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图南转头看过去。
一秒,两秒。
没有预想中旖旎的画面,反而许苒苒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心疼。
“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天知道,许苒苒冰肌玉骨身子娇嫩的不像话。
就算再小的印子,落在身上也会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明明只是超级细小的破皮,微微些许肿了。
可庄图南却皱着眉,如临大敌。
“家里有碘伏棉球吗?”
庄图南的声音里是罕见的懊恼,像是在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有早一点发现?
“我……”
“算了,我去买。”
庄图南见她有些迟疑,估摸着就算家里有也记不清楚了。
他直接将许苒苒打横抱起,安置在了沙发上。
“你乖乖等我回来。记住了——不许随随便便给人开门!”
说完,一阵烟似的跑了出去。
【还真是个爱情傻子,要知道最近的药店来回也得半小时呢,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统子哥的声音在许苒苒脑海中响起,带着有些难以理解的调侃。
可庄图南才没像系统以为的那样冲动。
他打小在小巷生活、长大,哪条路远,哪家店近,他心里门儿清。
他没有往药店方向跑,而是直接回了家。
院子里空荡荡的,有些黑。
他二话没说,推起庄超英那辆二八大杠就飞蹬上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声响,像他此刻焦灼的心跳。
等黄玲出来,只能远远看到一个背影。
“你说这孩子。”
黄玲叉着腰,望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
“怎么越大了,越毛毛躁躁的。”
她没有注意到——
坐在沙发上,穿着跨栏背心喝茶的庄超英。
在听见门外动静的那一刻,手上的茶杯晃了晃。
庄超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门外。
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半袖衬衫就往身上套。
“我去趟杂货铺。”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真的要去买什么东西。
黄玲“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她不知道,庄超英出了门之后,脚下的步子有多快。
许苒苒斜斜靠在沙发上。
倒不是她不想躺,确实是肩膀有些火烧般的疼。
她不敢动,一动牵扯着就会疼。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开门声、脚步声。
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庄图南,便开口说:
“怎么这么快呀,图南哥……”
剩下一个“哥”字,等她看清楚来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庄老师?您怎么来了?”
庄超英听到小没良心这声“您怎么来了”,气笑了。
“我怎么来了?”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声音不咸不淡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期待谁来?庄图南吗?”
许苒苒面上怔了怔,实际上却在快速查着庄超英的好感值。
明晃晃的数字35,和之前一样,一分都没涨。
可紧接着,她看见另一行数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黑化值:75。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明显慌张起来。
【庄老师好感度没涨,可是黑化值冲到七十五了!请宿主做好准备——】
【警……】
“警告”两个字还没说完,许苒苒已经关上了提示音。
“他他他,他去买药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可别、别乱来啊。”
许苒苒看着一脸平静的庄超英,虚张声势地给自己壮着胆。
就像一只纸老虎,用手一戳就会破的那种。
结果男人越凑越近,她刚想叫就被捂着嘴,箍着腰,从沙发上提溜起来。
被迫靠在了墙上。
身前是强势压着她,不让乱动的男人。
身后是退无可退,冷冰冰的墙面。
她被夹在中间,心跳的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
“庄……超英?你怎么才来看我~~”
她拖长了尾音,像是抱怨,又像是亲昵。
“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许苒苒才不肯让自己吃亏,见势比人强,立刻换回了以前两人相处时的模样。
甜甜的,带着娇憨。
庄超英看着她这副瞬间变脸的把戏,眸色暗了暗。
“刚刚还是我怎么会来?现在就成了我怎么才来看你?”
他没有放开她,反而贴得更近了些。
像是泄愤一样,用自己不争气的东西,狠狠顶着磨了几下。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荷尔蒙。
许苒苒被他弄的几欲出声。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庄超英才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他。
旋即低头,滚烫的嘴唇就这样贴上了她的耳尖。
特有的磁性声音里,混合了一些狠劲儿。
“你抖什么?难道是……怕了?”
“说话,小骗子。”
他的呼吸就这样,喷打在了许苒苒的耳蜗处,烫的她腿一软。
倒像是自己投怀送抱,撞进庄超英的怀中。
她扬起小脸,水凌凌的眼睛,带着些无奈和指责看向他。
怎么能不怕啊大哥,你黑化值都75了,说你拿刀捅了我也是有可能的。
更别说你这兴师问罪的样子,不怕你怕谁啊。
庄超英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口微微一软。
他没忍住,将人往自己怀中拢了拢。
就在这一瞬间,许苒苒像一只蛰伏许久的小野猫,猛地仰头——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
狠、准、快。
庄超英闷哼一声,喉结处传来的刺痛让他整个人一僵。
许苒苒是见好就收,狠狠咬了一口马上就松开了。
从牙齿的撕咬,变成了猫咪乖巧的舔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庄超英没有说话。
他伸手,用手摩挲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呵,还真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他想起那天病房里冰冷的地板。
想起庄图南在床边,哄她入睡时温柔的声音。
想起自己被亲儿子按在地上,连尊严都没有了的那一晚。
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住他?
不够。
远远不够。
庄图南是他儿子,他没辙。
可许苒苒这儿,休想就这样踢他出局!
从这一刻起。
游戏规则,改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凉意。
“不认主的小猫,就该把锋利能抓人的爪子剪了。”
“不长记性的小猫,就该把牙齿拔了。”
他的声音很轻,表情很斯文。
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得像一个正在给学生讲解题目的老师。
看在许苒苒眼里,就是一个活脱脱大变态+大反派的样子。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从异世界里飘出来的。
“每晚——让那小子回去,我来陪你……嗯?”
他的手指从她敏感的耳垂滑过,轻轻地揉捏着。
力道不大,却像是带了电般,让人浑身酥麻。
“你年纪小,喜欢新鲜,我不怪你。”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但究竟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到许苒苒感觉后脊上冒了薄薄的一层汗。
“招惹了我,还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