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认出他了?
不……不可能的。
礼堂里这么多人,两人间也隔这么远,只不过碰巧罢了。
果不其然,很快男人就将视线收回去,开始致辞。
“许,你怎么了?”
班长觉出他的不对劲,关切问道。
“没,没事……”
许酌垂下视线,几乎不敢再看台上。
这人致辞也很简短,似乎是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几句话就交代完毕。
说的都是些模板式的陈词滥调,因为他过于优越的外貌和声音,变得格外有观赏价值。
于是许酌还没从这情绪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掌声雷动,男人已经下台。
等会……他貌似什么都没听清?
许酌懵了,就看到男人站在前台,微笑着跟校董说了几句,又在前排落座,他也就听清了他的名字。
之后便是些例行的庆祝节目,就更没看头了。
好在校董不是那种很看重形式的,知道大家喜欢什么,节目表演完后便让大家自行活动。
礼堂后面有专门开辟出的一块舞池,每到这种时候,许酌就知道没他的事了。
大家解散后,他想偷偷溜掉,岂料班长突然拽住他。
“许,你今晚有约了吗?”
班长竟然会觉得他有约,想来还真是抬举他。
“没有……”
“没有的话,那方便和我跳一曲吗?”
“嗯?”
许酌再次怔住。
班长今天怎么回事?变得好奇怪啊。
他倒也不是完全抵触和人接触,尤其对班长这样温柔的人,只是……
“可是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也不太会。”班长笑了笑,“我们慢慢来就好。”
班长都说到这份上了,想起教授的劝告,许酌心下一横,决定尝试一下。
然而两人的话都没说全,班长的不太会和他的不太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班长是谦虚,他则是完全不会。
就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能接连踩人好几下。
这么跳了遍下来,许酌也不好意思再跳。
“抱歉,我老是踩到你。”
“没关系,这又不算什么,你按我说的节奏,一步一步来。”
班长很有耐心地教他,许酌学得一知半解,好歹没再踩人脚。
就在这时,有人给班长打电话,班长接起聊了几句,当即歉意地看着许酌。
“抱歉,我有事可能要先回家一趟,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许酌也有想走的意思,然而不好意思再麻烦班长。
“没事的,你先走吧,我再逛逛。”
班长没再说什么,道别后便匆匆离开。
许酌沿场地简单逛了圈,准备走后门离开时,又被人从身后叫住。
看清来人后,他当即蹙眉。
他虽然不讨人喜欢,可大家毕竟都是大学生,表面上还过得去,顶多就是私下嘲笑孤立他。
这几人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惯爱惹是生非,家里有钱可以给他们兜底,除了那几个少爷不敢惹,在这学校也算横行霸道。
面对不讨人喜欢的许酌,他们的恶意显露无疑,时常会整蛊他。
许酌隐约有了猜测,没准尤尔就是因为他们,才跟自己玩这场恋爱游戏的。
面对他们,许酌自然是想绕道走,离他们越远越好。
“你想跑?”
为首的维尔斯见他要走,直接将他逼至墙角,同时伸出双臂,将他圈在那里。
“呃……”
维尔斯的身形比他大了一倍有余,撑着墙壁的双臂更是肌肉虬结,格外有压迫感。
同时许酌还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知道他现在肯定处于听不进话的冲动状态。
后面还有他的几个跟班,都是人高马大的小混混,不用想也知道,许酌逃脱概率基本为零。
这下该怎么办?
“你滚开!”许酌试图挣扎。
“还敢让我滚?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维尔斯不惯着他,直接倾身而下,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
身后的跟班们也笑道:“大哥,论坛上都说成那样了,不如我们就来验证一下?”
“就是就是,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啊,我是真的很好奇。”
“我看八成是女的,你没看到照片上连东西都没有吗?”
“哈哈哈哈,也不一定是女的,我听说中国有种职业叫太监,就是割了那东西的男人。”
听着身后人的嘲笑声,维尔斯也笑了,粗砺的大手逐渐下滑,握住许酌纤细的手臂。
“摸着好滑……这真是男人的手吗?”
