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勾引无情道宿敌 > 43. 古怪
    这天,萧承平神神叨叨支支吾吾说自己有事要忙。

    顾子安眼珠子一转,怀疑萧承平是要去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于是十分配合:“去吧去吧。”

    清风将顾子安散乱的头发吹拂过萧承平的脸庞,痒痒的,萧承平道:“我来为你扎头发吧。”

    顾子安狐疑道:“你会扎吗?扎高马尾难度很大的。”

    萧承平眼里闪烁志在必得的光:“当然会,你太小瞧我了吧。”

    顾子安坐在镜子面前,萧承平从桌上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顾子安有一头乌黑亮丽的浓密长发,光滑而柔顺,梳子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顾子安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天赋异禀,他没有白发脱发,萧承平梳了半天也没见一根落发。

    顾子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百年后,他的脸庞依旧如此年轻,几乎和他十七岁时毫无差别,而他的身材更为高大挺拔,肩膀变得宽阔厚重。

    他的手掌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心口不知为何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顾子安看到那道伤疤的时候呼吸凝滞了片刻,那道粗长伤疤贯穿心口,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顾子安隐约感到不安,因为他还有仇家隐藏蛰伏于暗处,而他记忆全失暴露于天光之下,威胁被动。

    “啊!”顾子安惊呼。

    他的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不知这一扯掉了多少头发。

    顾子安瞪着镜子中的萧承平:“好痛,你果然不会梳头发。”

    萧承平垂下眼帘,面不改色地将那几根头发塞入袖口,道:“嗯,我不会,你自己梳吧。”

    “喂!是你自己要给我梳的,怎么梳一半就跑了?”

    顾子安的头发又多又密,一只手根本握不住,萧承平废了老大劲,终于梳好了。

    顾子安对镜自视,颇为满意地点头,然后冲萧承平挥手:“你走吧。”

    萧承平对门外说道:“长白,今黑。”

    长白今黑一前一后推门入内,齐齐像萧承平拱手行礼:“宗主。”

    然后转向顾子安,面上稳如老狗道:“宗主夫人。”

    萧承平道:“子安,这是长白今黑,你从前的手下,他们将贴身侍奉你,你有任何问题和需要都可以问他们。”

    顾子安“嗷嗷”两声,神色里充满好奇和兴奋。

    顾子安笑眯眯道:“长白今黑,你们好啊,你们谁是长白,谁是今黑?”

    这两人一个是娃娃脸,一个是苦瓜脸。

    娃娃脸道:“夫人,我是长白。”

    苦瓜脸道:“夫人,我是今黑。”

    长白和今黑看上去得心应手,实则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致,两人脑海中不断回忆重复宗主修订好的话本。

    他们早已将话本背得滚瓜烂熟,自以为勉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结果还是准备少了。

    顾子安哥俩好的左右勾搭着两人的肩膀,神经兮兮地问:“快快快告诉我商云有什么好去处?”

    顾子安话里有话。

    长白:“?”

    今黑:“……”

    长白和今黑飞快对视一眼,旋即错开视线,垂下脑袋。

    这个问题,话本里没有答案。

    眼瞅着空气变得稀薄,气氛变得尴尬,场面变得难堪。

    长白硬着头皮道:“夫人,您喜欢灵犬,最喜欢去御兽门。”

    “那走吧。”顾子安利落地出了房间。

    他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云海翻涌如万顷江涛,缠山绕壑,将整座凤栖台氤氲在灵气之中。

    远山被薄烟晕染成深浅不一的黛色,飞鸟在万丈云渊间渺小如尘,天地辽阔尽收他眼底。

    长白道:“商云有五座山峰,分别是凤栖台,飞鸟台,苍梧台,玄鹤台,槐荫台。其中我们所处的凤栖台居于主峰。”

    凤栖台主峰巍峨居中,宛若群峰之尊,四方错落环峙四座辅峰,或峭崖插云、松萝垂壁,或幽谷藏雾、涧水隐鸣。

    长白道:“御兽门就在飞鸟台。”

    四座山峰疏密相宜,如同天然拱卫,峰腰缠裹乳白云絮,峰尖刺破缥缈烟岚,远近层峦高低错落,在浩渺云海里浮沉隐现。

    顾子安见此天地大气象,心中的沉郁消散不少,他呼出一口气,道:“此处与我怀宁,竟能平分秋色。不过怀宁群山连绵,那是另一番风味了。”

    顾子安不着痕迹道:“你俩去过怀宁吗?”

    长白点头今黑摇头。

    今黑在前方引路,三人散步似的在凤栖台晃悠。

    顾子安对长白说道:“你是怎么去的?”

    长白道:“我出生在长白镇。”长白镇是怀宁的地盘。

    顾子安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长白镇啊,诶你正好叫长白诶,妙哉妙哉。”他的语气亲近了些许。

    顾子安苦恼道:“我这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好了,脑子坏掉了,把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唉。”

    顾子安的话题转变得太快,长白不知道这人又是闹哪出,顾子安蹲下去了,然后把头埋进膝盖,像一只全副武装的刺猬。

    今黑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顾子安道:“我很难受。你们告诉我,我和萧承平是不是不爱了?”

    今黑/道:“没有,你们的感情很好。”

    顾子安认真询问道:“那他为什么至今没有为我诞下一子?”

    今黑:“……”你有病吗?

    长白:“……”你有事儿吗?

