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 37. 雷古勒斯先生决定不再崇拜任何人
    伏地魔向布莱克家索要一只家养小精灵的时候,雷古勒斯甚至感到了一点骄傲。那是十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客厅里坐着几名食死徒,沃尔布加难得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黑魔王愿意使用布莱克家的东西,在她看来几乎是一种承认。雷古勒斯站在壁炉旁边,听见伏地魔说自己需要一个足够忠诚、能够严格服从命令的家养小精灵,很快便主动提出可以让克利切去。

    伏地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曾经足以让雷古勒斯心跳加快。

    他第一次见到伏地魔时就明白,自己过去听到的那些传闻为什么不足以解释这个人。伏地魔不仅强大,而且聪明。他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出一个人最想要什么,再把那个东西包装成自己所代表的未来。对于雷古勒斯,他甚至不需要反复谈论纯血。只要告诉他,布莱克家的血统和他的天赋意味着他本来就应该比普通人拥有更多,他便会自己补完剩下的一切。

    雷古勒斯一直崇拜强大的人。

    小时候那个人是希尔维亚。她比同龄孩子学得快,决斗时几乎从不慌张,面对成年人也很少露出怯意。最重要的是,她似乎从来不需要先得到任何人的允许。雷古勒斯那时还不懂为什么自己总是注意她,只知道每次看见希尔维亚在纯血聚会上随心所欲地发表观点,或者在所有人都默认应该遵守某件事的时候直接问一句“为什么”,他都会产生一种很难形容的羡慕。然后是之后上学,她顺理成章地成为老师们的宠儿,变形术的天赋又让她在学校里天然获得许多尊重。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羡慕的不是她有多会施法。是她看起来没人能替她决定人生。于是很长时间里,雷古勒斯都以为答案是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只要像希尔维亚一样强,像她一样有用,母亲就会真正认可他,布莱克家的姓氏就会成为力量而不是束缚,他也会得到选择。

    可是西里斯证明了另一条路。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允许,直接走了。

    雷古勒斯没有,他成为了留下来的布莱克家小儿子,肩负着所有的使命和责任。

    所以当伏地魔出现的时候,那个人几乎成了雷古勒斯所理解的“自由”的极端版本:没有人能够约束他,没有制度能够要求他妥协,没有人敢告诉他应该怎么活。雷古勒斯曾经觉得,这大概才是真正的强大。

    那天晚上,他亲自把克利切叫到面前。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激动得耳朵都在发抖。能够为布莱克家的主人服务本来就是他的荣耀,而现在雷古勒斯少爷亲自告诉他,黑魔王需要他的帮助。雷古勒斯蹲下来,让克利切听清自己的命令:“去做他要求你做的事。但是事情结束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回到我这里。”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只是谨慎。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正是这句命令救了克利切的命。

    克利切第二天夜里回来时,几乎爬不起来。

    雷古勒斯从睡梦中被一声沉闷的响动惊醒,点亮魔杖以后才看见家养小精灵蜷缩在自己卧室地板上。克利切全身湿透,瘦小的身体不停发抖,手臂和脸上都是被抓出来的伤口。他像是已经哭了很久,却仍然本能地试图向雷古勒斯行礼。

    雷古勒把克利切扶起来,问发生了什么。

    最开始的叙述混乱得几乎无法理解。海边、山洞、黑色的湖、小船、石盆。黑魔王让克利切喝下石盆里的药水,一杯又一杯,直到他开始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开始求饶,开始喊主人。伏地魔没有理他。等石盆空了,他在里面放进一个挂坠盒,重新注满药水,然后把已经无法站立的克利切留在湖心。

    克利切说自己很渴。所以他爬到湖边喝水。水里的死人醒了。

    雷古勒斯听到这里时,手指慢慢收紧。

    “然后呢?”

    克利切哭着说,那些死人把他拖进水里。他记得雷古勒斯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回来,所以他使用家养小精灵自己的魔法离开了那个地方。

    伏地魔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他心里家养小精灵只是一件物品。

    雷古勒斯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他过去替食死徒的很多行为找过解释。战争会死人;有人确实在反抗;有些行动虽然残酷,却是为了建立新的秩序;贝拉特里克斯那类人的嗜杀不能代表所有追随者;黑尔家的名单只是某些人把事情做得太远。

    这些解释越来越难维持,却还没有完全崩塌。

    直到克利切回来。

    因为这一次甚至没有敌人。克利切没有反抗伏地魔,没有侮辱任何纯血,也没有阻碍他的计划。他只是一个按照命令做事的家养小精灵。

    伏地魔仍然把他留在那里等死。因为在伏地魔眼里,克利切根本不算一个需要被考虑的生命。

    雷古勒斯第一次极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试图寻找的那条边界根本不存在。不是贝拉特里克斯太残忍,不是名单管理出了问题,也不是某些追随者误解了所谓真正的事业。

