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52 章 性情不同
    沈清宴转身走回正堂前,王皇后已经又给他斟了一盏新茶。他接过来在椅子上重新坐下,继续看孩子们在院子里各玩各的。李琚捞到了那朵荷花,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走到安兴面前显摆,安兴看了一眼便说:“这花都蔫了。”李琚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了看那朵花,花瓣确实有些软塌塌的了,他撇了撇嘴,然后跑去把花插进了荷塘边一个石缝里,插好了还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满意地说:“这样它就活过来了。”

    午饭是在正堂旁边的敞轩里吃的。庄子里没有御膳房那么多讲究,饭菜都是提前备好的食材现做的,比宫里的宴席简单得多,但胜在清爽合口。几道凉菜摆在案上——凉拌藕片、冰镇蜜瓜、鸡丝凉面、荷叶粥,还有一大盘新摘的莲蓬。

    孩子们围坐在两张长案旁,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必按品阶分坐,爱挨着谁坐便挨着谁坐。李琚挨着李瑶坐,一边剥莲蓬一边把剥好的莲子往李瑶碗里放,李瑶自己还没剥完一个,碗里已经堆了一小堆。

    李琰夹了一筷子凉面,吃了一口便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这面比宫里的好吃!”旁边的李瑛接了话:“那是因为你跑了一上午饿坏了,给你一碗白粥你也觉得香。”李琰嘿嘿笑着没有反驳,又埋头吃了一大口。

    沈清宴坐在主位,端着荷叶粥慢慢喝着,目光在孩子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看见李琮吃饭的动作依旧是那副端正的模样,连喝粥都不发出声响,安安静静地坐在案角,不与人争抢也不多话。

    他看见李玙坐在李琮对面,两人偶尔隔着案几交换一个眼神,不知在暗中交流些什么。他还看见寿春面前摆着一碟凉拌藕片,但她没有急着吃,而是先拿筷子把藕片一片一片地摆成了圆形,像是在案上排一朵花,摆好之后才满意地夹起一片送进嘴里。

    午饭后暑气更盛了。沈清宴让人在敞轩里铺了几张凉席,搬来了几架竹榻,让想歇午觉的孩子们各自寻地方躺下。李琚第一个倒在一架竹榻上,四仰八叉地摊开手脚,不到片刻便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李瑶抱着自己的画匣靠在一根廊柱旁,没有睡着,但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李瑛靠在窗边翻那本《史记》,翻了两页便把书盖在脸上假寐起来。寿春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捧着那本厚书册,看了几页之后不知不觉地歪在了靠枕上,书册滑落下去,正落在她盘起的膝头。

    沈清宴没有午睡。他在敞轩外的廊下搬了一把竹椅坐下来,手边放着一杯凉茶,面前是那一片静谧的荷塘。午后炽白的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动的光斑。风吹过时荷塘沙沙作响,混合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和近处孩子们的呼吸声。

    他在廊下坐了很久,自己活了好几辈子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停歇,不过在停歇之前,还是好好享受当下吧。

    每一个世界都有不一样的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留恋,但是这样遇见也是一种幸福。

    傍晚时分暑气渐退,晚风从荷塘上吹过来,带着水气和花叶的清香。孩子们睡醒之后精神头都回来了,李琚一骨碌从竹榻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院子里喊:“我闻到晚饭的香味了!”李瑶跟在后面揉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

    晚饭在荷塘边的水榭里吃的。水榭三面环水,栏杆外便是满塘的荷叶荷花,晚风拂过来时带着清凉的水汽,将白日的燥热一扫而空。

    案上摆的是庄子里新采的藕和莲子做的几道小菜,还有一锅鲜鱼汤,汤色奶白,浮着几片嫩绿的葱花,香气四溢。孩子们围坐在水榭里,一盏一盏的小油灯挂在栏杆上,暖黄色的光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地晃动着。

    李琚埋头喝汤,喝得满头是汗,抬起头来抹了一把嘴,忽然问了一句:“父皇,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沈清宴放下汤碗:“中午回去。上午你们想干什么还可以再玩一会儿。”

    李琚想了想,说:“那明天早上我要再去荷塘那边看鱼。下午有个黄尾巴的大鱼,我看见了。”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条鱼的长度,比得比自己的小臂还长。

    旁边的李瑶小声说了一句:“那是鲤鱼吧……”

    “不管是什么鱼,明天我一定要再看到它!”李琚拍了一下桌子,油灯晃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李琰赶紧伸手扶住了灯座。

    晚饭后,沈清宴让高力士在水榭里又添了几盏灯,搬了一张矮案进来,案上铺好了笔墨绢帛。“天还早,你们若是有兴致的,就在这儿写写画画。不想写的便去外面看星星,今晚没有云,能看见银河。”孩子们立刻分成了三拨——李瑶、寿春、安兴凑到了矮案前,各自铺开绢帛准备画画写字。

    李琚拉着李琰跑到了水榭外面的院子里仰头找星星。

    李琮、李瑛、李玙三个则坐在水榭的栏杆旁,各自端着一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清宴没有加入任何一拨。他走到水榭一角,靠在一根柱子旁,看着眼前这幅画面。灯光照在矮案前那三个埋头写字画画的小身影上,照在院子里那两个仰着头伸手指点夜空的身影上,也照在栏杆旁那三个少年并肩而坐的侧影上。

    这样的时刻又能维持多久呢,皇家的真情少的可怜。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矮案前,看了一眼寿春正在画的东西——她在画一幅荷塘月色图,墨色浓淡相宜,荷叶的轮廓画得已经很熟练了,只是月亮画得有些圆过头了,像一颗挂在树梢的汤圆。他没有出声打扰,在她身后站了片刻便走开了。

    走到院子里时,李琚正在跟李琰争论一颗星星的名字。“那是北斗星!”李琚指着天空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