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几个奴仆在青鸾的院子附近悄默声儿的躲着,付凌将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迷药挨个分发。
“二狗、包子,你俩一个看院门,一个看走廊,有任何风吹草动便学几声猫叫。”
“大哥放心。”包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付凌怒锤他几下,“别给我办砸咯,都给我警醒些。”
二狗打着圆场道:“大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真不用我们进去帮你?”
“不用,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有多大本事,我一个人便能制服。”这头等功自然要他一人独享,能给他俩喝口汤都算他对得起兄弟情义了。
付凌示意出发,三人分头行动。
门外没人把守,付凌先在门上的纸窗上戳了一个小洞,他用湿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将迷香点燃放了进去。之后他又谨慎地将各个窗口也同样点了迷香,就算是个成年男子也必定被放倒。
大约等了一炷香左右,付凌从矮窗翻了进去,他将帕子系在脑后,双手在黑暗里摸索着。
月光从窗纸透进屋里,好在房间不大,付凌顺着微弱的光亮很快便看见床上的鼓包,床上之人气息匀称,想来是迷香见了效。
付凌走近后,便摸上了被子,床上的人背对着他侧躺,他轻轻将被子掀开,女子曼妙的身材展露在了付凌的面前,一时按捺不住,色心大起。
付凌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矮小还好赌。平日里偶遇几次内院的丫鬟,她们都嫌弃他的相貌丑陋,远远便避开了。
如今见月色下的美人静静躺在床上,付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反正人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不如和她亲热亲热。
付凌当即敲定了主意,将裤腰解开,衣服也脱了,正准备欲行不轨时,本应昏迷的人转了过来,一把将人扯住蒙进被子里拳拳到肉。
“你这个下流胚子!敢打主意到姑奶□□上了?是不是活腻歪了?啊?你说啊,你说啊!”
付凌半光着身子像条狗一样,被人按在被子里揍,他挣脱不开来,想说也说不出口啊!
青鱼将人打晕了过去后,将准备好的绳子给人捆上,卸了他的下巴,把擦布塞进他嘴里。
房门有人在敲,求生的本能让付凌使出吃奶的力气求救。青鱼转了几下手腕,准备大打一场,开门后,一张木头脸出现在她眼前。
“嗐,小竹子,你敲门不报名,我还以为是其他同伙呢。”青鱼说完后,想捶他肩膀,被青竹不着痕迹地躲开,也正是这样,青鱼看到他身后五花大绑的两人。
包子和二狗被人打晕了头,两位高大的奴仆像提小鸡崽子一样将人提着。
青竹道:“就只有这两人。”不但是个木头,连话也不多说几句。青鱼觉着无趣,指了指裤子挂在脚腕上的付凌,“将他收拾好了带去给家主。”
“啧。”青竹嫌恶地看了睡在地上的付凌。
付凌他们是被一瓢井水浇醒的,三人醒来后大喊救命,震得青鱼耳朵发疼。
“别喊了,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们。”青鱼举着木瓢,恶狠狠比划了几下,“再让我听见一声,我就把木瓢塞他嘴里。”
付凌指着青鱼的手直发抖:“你,你,你不是在家主院子里吗?怎么...怎么会在青鸾的床上。”
很快,他的疑惑便被解开。另一个“青鱼“搀扶着鹿云初踏着暗室的台阶下来,青鱼将凳子放在安全之处,鹿云初慢条斯理地坐下。
付凌傻了!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两位青鱼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将鹿云初护在中间,青竹则是守在一旁以免其他的意外发生。
鹿云初平淡地看着这几人,还未开口说话,付凌等人便跪在地上搓着手求饶,“家主,我喝了些酒,起了色心,糊涂了这一回,还请家主饶过。”
“家主,家主,我们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对对对,家主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青鱼的眼神如看蝼蚁般,“人家好好的睡在屋子里,一句醉酒,一句玩玩,便是你们随意登堂入室的理由?怕不是有别的目的。”
“内院除了有要事禀报,不得随意出入,我定下的规矩全然忘了吗?说!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放你们几个进来的。”
他们几人当然不肯如实说,眼下事情已经办砸了,若是全说出去,那边可没法保他们。
付凌一口咬死道:“没人放我们进来,是我们自己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青鱼掌管外院,直截了当地戳穿了他们的谎言,“入夜后内院的门锁只能从里面打开,若没人接应你们,断然是进不来的。”
他们咄咄紧逼,但付凌不会承认他是来灭口的,只要他抵死不认,只说自己是见色起意,不过落得个无意冲撞女眷的罪名,有他娘护着,顶多也就责骂几句。
付凌避开不答,他只等天一亮,等他老子娘发现她没回去,自然会带着人搜查鹿府。
众人皆知他是要同他们耗着,“青鱼“将一个盅拿了出来,在那三人面前晃悠。
只听她高深莫测道:“此乃是我从一苗疆巫师里重金买来的蛊虫,一共两只,放入你们的身体里面就会慢慢吃掉内脏,痛不欲生。”
其他两人吓得早已屁滚尿流,只有付凌还在强装镇定,道:“你不敢杀我的,滥用私刑,族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青鱼“走近,如同阎王审判,她绕着付凌边走边道:“这蛊虫独爱香料,待它们把你们吃干抹净后,我用香囊引出,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付凌是厨师,经常与猪牛羊肉打交道,想起那些东西,他干呕了几下,其他两个早已吓得晕了过去。
“喂,喂,喂,你们别晕啊!”
