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婚？
怎么一下子就跳到结婚这个节点了。
“您认真的？”许酌不敢置信，“要去领证那种结婚？”
“对。”
“可我是男的啊。”
“从你昨晚的反应看，感觉你是喜欢男人的。”
“……”
程表懿一脸认真，看起来也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许酌却还是不敢信。
当初尤尔跟他表白时也是如此，他信了，结果对方只把他当笑话看。
那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程表懿呢？
对方已经是声名显赫的企业家，和他们这种学生不同，看起来不像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程表懿睨着面前的漂亮少年，看出了他的局促不安。
跟个兔子似的。
“没关系，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先谈合作怎么样？”
“合作……又是什么样的？”
程表懿想了想：“就是先和我谈恋爱应付家里人，后面等你能接受了，我们再结婚。”
呃，就是个慢一些的版本。
但每次听到程表懿说结婚这个词，许酌都感觉好玄幻啊。
对方什么阶层，他什么阶层。
就算昨晚的事可以说有缘分，但他们两人的阶级差也太大了。
而且对方到底看中他什么呢，尤尔也说得很直白，他的确是个无趣的对象。
他真的不是和学校里那些人一样，想着恶意整蛊他吗？
“你不愿意吗？”
“没有……不过，您为什么会选择我？”许酌小心翼翼道。
“昨晚我们做到那一步了，我就该对你负责。”
不是说他们有钱人玩得都很花吗？
许酌以为顶多会拿钱把他打发掉，没想到程表懿还会说要对他负责。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结婚，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暂时谈合作。”
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程表懿却已经拿出手机：“不管怎样，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加个联系方式倒没什么，许酌听话地加了。
对方的资料卡也和他这个人一样，非常简单。
要不要发个什么表情包问好？
在他纠结之际，程表懿那边先发了消息过来，许酌低头一看，没想到是笔转账。
个十百千万……
程表懿竟然给他转了一万刀！
“这笔钱算昨晚对你的精神损失费，不够我可以再加。”
“不……不用这么多的，我退给您吧。”
“没事，一点零花钱，本来就是我该负责的。”
想来对方家财万贯，的确看不上这点钱，不过许酌还是受宠若惊。
“啊……谢谢您。”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打车……”
“你都坐在我车上了，还要打车？”程表懿语调微扬。
想来也是，这样显得他很见外。
和其他人相处时也有人说过这点，可他就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许酌只好报了住址，程表懿按导航定位好，开始打会议电话。
见状许酌松了口气，程表懿打电话讨论工作，也就不会和他说话了。
许酌低头刷起手机，能听到程表懿正在用法语跟对面交流。
他之前也报过几节法语课，没学到什么，不过听着程表懿说的话，感觉和那些法语老师不相上下。
当初租房他就选的学校附近租，坐车过去要不了多久，下车后闻到外面的空气，许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程表懿这边也暂停会议，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看到面前的建筑时，程表懿下意识蹙眉。
“这就是你家吗？”
“嗯。”
程先生这个表情，果然是嫌弃他穷吧。
“你不如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不用的，我在这里住着很好。”
许酌话音刚落，楼下的酒吧又开始闹哄哄的，能看出不仅设施一般，环境也堪忧。
“你不想和我住也行，我再给你重新找个房子。”
“真的不用了。”许酌当即道，“我喜欢住在这里。”
“真的？”
“嗯……”
说喜欢也算不上，其实这栋楼里面看着比外面还破，租金性价比不高，一到雨天就潮得不行，隔音还差，邻居素质也低……
要说这里的缺点，他能罗列出一大堆。
不过他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程表懿，再者程表懿给了他这么多钱，也足够他再挑套合适的房子。
程表懿不再说什么，能看出他也非常忙，这边又在点开手机回消息。
许酌这时又想起什么：“对了程先生，今天早上走得太急，不小心把你的衣服给……”
程表懿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当即道：“没关系，你留着吧。”
“谢谢。”许酌犹豫道，“那我……先上去了？”
“嗯，我最近工作有点忙，等我忙完联系你，带你出去玩。”
“没关系的。”
和程表懿道别后，许酌快步上了楼。
他晕乎乎地洗了澡，躺床上时还没清醒过来。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他算答应了程表懿的要求？
他其实不太想答应对方的，不是别的原因，只是纯粹尴尬。
程表懿这种阶级的大佬，竟然会和他产生交集，本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眼下还让他结婚……
