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结束后的第三天，白狮旧宅终于安静下来。
安置中心传来消息，九名幼崽已经陆续与监护人团聚。
阿澈和另一名暂未确认原始监护关系的幼崽住在第一军团保护区，却每天都要来旧宅报到。
理由是闻星答应教它，怎么把肉泥藏在枕头底下不被发现。
黎初发现时，两个小家伙正蹲在餐厅角落分赃。
“闻星。”
白狮崽崽耳朵一竖。
“姐姐，我是在教阿澈储备粮食。”
阿澈赶紧点头。
黎初叉着腰。
“储备粮食可以，放枕头底下不行。”
闻星委屈：“可是以前我——”
它说到一半停住了。
黎初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
“以前没有人管你，现在有了。”
“你饿了可以叫人，害怕也可以叫人，不用再偷偷藏。”
阿澈在旁边小声问：“那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两个崽崽抱着碗跑去找陆沉舟要新的小点心。
闻烬正好从书房出来。
“权限芯片解开了。”
他的表情不太好。
黎初立刻站起身。
“查到什么？”
书房的桌面上投着北境星图。
七号站已经熄灭，剩下十一处中转点绕开军部补给网，最后全指向一块没有标注的黑色区域。
陆沉舟把一段影像拉到最前。
白色走廊。
一扇没有编号的金属门。
门上有一道被刮花的爪印。
红灯每隔三秒闪一次。
黎初呼吸一滞。
她记忆里的白房间没有这道爪痕。
可门后那道很小的哭声，她听得见。
——姐姐，别走。
不是回忆。
那声音在害怕她听不见。
“是实时信号。”黎初脸色发白，“有人在里面。”
陆沉舟立刻接入数据流。
“芯片藏着一段加密回传。红灯频率正在同步外部航道信标。”
副官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少将，帝都外环有一艘民用孵化运输船，应急灯同样三秒闪一次。它刚从北境外围跃迁，正往废弃检修港靠近。”
闻烬眸色沉下去，拿起军装外套。
“裴烈的人已经在外环布控。”
“我带队过去。”
“我也去。”
闻烬看向黎初。
“你可以去，但只在第二安全线。”
黎初刚要开口，他已经继续说下去。
“副官全程跟着你。没有我的许可，不许靠近运输船。精神波一旦失控，立刻撤离。”
“如果我说不呢？”
“我会把你送回旧宅。”闻烬说，“然后一个人去。”
黎初盯着他。
闻烬也没退。
片刻后，她伸出手。
“扣环给我。”
闻烬把一枚新的权限扣环放进她掌心。
“答应了？”
“答应。”
黎初扣紧它。
“但我听见求救时，你不能拦我回应。”
闻烬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不拦。”
“我只负责把你带回来。”
门外，闻星抱着点心袋跑回来，正好听见“出去”两个字。
它的尾巴一下垂下来。
“姐姐又要救崽崽吗？”
黎初蹲下身。
“嗯。”
闻星把点心袋塞进她手里。
“那姐姐带着。”
“饿了要吃。”
黎初鼻子发酸，郑重收下。
“好。”
她站起身，和闻烬一起往外走。
星图上，那艘运输船的红灯还在闪。
一下。
一下。
像有人被关在门后，正用最后一点力气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