“大哥,你干啥呀,谁让你摸手了,你直接摸他那里呗。”
闻言维尔斯不太耐烦,回头吼道:“你们急什么?这么饥渴?”
“开个玩笑嘛,真是的,你急什么?”
维尔斯没跟他们计较,顺着许酌的手逐渐下移。
就在即将探至关键部位时,维尔斯骤然心口一痛。
什么情况?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另一边的矮墙上。
这一撞发出的声响可不小,一听就知道会断几根骨头,维尔斯身体素质也是抗打,还试图起身。
来人并没有给他起身机会,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就把他头往墙上撞,似乎完全不在意会把人打死。
维尔斯身后的小弟们也懵了,还没看清来者是谁,这人便转过身来,又是一脚踢在离他最近的人身上,将其踢飞两米远。
本来其他小弟还想替大哥报仇,见这男人这么强悍,唯恐避之不及,四散开来。
他们跑的速度也比不过男人,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几个小弟接连倒下,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此时的许酌还缩在墙角,看着面前这一幕也傻了眼。
什么情况……
他这是被人救了?
这里光线不甚明朗,他一时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觉他身形有些眼熟。
许酌正欲说些什么时,光线骤然亮了,男人开了这边的灯,他也成功看清这人的脸。
对方也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
许酌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是程表懿。
他依旧穿的上台致辞的那身西装,一口气把这些人全部干倒,呼吸也没乱存许,只是额发垂下几缕。
想起昨晚和他发生的事,许酌当即低下头来。
程表懿径直朝他走来,距离这么近他才发现,这男人身上的气势极强,他向来害怕这种强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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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没有和他对视的勇气。
“喂!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这么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快便吸引到安保人员过来。
看着维尔斯这些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这些保安也慌了。
维尔斯一行人平时能在学校作威作福,其实也会暗中收买些学校里的人,这样做什么也方便。
保安他们和维尔斯也算老朋友,见老朋友被打成这样,当即怒道:“是谁干的?校内禁止斗殴!你们是想被开除了?”
说着保安便看向嫌疑人许酌,但在看到他的细胳膊细腿后又愣住了。
“我干的,你要开除我吗?”程表懿冷冷道。
保安正准备说什么,看清他那张脸后也是瞬间噤声。
这……这人是……
在对上他的视线后,保安只觉腿软,整个人直打哆嗦。
看到保安的反应后,许酌这才发现,男人那样对他竟然还算温柔。
他若真想用气势压人,他大概也会像这保安一样站都站不稳。
总之看到是程表懿后,保安方才的嚣张气焰尽数熄了,躬身奉承道:“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当然是要开除他们!您手没打疼吧?”
程表懿没理他,直言道:“你们学校就这样放任学生欺负同学?”
保安一时语塞,程表懿也不再说什么,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要求严惩几个涉事学生,顺带把保安也算上了。
做完这些后,程表懿又走至他面前,示意他跟他过去。
许酌不明白他的用意,只得跟他走。
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许酌昨晚本来都断片了,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些片段来。
两人的体型差实在太大,那晚他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翻来覆去……
许酌赶紧摇摇头,让自己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一抬头就发现,程表懿竟然把他带到了他的豪车前。
“您这是……”
“不乐意跟我走一趟吗?”
当然不乐意。
“没有。”许酌在副驾驶座上坐下。
可现在大半夜的,程表懿又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啊。
“那就直接说吧,你是什么意思?”程表懿看向他。
“什么?”
许酌不太懂他的话。
“昨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他能怎么想,他感觉现在两人待在一起好尴尬啊,能不能赶紧放他走?
还不待许酌开口,程表懿又道:“我知道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被下了药,你的情况也有点像,对吗?”
其实许酌只是酒量差,不过还是点了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谈个合作吧。”男人开诚布公道。
合作?
许酌愣住了。
他不知道对方这种大佬,能和他有什么合作可谈。
“昨晚是我家里人给我下药的。”
听到对方是家里人下的药,不用想也知道这家庭背景不一般。
“本来他们给我选好了对象,没想到最后会和你……”
程表懿停在关键地方没说完。
许酌自然也不想听他说完。
“反正我家里人的要求,就是让我尽早找人在一起。”
“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要考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