那他们之后的相处模式又该是什么样的？
许酌越想越郁闷，索性不去想了。
接下来的两天，许酌没什么课，每次一上完课就走，尽可能降低自己在班级里的存在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还是怪怪的，非常不舒服。
这一切还是要怪尤尔和他的那帮兄弟，如果不是他们发了那种帖子……
许酌心里难受，希望时间能淡化掉他们的记忆，他只想平静地度过大学生活。
尤尔最开始还给他发了几条辩解短信，许酌直接拉黑，尤尔似乎也觉得没意思，没再找过他。
这天放学后，许酌经过球场时，总算又见到了尤尔。
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运动这方面也不例外，每次来打球，都有一堆人抢着给他送水。
今天则不太一样，球场围的人格外多，许酌听到有人在喊库珀的名字，心里顿时了然。
原来是尤尔和库珀在打球。
库珀作为这个学校最顶层的存在，向来是其他学生巴结奉承的对象，随便从他身上蹭点资源，对他们未来发展都大有裨益。
这样的人物，自然走的是不显山露水的路线。
他连课都很少来上，反正他是校董侄子，也不用担心绩点，上自己想上的课就行，其他时候都在体验生活。
库珀待人高冷，看不上学校里的人，愿意屈尊降贵和尤尔一起打球，已经是非常给尤尔面子了。
许酌驻足下来，准备就在外围看会儿。
能看出尤尔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和他配合相当默契，成功一起赢了对面。
库珀对他的表现也很满意，笑着对他说了句什么，揽着尤尔的肩朝这边走来。
许酌见状连忙走至一边，不想跟他们面对面撞上，当然现在大家的视线都被库珀吸引，压根没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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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从身边走过，尤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尤尔那帮兄弟们跟在其后，十分与有荣焉，一个个拽得不行，大摇大摆地走着。
不过学校里的人就吃这套，知道库珀不喜欢被打扰，就开始和他们这群人搭话，嘴脸着实难看。
许酌抿抿唇，低着头快步离开。
当天晚上，程表懿跟他发了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
和他加上联系方式这几天，除那条转账外，两人也没再发过其他消息。
程表懿兴许是忙，他则是不知道发什么。
见程表懿这样说，许酌也应道：“有空的。”
“好，明天下午我和我朋友有个聚会，我到时候来接你。”
程先生的……朋友？
这么快就要见他的朋友们了吗？
他的朋友们，大抵都是群典型的上流圈层，肯定看不起他。
许酌感觉自己已经能想象到时的场景，上演什么小说戏码。
“放心，我的朋友们很好相处的。”
程先生既然这样说了，那应该是好相处……
可是他不好相处啊。
他也不是没遇到过那种自来熟的好人，只是他情商太低，聊几句就能把话题聊死。
许是觉察到许酌的顾虑，程表懿那边又发来条消息。
“没关系，你不想和他们一起的话，到时我们两个玩就行。”
许酌不知道是和程表懿单独相处尴尬，还是和他的这群朋友一起尴尬，不过见程表懿在为他考虑，许酌心里也浮起些暖意。
“好，谢谢程先生。”
答应下程表懿后，许酌又去网上搜了些人际交往类的技巧视频，准备临时抱下佛脚。
他还没适应程表懿所说的合作关系，准备先把程先生当朋友对待这种。
等他私下练顺后，第二天看到程表懿时，脑子里储备的知识也忘得一干二净。
见他愣在原地，程表懿疑惑道：“你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哦……没有。”许酌打开车门上了车，“就突然想到件事情。”
程表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和那天晚上一样，他依旧在打会议电话，这次是英语，许酌总算能听懂些。
程表懿业务还挺广，没想到这方面也有所涉及。
许酌一边听着程表懿的会议电话，一边低头看手机，觉得这样相处还挺舒服。
开了快二十分钟，他们才到程表懿所说的地方。
许酌下车时犹有些拘束，就在这时，他却瞥见道人影朝这边跑来。
“小叔！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程表懿有些不耐地朝那边看去。
青年是从一边的山坡上跑下来的，还有些气喘，见了程表懿后，马上就往他身边靠，跟条小狗似的。
程表懿显然不习惯对方这样，退后一步和他隔开距离：“难道我来晚了吗？”
“没有没有，来得刚刚好，我只是问问你啊。”
许酌本来只觉得他声音耳熟，眼下这人走近了，他才看清对方的脸。
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人竟是……库珀？
不是吧。
在学校里如此高冷的库珀少爷，怎么在程表懿面前就成了这个样子？
“放心吧，饭菜我们都已经提前点好了，就等你……”
说到这里时，库珀才察觉到旁边多出的一道人影。
一个怯生生的亚裔少年，脸非常漂亮，但感觉畏头畏脑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他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只当是亚裔人都长得很像。
“小叔，这位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