    源头就在最上面。伏地魔从来没有承诺过建立一个让更多人自由的世界。他只是想建立一个只有自己拥有绝对自由的世界。其他人都只是材料。

    麻瓜出身者是可以被清除的材料,普通巫师是可以被恐吓、被驯化、被杀害的材料,纯血家族是可以被利用的材料,追随者也是。只要某个人不够重要,就随时可以丢掉。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克利切。他忽然想起希尔维亚。他第一次发现,他过去把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都叫作了“强大”。希尔维亚同样骄傲,同样相信自己的判断,有时甚至习惯替别人安排事情。可她这两年研究得最多的,却是怎样让比她弱得多的人也能活下来。她能够一次改变整个房间,却开始花时间教一个普通学生怎样只用一面墙躲开攻击。她会告诉别人撤退,会为奥克塔维娅准备一个永远可以不用的出口,也会因为西里斯说她替别人决定太多而真的回去修改自己的做法。

    伏地魔恰恰相反。他的强大必须建立在别人没有选择上。雷古勒斯那晚第一次问自己:如果一个人只能通过让所有人都比他低下来证明自己最高,那么自己究竟崇拜过什么?

    他仍然记得自己曾经真心认同过的东西。对布莱克家历史的骄傲没有因为一个晚上消失,对力量和黑魔法的兴趣也没有突然变成羞耻。他甚至仍然不认为整个巫师社会过去几十年的变化都是正确的。

    但另一个判断,因为他心底的声音终于变得不可能回避。无论未来应该是什么样,都不能是伏地魔想要的那个样子。

    第二天,雷古勒斯开始查挂坠盒。

    布莱克家的藏书让这件事比他想象得容易,也比他希望的更加可怕。他先从保护灵魂的黑魔法开始查,然后反向寻找为什么一个巫师会需要用如此复杂的方式保护一件普通首饰。几本最古老的书没有直接写出制作方法,只以警告的方式提到一种将灵魂分裂并寄存在外物中的魔法。

    魂器。

    雷古勒斯坐在书房地板上,把那个词看了很久。然后所有线索一起对上了。

    挂坠盒。

    伏地魔亲自隐藏。

    需要让另一个生命替他测试防御。

    几乎荒谬的保护措施。

    以及过去两年里希尔维亚偶尔透露给他的、那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重要遗物调查。

    她从来没有告诉他全部。但已经够了。雷古勒斯意识到,那个挂坠盒很可能不是一件被伏地魔珍藏的古董。它里面有他的一部分灵魂。

    到了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去找希尔维亚。甚至可以直接找邓布利多。他没有。这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们。而是因为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近乎冷酷的责任感。是他主动加入了食死徒。克利切也是他亲手送出去的。过去那些情报能够救下一些人,并不能把这些事实抹掉。他无法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重新解释成一场误会,他的从小的自尊骄傲让他更不想走到希尔维亚面前说“我错了,所以现在请你替我解决”。他知道他错了,错的离谱,但他的骄傲仍然在,哪怕希尔维亚仍然接纳他,哪怕希尔维亚从来没有苛责他的选择,他也绝不愿意接受。

    雷古勒斯决定自己处理挂坠盒。他做了一只外形相近的假挂坠盒,在里面放入一张纸。

    只有承认他已经知道伏地魔的秘密,并且准备在伏地魔真正死亡以前摧毁这个东西。

    最后留下三个字母。

    R.A.B.

    这个仅仅十六岁的男孩在写下时,已做好必死的决心,他看着手上的标记,既然已经带着罪孽,那就干净的走。

    出发以前,雷古勒斯最后一次启动了那枚银片。

    霍格沃茨里,希尔维亚正在整理八楼那间神秘房间的记录。银片发热以后,她原以为又是某个食死徒联络人的名字,低头却看见一段远比平时长的文字。

    你们找的挂坠盒是真的。斯莱特林的。不要再查它的位置。克利切会把东西带给你。还有,西里斯并没有错到他自己以为的程度。别告诉他这是我说的。

    希尔维亚看完第一遍,脸色就变了。最后一句尤其让人不安。

    雷古勒斯平时从不会通过她给西里斯留下任何类似告别的话。

    更重要的是——克利切会把东西带给你。

    她立刻把消息传回去。没有回应。

    希尔维亚连续又发了两次。仍然没有。

    她抓起魔杖就往校长办公室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走廊空气突然发出一声爆响。

    克利切出现在她面前。

    年老家养小精灵浑身湿透,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金色挂坠盒。他似乎比上一次受伤更严重,哭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只反复念叨雷古勒斯少爷命令他必须把东西交给莫当特小姐。

    希尔维亚一眼认出了那件东西。赫普兹巴·史密斯的记忆里,她见过它。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第一个问题是:“雷古勒斯在哪?”

