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65 章 控制权
    沈清宴看着那份奏章和附带的礼单,沉默了很久。

    沈清宴把崔泰之的奏章和礼单收好,没有批复,也没有退回。他让人去弘文馆传了一句话:“崔氏捐书,收下。在弘文馆新辟一间藏书室,以‘崔氏赠书’为名专藏这些经书,供皇子们随时翻阅。”他不打算拒绝这份“好意”,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消灭门阀——那既不现实也没有必要。

    他要的是打破他们对文化和教育的单一控制权,让皇室的下一代能够接触到多元的知识来源。崔家的书收进弘文馆是好事,只要那些书旁边同时放着户部的账册、边关的地图、灾年的救灾实录,它们就只是众多知识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除夕夜,蓬莱殿照例摆了家宴。孩子们穿着新做的冬衣,在殿中跑来跑去。李琚比去年又长高了一截,脸上的婴儿肥消了些,但贪吃的毛病还是没改。李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卷新的画稿。李玙则坐在靠近暖炉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翻着,沈清宴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看的是刑部去年汇编的一卷判例集,封面上写着“开元四年京畿刑案汇编”,旁边还有姚崇手写的批注。

    沈清宴没有打扰他,在他旁边站了片刻便走开了。宴席过半时,高力士端了一碟新炸的糖糕上来,李琚立刻伸手去够,被旁边的李琰轻轻拍了一下手背:“你今晚已经吃了三块了。”李琚缩回手,委屈地看了一眼那碟糖糕,又看了一眼李琰,最终没有再去够。

    沈清宴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孩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去。今年和去年不一样了。去年这时候他还在为雪灾的事焦头烂额,今年虽然蝗灾也让人头疼了一阵子,但到底已经过去了。那些孩子在长大,朝堂上的棋子在移动,门阀的势力在被一点一点地削薄,一切都在慢慢地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

    高力士端了一杯温好的屠苏酒过来,沈清宴接过来喝了一口,微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他放下酒杯,看着殿中那一盏一盏的灯笼光晕在孩子们的笑脸上跳跃着。

    除夕的喧嚣散尽之后,正月初一的含元殿大朝贺依旧庄重而有序。百官列队入殿,山呼万岁的声音在殿宇间回荡了数息才缓缓落下。沈清宴坐在御座上,十二旒白玉珠垂在眼前,透过珠帘望出去,满殿文武的面容在光影中各具神色。他在那些面孔中看到了几种不同的神色——有的沉静如常,有的暗自紧张,有的微微露出了期待。他收回目光,接过宣读官呈上的新年诏书,亲自开口宣读了第一段。声音不高,但在含元殿的穹顶下回荡开来,穿透了满殿的寂静。

    诏书的内容和往年大同小异——宽赦、减赋、赏赐、祈福。但在末尾他加了一段话,这段话不在预拟的稿子上,是他昨夜临时加上去的:“朕闻天下之治,在得人。不在人之多寡,在人之能否。自今岁始,凡州县官员,无论出身,实心任事者,考绩优异者,皆可直迁京官。荫补旧例,逐年裁减,以实绩为先。此为定例,永行不替。”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站在队列前方的崔湜面色不变,但他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再次微微泛白了。沈清宴没有再多说,放下诏书,示意宣读官继续念下去。

    正月初三,沈清宴在紫宸殿单独见了宋璟。他没有谈朝政,而是从一个很具体的问题开始聊:“朕昨日在诏书中写了‘荫补旧例逐年裁减’——你觉得,这一步迈得会不会太快?”

    宋璟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认真想了想才回答:“臣以为,不快。陛下登基以来,一步一步走得都很稳。裁减荫补这件事,若是放在刚登基那一年提,朝堂上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但如今——蝗灾过去了,皇子教育新例推行了,灾年直辖制度也落了地。那些门阀已经连续受了好几轮冲击,他们正在重新估算自己的筹码。这时候裁减荫补,他们不会像从前那样激烈反对,因为他们知道陛下是认真的。”

    沈清宴没有接话,只是端茶喝了一口。正月里没有太多急务,他趁这段时间把去年一整年的私录重新翻了一遍。从雪灾到蝗灾,从崔湜的奏章到皇子教育新例,从灭蝗时派出的二十名差遣官到灾年直辖制度的落地,每一件事他都写了详细的记录,边角处还加了不少批注。他翻完最后一页之后,合上私录,在封面上用笔写下了“开元四年”四个字,然后放进了书柜里。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长安城一夜之间成了灯海。宫城也挂起了数千盏彩灯,从蓬莱殿到含元殿的长廊两侧,琉璃灯、绢纱灯、走马灯层层叠叠地亮起来。沈清宴带着孩子们登上宫城北侧的一座高阁看灯,城下的坊巷里人潮涌动,灯火汇聚成一条流动的光河,照亮了整座长安城的轮廓。孩子们趴在栏杆上看得入迷,李琚指着城中某处喊“那盏灯好大”,李瑶则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今夜月亮真圆”。沈清宴站在他们身后,面前是满城的灯火,开元五年就这样到来了。

    还剩下十年,他感觉他能比李隆基更早的来到开元盛世。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大唐的政治中,除了不想受制于人之外,更有一种在与历史上的李隆基隔空对弈的感觉,他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比李隆基更加的厉害。

    正月初五的午后,长安城还沉浸在春节的余韵中,街巷间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紫宸殿的暖阁里烧着地龙,炭火将整座殿阁烘得暖融融的。

    沈清宴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姚崇年前呈上来的那套灾年直辖制度框架的修订稿,高力士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进来,见他看得入神便没有出声,将碟子搁在案角便退到了门边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