“青鱼“将盒子打开,两只青色花斑的蛊虫抬头看着他,其中一只已经跑到了瓶口与付凌正对上了眼。
付凌发出惨叫:“啊!啊!啊!”裤子底下一片湿热,酸臭的味道从□□淌出来一片。
付凌被吓尿了!
“我说!我说!快把它拿走!”鼻涕流进了嘴巴里也不擦,看来是吓得厉害。
最后,付凌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付妈妈奉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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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将逐鹿令发出,并让他在族老他们来到的时候将青菱杀死,付妈妈告诉他青菱对花生不耐受,趁她生命垂危时灌入提纯的花生浆,到时候人命就栽到鹿明昭的头上,夫人便能借此提出更换继承人。
尽管鹿云初早知道她的德行,没想到她连亲侄女儿都要置于死地。也幸好她早有防备,将自己步入局中,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付凌等人被青竹提到别处关押,“青鱼“也将自己的伪装卸下,一层薄薄的面皮被揭下,露出她原本清秀的容貌。
青鱼好奇得不行,缠着她不停问:“青霜,这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想要。还有你这个蛊虫,也能送我几只吗?”
青霜浅浅笑着,露出两个梨涡,“这是蛊虫不假,可这蛊虫是我替夫人寻来的避毒虫,可不是什么吃人心肝的虫子。”
“家主,您交代奴婢办的事已经办妥等了,人也一并压了回来。”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青霜温柔笑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两个月前,青霜以妹妹成亲为由回去探亲,紧接着她便让妹妹找了一个身量相似的替她留在家里,自己则是去悄悄查上京的铺子。
“家主,人我已经绑了,按您的吩咐交代了,若任何一人走漏了消息,便将他们的家人送到官府刺字贬为奴籍,如今消息还扼制在上京。”
一招连坐,人人自危,定然会互相督促,每个人严防死守,事关家人的安危自然没人敢冒这个险。
鹿云初势在必得说:“如今,就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随后,脸色不好的青竹便拿着一封信交给了鹿云初,之后便急急告退。
青霜疑惑:“他怎么走了?”
青鱼仔细把玩那对蛊虫,漫不经心地说:“青竹洁癖,人是他提走的,定是回去沐浴了。”
青霜汗颜,看来青竹的洁癖越来越严重了。
鹿云初将信细细研读,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后,将信交给了青鱼。
“找几个可靠的人,将信传给付妈妈。”
青鱼正色道:“是。”
暗室门被开启,鹿云初拉紧了外披,今天又冷了几分。天边干雷隐隐作响,今晚怕是有一场夜雨,她看着祠堂的方向,眼里的情绪明暗不定。
青霜回府的时候自然也听说了一些,母女俩性格相像都有各自的傲气,要拉下脸来和好,恐不是易事。
“家主若是担心我便替你去瞧瞧?”
鹿云初冷静道:“府上人多口杂,你回来一事最好瞒着,若是提前让那边知道,多少会有些防备。”
青鱼的手搭在青霜的肩,从后面探出,左眼轻眨,“放心吧,这我盯着呢。”说完,便跟她挥手道别。
青霜失笑,青鱼性子大大咧咧的,哪里明白家主的苦?
她们几个从小便跟在家主身边,遇到她时早已是声名远扬,她在对生意一事上更是得心应手,也有过困境,但她从没被打败过,如今却在子女一事上显得如此局促。
天边露出鱼肚白,趁着天光还未大亮,青霜踏着最后的夜色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