    克利切哭得更加厉害。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他说什么?”

    “主人喝了药……主人让克利切换掉挂坠盒……主人命令克利切拿着真的回来……主人说不许克利切留下……”

    希尔维亚的手一下抓紧魔杖。

    “他还在那里?”

    克利切点头。

    “活着?”

    克利切不知道。

    希尔维亚没有再问。“带我去邓布利多那里。”

    五分钟以后,西里斯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他甚至没有穿完整的校袍,显然是被邓布利多的守护神直接从格兰芬多塔楼叫出来的。门一开,他先看见克利切,然后看见那只放在桌上的挂坠盒。

    最后看向希尔维亚。

    “雷古勒斯呢?”西里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在哪?”

    希尔维亚说:“一个海边洞穴。他去了换这个东西。”

    西里斯转身就对克利切说:“带我去。”

    邓布利多拦住了他。“西里斯,如果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现在过去只会增加第二个需要营救的人。”

    “那是我弟弟。”

    “所以我们现在去救他。”

    西里斯猛地抬头。邓布利多已经拿起魔杖,他只问克利切能不能回到那个地方。克利切说可以。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能够越过伏地魔设置的一部分限制,这也是他第一次能够逃出来的原因。

    希尔维亚已经走到克利切旁边。

    西里斯看她一眼。“你留下。”

    “想都别想。”

    “这是雷古勒斯——”

    “你弟弟。我知道。”

    “所以——”

    希尔维亚直接打断他:“所以现在不是重新吵七月份那一架的时候。”

    西里斯闭嘴了。邓布利多只说:“你们两个都跟紧我。任何时候我说撤退,立刻撤。”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反驳。

    克利切把他们带到了一片漆黑的海岸。

    浪撞在岩石上,风大得几乎让人站不稳。希尔维亚落地以后立刻看见悬崖上的入口,黑色岩石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邓布利多只检查了不到一分钟便找到隐藏魔法的位置。

    进入外层洞穴需要鲜血。

    西里斯想也没想就准备伸手,被邓布利多按住。

    校长自己划破了手臂。

    “伏地魔喜欢让进入者付出代价。”他说,“我们没有必要让他选由谁付。”

    洞穴打开。里面冷得不像十月。克利切带他们一路深入,直到黑色湖水出现在前方。远处湖心的小岛上只有一点极暗的绿光。西里斯在看到那里的第一瞬间就往前走。克利切尖叫着拦住他。“水里有死人!”

    邓布利多已经看见了。他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下来。小船只能承受有限的魔法力量,三个成年巫师根本无法一起过去。可伏地魔计算的是巫师的魔法。没有计算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一个一个把他们带到湖心。最后一个抵达的是西里斯。他刚刚落地,便听见水声,有什么东西正在湖边移动。

    雷古勒斯已经倒在石盆旁边。

    他显然喝光了药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一只手还死死握着石盆边缘。真正的挂坠盒已经被克利切拿走,假挂坠盒沉在盆底。雷古勒斯意识模糊地想去找水,半个身体已经滑到湖边。

    一只灰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

    西里斯冲了过去。

    第二只手同时出现。

    然后第三只。

    整片湖面开始动。

    那些沉在水底的尸体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

    邓布利多的火焰几乎同时升起。金红色火墙从魔杖尖端展开,沿湖心形成一道巨大的圆环。刚刚爬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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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的阴尸在火光中后退,可数量太多,仍然不断从没有被火焰完全封住的缝隙里伸出手。

    希尔维亚没有去攻击单个阴尸。她的魔杖直接指向脚下。整个湖心岩台轰然改变形状。石头向上翻起,形成一圈倾斜的巨大石脊,把已经爬到岸边的阴尸强行推回水中;另一侧的地面同时升高,把雷古勒斯所在的位置从湖边抬离。她没有试图控制整座洞穴,那会消耗太大,而是让第一次变形完成以后依靠岩石本身的重量继续封锁边缘。几个月的训练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本能。

    西里斯已经抓住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几乎没有力气,整个人往下坠。一个阴尸仍然攀住他的长袍,西里斯直接用切割咒割断那块布料,然后把弟弟整个人拖进怀里。

    “雷古勒斯。”

    没有反应。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终于睁了一下眼。

    他大概根本没认清眼前的人。

    只是含糊地说:“克利切……走。”

    “他走了。”西里斯声音都变了。

    “你这个白痴也得走。”

    阴尸再次撞上希尔维亚升起的石脊。

    裂缝开始出现。她立刻把第二层岩石推上去,却听见邓布利多说:“够了。撤。”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再撑一分钟。

    “西里斯!”