    顾子安招手道:“附耳过来。”

    两人慢吞吞地凑过去:“萧承平说你们是我的心腹,我信得过你们,所以才告诉你们这件事的,你们千万不要外传哦。”

    两人一边狐疑防备一边身体诚实地往顾子安那边凑得更近了。

    久闻美妙居士行事诡谲奇特,行为放浪不羁,语不惊人死不休,诡计多端,连宗主那么强大骄傲的人有时都要避其锋芒,他们倒是要听听,从顾子安嘴里能吐出什么劲爆炸裂的消息出来。

    顾子安道:“我能感受到萧承平已经不爱我了,因为我近来伤病,那事略显力不从心。”

    长白:“!”

    今黑:“!”

    他们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难道美妙居士于床笫之欢处于上风,可怜明熠尊者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呐。

    ……你以为我们会信吗?笑话!

    顾子安饶有趣味地将二人故作镇定的表情收于眼底,道:“我也确实不爱他了,我一直把他当替身来着。”

    顾子安张口就来,这一通秘辛将两人雷得外焦里嫩。

    长白/今黑:“?!!”

    顾子安的嘴飞快道:“实不相瞒,鄙人真正爱慕的是灵姝小姐,不知长白今黑,你们可否带我去见灵姝小姐。我方才问商云有什么好去处,实则就是想问灵姝小姐在哪里。我到商云来这么多年,应该没少和她暗通款曲吧?”

    长白真想堵住这个人的嘴,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无论是对宗主还是灵姝小姐,这都是奇耻大辱!

    今黑一头浆糊,在风中凌乱。全都乱套了,这些话全都脱轨超纲了!宗主给的话本有问题!

    宗主自己先溜之大吉了——把烂摊子留给他俩收拾!

    宗主的吩咐只有一个:让顾子安宾至如归,安心待在商云。这个“大魔王”要是真的长久待在商云,苦的还不是他们这些闲杂人等。

    长白心中叫苦连连。

    日头毒辣,顾子安说完这一席话,就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长白今黑紧紧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顾子安依稀记得,怀宁派了“眼睛”到商云,大师兄说那人在萧灵姝手下潜伏,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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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要联系上那个人,然后向怀宁传递信息。

    等等,顾子安停下来,怀宁为什么要派眼睛到商云?萧灵姝又是谁?

    顾子安脑海中白光一现,怀疑自己的记忆就要恢复了!

    顾子安看着长白今黑的眼睛,问道:“萧灵姝和萧承平是什么关系?”

    长白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他回答得上的问题了:“灵姝小姐是宗主的堂姐。”

    顾子安道:“我是什么时候来到商云的?”

    长白喜上眉梢,这道题话本里有记载:“永明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与萧承平口径一致。

    顾子安地语速越来越快:“我为什么会失忆?”

    长白脑中快速浮现话本重点标记的那一页,不假思索道:“您受伤摔坏了脑袋,脑中瘀血堆积,这才导致了失忆。”

    顾子安:“哦。”

    顾子安随手拦住一个路过门生,害怕对方不搭理他,于是端起架子狐假虎威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门生险些被顾子安身后属于商云宗主的金色梧桐羽亮瞎了眼,再一回想烂熟于心的话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恭敬行礼道:“您是宗主夫人。”

    他的黑眼圈十分深重,说话也有气无力。

    顾子安微笑谢过。

    顾子安这天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他是商云的宗主夫人,他和萧承平感情很好,他很爱萧承平,他“死皮赖脸”追了很久才追上萧承平。

    顾子安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不对,你不是宗主夫人,他们都在骗你!你中计了!”

    “你和萧承平绝对不是这种关系,顾子安,你醒醒!”

    顾子安有个疑问一直不敢问出口,他已经检测不到自己的灵力修为和功德了,但是这里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这很矛盾。

    在怀宁,修士只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更强者,他必须比别人强大才能获得别人的尊敬与认可。

    可是,倘若他真的灵力修为功德全失,这些人又何必如此?

    难道他们都在和他演戏吗?简直荒谬,顾子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气笑了。如此大费周章来演这出戏,图什么呢?

    商云处处透露出古怪,这里不似怀宁那般率性从心,鸡飞狗跳。

    这里庄严肃穆,规整有度,这里的人的脸上也少有笑容,总是被一股浓浓的疲惫裹挟。

    若是商云门生知道了顾子安的心声,一定会气得吐血:“废话,通宵达旦背你和宗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被你随机抽查到回答有误就不用在商云混了!搁谁身上谁笑得出来?”

    有门生抱有侥幸心理,心道只要自己不出门,不去触霉头就好了,谁料人在家中坐,霉从天上来。

    顾子安他不走寻常路,自诩体察民情,来到内门弟子宿舍视察,身后跟着商云双煞长白今黑,长白哂笑今黑冷脸。

    弟子吓得魂飞天外,还要在商云双煞的见证下,应对顾子安不走寻常路全是坑的问题。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了,弟子们就这样露出尴尬的笑容,然后乖巧摇头道:“弟子不知。”

    虽然一问三不知,但是一通追问下来,门生无不面红耳赤大汗淋漓。

    待顾子安走后,弟子们纷纷拍胸脯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啧这年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啊。

    *

    终于到了御兽门。

    顾子安深吸一口气,然后清风送臭,顾子安弯腰开始惊天大呕。

    ——灵兽又暴乱了,兽修们堵住鼻子拿起钳子追在灵兽身后捡屎。

    而路人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长白一言难尽道:“泻药用多了,这些灵兽的肠胃都成了脆皮肠敏感胃,腹泻不止已是常态。”

    顾子安挑起眉梢奇道:“谁这么阴损,给灵兽下泻药?”