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55 章 天灾
    这场蝗灾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控制住,否则三省粮食绝收的后果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姚崇的话,朕听明白了。"沈清宴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殿中所有私语,"蝗灾是天灾还是人祸,此事暂且不论。但眼下最急迫的事情是——百姓要吃饭,田里的庄稼要保住。朕不能坐在长安城里谈天意,而让千里之外的百姓饿肚子。"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朕明日便斋戒一日,祭天祈禳,以安民心。但祭天之外,灭蝗之事亦不可耽搁。姚崇,你即刻拟一份《焚瘗灭蝗令》出来,要写明各县如何组织捕蝗、如何焚烧蝗虫、如何翻土灭卵,写成之后先拿给朕看,朕若觉得可行便立刻发往各州。朕给你三日时间。"

    姚崇躬身领命。

    沈清宴又转向户部:"蝗灾已波及三路十余州,一旦青苗食尽,秋粮必定歉收。户部立刻核算各受灾州县常平仓的储备情况,若库存不足,要从邻近未受灾州县调粮备荒。同时测算各州县当年赋税减免的额度,按受灾程度分级定策,不能一刀切。"

    他又转向兵部:"飞蝗过境虽非兵祸,但一旦流民大规模外逃,沿途治安必受影响。兵部从神策军中抽调三百人,以救灾协防的名义分驻受灾各州交界处,维持秩序,防止灾民抢粮、防止奸商囤积居奇。注意,是协防,不是镇压——不要让地方觉得朝廷在派兵对付自己人。"

    一道道旨意从御座上落下来,每一条都清晰明确、可执行、有时间节点。殿中的气氛从方才的对峙渐渐转向了实质性的议事。那些原本准备附和"天谴论"的官员们在沈清宴的连续指令下渐渐沉默了——皇帝没有批驳他们,也没有否定他们,但皇帝做了另一件事:他跳过了"要不要灭蝗"的争论,直接进入了"怎么灭蝗"的执行阶段。

    散朝之后,沈清宴回到紫宸殿,褪下冠冕,喝了半盏凉茶。高力士站在一旁没有出声,见他面色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心里反倒悬得更高了。陛下越是平静,越是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较。

    当晚,姚崇果然连夜赶了一份《焚瘗灭蝗令》的初稿送来。沈清宴在灯下看了两遍,修改了几处措辞,又补充了一条:"各州县灭蝗成效,纳入当年政绩考核,灭蝗不力者按渎职论处。"他把修改后的稿子让高力士送回姚崇府上,附了一句口谕:"明日便发,不必再等。"

    第二天清晨,沈清宴当真在太庙斋戒了一日。他换了素服,没有批折子,没有见大臣,一个人在太庙中静坐了整整一天。消息传出去之后,朝野上下都知道了皇帝在祭天祈禳。那些主张"天谴论"的臣子们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天子终于听从了他们的劝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斋戒的前一夜,沈清宴已经秘密召见了三个人:姚崇、宋璟、以及一位名叫王翰的监察御史。他没有在太庙斋戒的时候接见他们,而是在斋戒前一天傍晚把他们叫到紫宸殿的偏殿里,趁着暮色把几件事交代清楚了。

    第一件事,灭蝗令发往各州之后,会同时有一批以"巡查救灾"为名义的朝廷差遣官员随同出发。这批人不走正常的吏部调派流程,而是由他亲自选人,直接从京中抽调年轻的、有实干能力却无门阀背景的低品官员。这批人的任务表面上是督查各地灭蝗进度,实际上是要绕过州县中那些被门阀士族把持的胥吏系统,直接在一线建立起救灾物资的分配渠道。

    第二件事,所有灭蝗的物资——石灰、硫磺、火油、以及用于翻土灭卵的农具——由朝廷直接采购调拨,不经过地方府库中转,直接由这批差遣官押送到受灾各县。简单来说,就是要绕过那些已经被门阀势力渗透成筛子的地方转运体系。

    第三件事,姚崇以中书令的身份坐镇长安,负责统筹协调、调度各路资源,而宋璟则作为"钦差巡按"的名义亲自下到山东灾区,实地督导灭蝗和赈济。沈清宴的原话是:"你替朕去看看,那些蝗虫到底长什么样。顺便替朕看看,那些州县里是谁在真心灭蝗、是谁在阳奉阴违。"

    这三件事交代完之后,沈清宴才在第二天的清晨去了太庙。

    斋戒一日之后,那份《焚瘗灭蝗令》便以最快的速度发往了三路各州。与此同时,二十名由沈清宴亲自圈定的年轻官员在同一日出京,每人携带一份皇帝亲笔手书的差遣文书和一份详细的救灾物资清单,分赴受灾各州县。

    宋璟是第三日出京的。他走的时候带了一小队护卫和一封沈清宴亲手写的信。信不长,只有三行字:"你去之后不必先行拜访任何刺史或县令,先去田里。看完了田里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找他们说话。"宋璟将这封信收进袖中,翻身上马,一路东行。出长安之后越向东走,官道两旁看到的景象便越触目惊心——先是大片的麦田被啃得只剩下光秃秃的秆子,像被火烧过一样焦黄枯槁。然后是路旁开始出现零星的灾民,拖家带口地往西走,老人走不动了坐在路边歇脚,小孩赤着脚踩在滚烫的土路上,脚底磨出了血泡。宋璟勒住马,蹲在一个路边歇脚的老妇面前问了问她从哪里来、走了几天、路上有没有见到官府的灭蝗人手。老妇的回答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走四天了,头两天还见过几个当差的站在田埂上瞧了瞧,后两天就再也没有了。"

    宋璟没有多问,他站起身来,上马继续东行。他从袖中摸出沈清宴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与此同时,那二十名朝廷差遣官已经陆续抵达了各自分派的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