    “好了!”

    西里斯把雷古勒斯背起来。

    克利切抓住他的手。

    第一道石脊彻底被阴尸推倒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离开湖心。

    邓布利多最后一个。火焰在他离开的瞬间猛地收拢,整片湖面被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无数苍白的脸在水里出现,又被火逼回黑暗。

    然后一切消失。

    雷古勒斯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霍格沃茨医院翼的天花板。第二眼看见西里斯。他立刻闭上眼。

    西里斯坐在床边,脸色极差,大概已经一夜没睡。“你敢再装昏一次试试。”

    雷古勒斯又把眼睛睁开了。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过去六年里,他们有太多真正可以说的话没有说。西里斯离开家以后,雷古勒斯觉得自己被留下;西里斯觉得弟弟主动选择了母亲和家族。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以后,更觉得自己已经证明了西里斯从来不理解责任;西里斯则直到几个月前才知道,雷古勒斯根本不是那个安安静静接受一切的好儿子。

    现在这些东西全堵在病床旁边。

    西里斯最终只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雷古勒斯声音很轻。“你会来找我。”

    “对。”

    “所以没告诉。”

    西里斯几乎被气笑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聪明?”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因为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熟悉。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忽然伸手,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很轻。雷古勒斯还是皱了下眉。

    “这是你自己去送死的部分。”西里斯说。

    然后他俯下身抱了他一下。非常短。短到雷古勒斯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重新坐回去了。

    “剩下的等你好了再算。”

    雷古勒斯看着他,第一次没有觉得自己必须说什么。

    门就在这时打开。希尔维亚走进来。

    西里斯起身的时候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非常罕见地自己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雷古勒斯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挂坠盒呢?”

    “邓布利多那里。”

    “是魂器。”

    “我们知道了。”

    雷古勒斯闭了一下眼。“克利切应该摧毁它。”

    “他试过。摧毁不了。”

    这让雷古勒斯皱起眉。

    希尔维亚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邓布利多正在研究怎么毁。你已经做完你该做的部分。”

    雷古勒斯沉默很久,才说:“我本来没准备回来。”

    “看出来了。”希尔维亚仍然有气,冷冷地看着说。

    “我以为——”

    “我知道你以为什么。”

    希尔维亚没有让他继续说。她太熟悉雷古勒斯,也太熟悉这种逻辑了。做错了选择,所以承担后果;主动加入食死徒,所以没有资格要求别人营救;克利切因为他被送去洞穴,所以他自己喝药;如果最后必须有一个人死在那里,那个人应该是他。

    听起来甚至很高尚,也很方便,因为死亡可以一次结清所有债,活着反而麻烦得多。

    希尔维亚看着他,语气并不温柔。“你当然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雷古勒斯抬眼。

    “你加入他们是自己选的。你帮过他们,替他们做过事,也不是因为有人拿魔杖逼着你。黑尔一家活下来、你后来传了多少情报,都不会把前面的事情变成没发生过。”

    雷古勒斯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我知道。”

    “很好。”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但负责不等于必须死。”雷古勒斯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

    “你死在洞里,对被你伤害过的人有什么用?对克利切有什么用?对你传出来的那些情报有什么用?除了让在乎你的人痛苦,除了让你不用继续处理剩下的东西以外,什么都没有。”希尔维亚的眼眶红了。

    雷古勒斯靠回枕头。“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活着。”希尔维亚回答得很快。“把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帮我们找到其他人。承认你做过什么。以后如果有人因为你的选择不原谅你,那就接受。多萝西如果知道全部以后恨你,你也接受。西里斯想揍你,你最好也接受一部分。”

    雷古勒斯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自己决定以后成为什么人。”希尔维亚看着他。

    “这次别再挑一个厉害的人崇拜了。”希尔维亚笑了,于是雷古勒斯怔住。她显然早就知道了,那些隐晦不明的感情,那些他也说不清楚的崇拜。她只是妥善地将其放在盒子里,维护着他们的友谊,还有他的自尊心。

    从小时候的希尔维亚,到后来那个更加强大、更加彻底的伏地魔,雷古勒斯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证明“力量等于自由”的人。现在这条路终于断了。他第一次没有马上需要另一个人来告诉自己什么才是正确答案。病房外,西里斯靠在墙边等着。

    再远一点,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正躺在一只被重重魔法封锁的盒子中。他们寻找了两年的魂器第一次真正落到了手里。

    伏地魔还不知道。他以为自己的秘密仍然沉在那个湖底。也不知道自己失去的并不仅仅是一件魂器。

    从这个晚上开始,雷古勒斯·布莱克不再是一个偶尔泄露情报的食死徒。他正式成为了伏地魔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