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还不行吗?”
许苒苒软着嗓子认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庄超英低头看着她,指尖从她泛红的眼尾划过,轻轻笑了一声。
“只知道错,可不行。”
“小野猫咬人,可能是饿得狠了,庄老师心善——”
他顿了顿,舌尖在她鼻尖轻轻一吻。
“不介意喂饱你。”
……
许久之后,许苒苒接过庄超英递来的漱口杯。
一口气灌了半杯水,咕噜咕噜漱了好几遍,才把嘴里那股让人面红耳赤的味道压下去。
她抬头,用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他。
啊呸,什么道貌岸然的老实人,就知道欺负小姑娘。
究竟是谁在喂饱谁啊?
超英被她瞪着,倒是一点都不恼。
还摸了摸被许苒苒咬过的地方。
既然他退一步,已经不求她能给他百分百的爱,那水乳交融总得拔得头筹。
他不是看不起自己儿子——
庄图南是他亲生的,但他没有那个胆。
至少,目前是不敢。
又俯身将她亲了个够,直至口齿生津,气息不稳,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摩挲。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算算时间该回去了。
“我走了。”
他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衣领。
“你先好好休息……记住我说的话,不乖的后果,你知道的。”
许苒苒靠在墙边,胸脯剧烈起伏。
做任务这么久了,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看这人走了,更气了。
你威胁我是吧?拍拍屁股走人了是吧?我还偏偏不接受了!
没一会儿,庄图南拎着药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许苒苒窝在沙发上,红着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怎么了苒苒?”
庄图南吓了一跳,手里的药袋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要哭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是哥哥的错,不该让你等这么久……”
他把药往茶几上一放,半跪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没谈过恋爱,眼前的苒苒就是他的命。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哄人。
可任他怎么问,许苒苒就是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庄图南见问不出来,也就算了。她不想说,他就不逼她。
夜渐渐深了。
庄图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想着该回去了。
可怀里的小娇娇,就是不肯放他走。
“苒苒,太晚了,我得回去,明天一早就来看你好不好?”
“不要。”
许苒苒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我就要你留下来陪我。”
庄图南犹豫了一下。
“可是我怕别人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图南哥,你别走,我害怕……”
庄图南以为是她怕一个人,怕黑。
又想到世道对女子名声的苛刻,硬了硬心。
又抱着哄了一会儿,才狠心将她塞回被子里,转身出了门。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许苒苒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弯了一下。
庄老师呀庄老师,还没有人能威胁到我呢。
就是不知道,可怜的黄阿姨,还有图南哥哥知道真相后,能不能受的住~
你这么爱面子的人,分崩离析的家庭,被人指指点点,还能不能受的住。
……
庄超英早就回了家。
不改色地换着鞋、收拾着东西,随口和黄玲说着,或者说,通知黄玲更为恰当。
“临近高考,学校那边说可能要加班,近几天晚上我可能会住在学校。”
黄玲见他刚回来,说了没两句话又准备走。
“又加班?”黄玲皱了皱眉,却没有多想。
“那你注意身体。”
庄超英应了一声,转身又走了。
庄图南回来家里已经关灯了,黑漆漆的。
他蹑手蹑脚的洗漱完躺在床上,自然也不知道庄超英不在。
万籁俱静。
只有许苒苒家的小院里,仔细听,会有“咯吱咯吱”的声响。夹杂着如泣如诉的、被压抑的娇媚声音。
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天明才停歇。
连着过去了一周。
庄图南隐隐感觉苒苒的状态不太对。
她总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白天打哈欠,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可他到底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人事,再加上许苒苒有心遮掩,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他更想不到——庄超英那厮居然敢直接做。
还有几天就高考了。
他能做的,就是努力给苒苒做好每一顿饭,变着花样地给她补身子。
他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亲她抱她,就怕分了她的心神。
这段日子以来,黄玲已经习惯了。
丈夫加班不回来,儿子除了大半夜回来,白天几乎不见踪影。
这是她的家,可又好像不是个家了。
天热,巷口的石阶上坐着两个老街坊,手里摇着蒲扇,嘴上也没闲着。
“哎你说,庄老师是不是和媳妇儿吵架了啊?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他半夜在巷口附近转悠呢。”
“嘿,不可能!”另一个压低了声音。
“要我说,庄老师和媳妇儿感情好着呢!每天一大早都能看到他出来买早点,说是给家里带的。”
正好被有事晚归的黄玲,和庄图南听了个正着。
黄玲如遭雷击。
庄图南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扶住她:“妈?”
黄玲没有回答,任由他搀着进了屋。
门关上那一刻,黄玲就像是丢了魂儿,嘴里一直念叨着:
“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庄图南只问了句:“妈?什么不可能?”
黄玲的两行清泪,就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她抬起手捂住嘴,哽咽声还是传了出来。
“你爸……他可能外面有人了。”
庄图南心里“咯噔”一声。
刚想反驳,脑子里却忽然闪过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一幕,顿时青筋直跳。
“我早该知道的……早该想到的……”
黄玲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你爸他变了……隔三差五不回家,身上还有香味儿……还有他们说的早点……”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那个狐狸精,一定就是咱们小巷的人!”
是啊,身为他枕边人,她又怎么能感受不出来他的变化呢?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庄超英不带掩饰的。
那天他走之前,喉结那片红色,她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是蚊子咬的。
庄图南听到黄玲说的最后一句话,眼神里全是冷意。
“妈,您先别哭。这样,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庄超英问个清楚。”
黄玲泪眼朦胧地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庄图南双手握拳,闭了闭眼,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转身匆匆离开。
……
此刻,许苒苒的卧室,只点了一盏小灯。
“我求你了……”许苒苒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今天别来了,好不好?”
许苒苒真的服了庄超英,不是说男的过了25都是60吗?
怎么到他这却截然相反?
一天比一天猛,一天比一天要的多。
她都怀疑是不是这人,瞒着她嗑药了。
其实不然。
许苒苒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改造成神器,任何一个男人和她在一起,非但不会累,反而会蕴养对方的精神和身体。
也就是在现代,换成修仙界,可是百万里挑一的极品炉鼎。
“不行。”
庄超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笃定。
“不乖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
“求求你……”许苒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
庄超英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
“谁来放过我?”
许苒苒在庄图南翻墙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搡着身后的人。
“你知道的……”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心里喜欢的是图南哥。”
庄超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箍住了她。
“可是你的身子——”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不是这样说的。”
“更何况……”
他的声音里带着平静的疯狂。
“你想告诉他,你就去说。我不会拦你。”
“你……”
窗台下的庄图南听到这些话,心如刀绞。
原本只是猜测,现在都变成了现实。
是他的父亲,逼迫了苒苒!
苒苒之前让自己留下,也不是怕黑怕孤单,而是怕他那道貌岸然的人渣父亲!
近来她的苍白、欲言又止,一切都有了出处!
啊!
他好恨!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发现!
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苒苒遭这个罪!
正当庄超英用胳膊困住许苒苒,不让她乱动时。
庄图南再也听不下去了,破门而入。
屋里,庄超英和许苒苒同时回头。
看见来人,许苒苒的小脸变得煞白,脸上不见一丁点儿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