头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温学义,恨不得上去把他手撕了。

    正要上前,一个温热的手拉住了他,程诗的手上还沾着血,黏糊糊的。

    “孔泽!”

    孔泽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她的掌心,他拉回理智,转身去看程诗的伤势,伤口很深,两边的皮肉甚至有点外翻,整个手肘往下都是血,而且血还在往外涌。

    被他这么看着,程诗才感到实实在在的疼,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她只是动一下手,牵动伤口的扯裂感就能疼得她太阳穴直跳。

    程诗捂着刀口泪眼汪汪的看着孔泽,“好丑,太吓人了。”

    很少见程诗哭,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哭的事情,她从小都被保护的好,就算遇到什么事,孔泽和薄言都会着手去解决,她几乎什么委屈也没受过,哪里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拿刀砍。

    孔泽现在什么都考虑不了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程诗被这个混账砍了一刀,捂着刀伤在他面前哭。

    “没事了,我们去医院。”

    程诗走到薄言身边的时候,他那双眉眼疏淡的眼睛里翻涌着无尽的怒意,瞳色深得像黑洞,一动不动的盯着温学义。

    薄言冷笑一声抬起脚,皮鞋尖压在他的胸口,重重的碾了碾,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清,“你他妈的今天要是还有条命,算我半辈子白活了。”

    温学义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血肉模糊下甚至看不请五官,他张大着嘴却说不出个完整的字,只能“嗬嗬啊啊”的喘气,手指扒着地,指尖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突然啪的一声,几个人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温柠站在不远处,手机还掉在地上。

    她看着后巷里一个中年男人满身失血的倒在地上,薄言西装革履的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光凭站姿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屑和愤怒。

    温柠有些发愣,刚刚的事她一无所知,一来就看到这种景象叫人有些害怕,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侧身回头看。

    “来,先去医院。”孔泽搂着程诗往前走,路过温柠时脚步一顿,她这才看清程诗手臂上的伤口。

    程诗止住了哭声,用另一只手擦了把眼泪,吸着鼻子问,“柠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要加班……”

    “怎么回事,谁弄的?”她也知道自己多余问这嘴,所以也不听程诗回答,就径直朝温学义走过去。

    孔泽也没劲多管,弯下腰抱起程诗就往救护车走,“没事的,别看了,她会处理好,剩下的事去医院再说。”

    看着她过来,薄言整个人也僵在原地,他本来不想让温柠看到这个场景的,这种男人一辈子也不该再见到温柠。

    “柠柠”薄言拿开脚,轻声叫了叫她。

    地上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血糊在眼上,他不太看得见,等人走近些他才看清温柠的脸,温学义这才意识到,她才是温柠,刚刚认错了人。

    温柠看到地上的人,那张脸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样子,她心口像压了快大石头,重的喘不过气来。

    薄言伸手要拉她被躲开,他有些无措的收回手,像是安慰,“下手狠了,医护人员马上来。”

    见她不说话,薄言抽出裤袋里的手,走过去扶她。

    温柠微微侧身躲开他的臂弯,他的手臂顿在半空,试探地喊了一声,“柠柠?”

    温柠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的看着地上还在发抖的温学义,她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薄言还没反应过来,温柠已经拿起地上那把生锈的刀,垂着眼举起来看了看。

    她轻笑一声,握着刀把的手紧了紧,刀尖落在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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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肘上方比了一下,那位置,和程诗被划地方差不多。

    温柠咬着牙,掌心握住刀柄,稍稍用力,刀刃划破男人的衣袖,切开皮肤刺进血肉。

    刀划落的瞬间,薄言的心里随着一紧,但他没有去拦,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

    温学义的手猛的抓着地面,用力到指甲都翘断了两个,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刺耳的声音在后巷里传开,薄言拧紧了眉头。

    男人捂着手臂在地上打滚,两只腿因为疼痛不停的蹬着,“啊!啊啊啊!”

    温柠喘着气站起来,把刀扔在了地上,“那一刀还给你,没占你便宜。”

    刀具落地的声音清脆短促,“叮”的一声拉回温柠的理智,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不受控地颤抖。

    薄言见状,马上去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别怕,医护人员来了,没事了。”

    一直到温学义被担架抬走,温柠都没在看他一眼。

    救护车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才松了口气,压着的那点情绪也控制不住了,整个人开始哆嗦,连睫毛都在不停地颤。

    “温柠!”薄言俯身按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他以为她吓呆了,试图叫醒她,“柠柠!看我!”

    见温柠还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薄言顿时有些着急,他弯下腰和她平视,一只手搭在她的头顶,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柠柠,我们可以回家了。”

    温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没忍住,发出了很轻的呜咽。

    看到她这样,薄言反而松了一口气,总算有点反应了,轻轻把人搂紧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说话时带着后怕,“你吓死我了,不哭了,乖,没事了没事了。”

    靠着温暖的胸膛,温柠才慢慢放松绷紧的神经,轻轻喘着气蹭了下他的锁骨。

    薄言勾了勾嘴角,忍不住亲了下她的额头,“挺聪明,还知道拿我擦眼泪。”

    薄言捧着她的脸,看着眼泪顺着那张清冷的面庞往下淌,在下颌线坠落,“哭的这么好看,我都不好心疼了。”

    他用指腹踢温柠擦了擦眼泪,俯身侧头时一个温软的吻在她的唇角落下,“不哭了好不好?”

    温柠哽咽着吸了吸鼻子,低头去拉薄言的手,声音很轻,还有些颤,“薄言,我,我是不是犯法了?”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仰头泪眼汪汪的盯着薄言,有些后怕的问,“你说,我会不会,会不会被抓啊?”

    薄言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见那双眼,是亮亮的,充满希望的生命力,七年过去了,她的眼里已经满是清冷破碎,薄言想象不到这七年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了她垂在耳侧的头发,薄言轻轻把那缕沾在她面颊上的发丝拨开,柔声哄着她,“嗯,会,会被抓。”

    他顿了一下,看着温柠的反应轻笑,继续说,“会被我抓回去狠狠夸一顿。”

    温柠噘着嘴笑了出来,很快又吸着气要哭,“你干嘛,我认真的!”

    薄言捏着她的脸颊肉轻轻晃了晃,“我也是认真的,你刚刚怎么这么帅啊?”他低头埋进温柠的发丝,猛吸口气,清冷的香味扑鼻而来,“把我都帅晕了。”

    “以后可以保护我了,能做我的贴身保镖。”说着他还往温柠怀里钻了钻。

    突然感觉肩头一阵刺痛,是温柠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薄言嘶的一声,手探进肩头布料,摸到那块皮肤时,指腹还能摸到牙印的形状。

    “干嘛?我又没抢你胡萝卜,还是说…”他把脸凑到温柠嘴边,“你把我当成胡萝卜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